十年時間,李長生帶著蘇茹穿過了半個丹魂大陸。
這些年,李長生對這片大陸的風俗也基本上了解了。
這裡的凡人一般都活不到50歲後,甚至40歲都難以活到。
不是他們生病而死,而是修煉界以祭煉魂幡為法寶,需要大量的靈魂吞噬。
誰的魂幡裡的冤魂越多,誰的法寶就越強。
所以,為了祭煉魂幡法寶,修士們不得不到處想方設法的奪魂煉幡,自然,凡人就是最好的祭煉材料。
然而,丹魂大陸宗門林立,每一個宗門都有管轄的範圍。
各大宗門之間有一個默契,那就是為了長遠發展,總不能把凡人全部殺了祭煉,而且為了防止被其他宗門修士偷了凡人魂魄,各地的宗門也要把自家境內的凡人保護起來。
當凡人壽命達到四五十歲的時候,就會被宗門洗腦,以積德的方式主要進入魂幡祭煉的,可以福澤後代。
若是洗不成,那就強行殺掉,再次祭煉。
也有透過自由買賣靈魂的凡人。
這三種魂魄,祭煉的難度與強度都有不同,自願進入魂幡的凡人,魂魄就會很強。
被迫賣進魂幡的凡人,魂魄次之。
強行收割進魂幡的凡人,魂魄最差,也很難成為高階冤魂。
而且凡人的魂魄也有波動,年輕的魂魄,魂力弱一些,到了中年,魂魄會達到頂峰強度,等老了之後,魂魄會衰弱到最低谷。
這也是為何修仙者都喜歡四五十歲的凡人魂魄,這個年齡段的魂魄最為強大鼎盛。
這也是為何凡人大多數都活不到五十歲之後的原因,他們的靈魂基本上都被修仙者們盯上了。
當然,除了凡人魂魄之外,修仙者的魂魄自然是比凡人魂魄更加強大的。
然而,修仙者又怎麼可能甘願成為別人魂幡的祭品,所以想要獲得修仙者的魂魄,就得廝殺的更慘烈一點了。
敗了,就成為勝者的魂幡祭品。
“生活在丹魂大陸的人們,真可憐。”
蘇茹這十年裡,已經徹底瞭解了人類的本性,相比於海底帝國中的人魚們,她只看到了人類的貪婪無度,和永無止境的慾望。
這些宗門修士,還算是有點原則的,知道可持續發展的道理。
若是遇到邪修,毫無節制,到了哪裡就殺到哪裡,只為了獲得更多的靈魂,根本不會管甚麼可持續,到了一處就滅一個村,一個鎮,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宗門會經常外出巡邏,防止外界修士進來襲擾邊境,偷他們的凡人魂魄。
丹魂大陸數百萬年來,都是如此,這裡的凡人也不曾去過其他大陸,所以從古至今,他們已經把這種生存規則當成了常識。
“前面就是天魂城了。”
天魂城,乃是丹魂大陸最繁華的中立城市。
此城並不屬於任何一家宗門管轄,而是由大陸上散修邪修共同建立的一座中立主城。
天下間,所有的散修邪修都匯聚於此,他們都是不被各大宗門待見的修士,但是歷經歲月,也想有個休息之地,所以天魂城就這樣誕生了。
此城的繁華,超過了任何一個宗門的主城,這裡也是各種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天底下任何情報秘聞,都能在這座城裡找到,任何天材地寶都能在這座城裡交易流通。
當然,也有極大可能被宰被殺被搶。
天魂城從遠處看去,就好像一座渾然天成的灰色城堡,若是在夜晚看去,更是幽魂鬼火之光閃爍,像是一座地獄之府。
此城的人口更是達到了四五千萬之多,其面積相當於一個省那麼大。
蘇茹緊緊的跟著李長生,當他們踏入繁華的天魂城內時,忽然身形一頓。
剛踏入進去一步,李長生就感覺到有好幾道神識橫掃而來。
李長生抬眼看去,街道上人流湧動,修仙者不在少數。
這裡匯聚了大量的邪修與宗門修士,他們的數量隨處可見,凡人在這裡,就是任由宰割的羔羊,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當成祭煉魂魄的祭品。
傳聞曾經的天魂城是沒有凡人的,因為凡人都被殺光了,只剩下了修士。
修士們每天互相殘殺,非常慘烈,時間久了,他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根本沒有凡人魂魄祭煉了。
所以,無數邪修一拍腦袋,便立下了規矩,凡是在天魂城內居住的凡人低於50歲以下的,不殺,超過50歲的凡人,隨便殺。
就是這一條永恆不變的規矩,竟然也能讓天魂城越來越繁榮,引來無數無家可歸的凡人在此地安家落戶。
當然,也不排除,不講道義的邪修繼續濫殺無辜,這種修士一般也活不長,在天魂城外,修士是不被保護的,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想殺就殺。
“別走丟了。”
“嗯。”
蘇茹點了點腦袋,她跟在李長生的身旁,同時神魂之力隨時監測著周圍的動靜。
街道上凡人與修士混雜在一起,看似混亂,但是也有其存在的規則在裡面。
這裡的人們更加的豪放,街頭凡人打架鬥毆,拉幫結派更是家常便飯。
家家戶戶門口都有拿刀的打手護衛,每個人出門都帶著刀,不帶刀也得帶鐵棍,菜刀之類的武器防身。
這裡的凡人全部學武,想在天魂城生存下去,沒點關係沒點背景沒點人脈,只能是被淘汰的命,也活不到50歲了。
“二位道友,想要甚麼?”
“天魂拍賣行,任何東西都可以交易,魂丹,魂符,法器,法陣,草藥,情報,魂魄,應有盡有。”
天魂拍賣行,算是修煉界最大的一個交易所,這裡也沒有誰主事甚麼的。
大廳裡有水晶螢幕和牌子,修士們會把自己需要的或者有的東西掛在上面,就像是廣告一樣,若是有修士看中,則會去到二樓三樓所在的包間見面。
“道友可有去除魂種的情報?”
李長生帶著蘇茹來到拍賣行,找到情報廣告,然後上了二樓的一個包間,正好裡面坐著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
“魂種?”
一聽到魂種二字,那男子眼神一愣,不由得打量著面前的兩個戴面具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