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葉甜溪話音落地的同時,陸煜川突然朝著一邊小跑過去,接著不知道他用力往湖另一邊的空地上扔了個甚麼東西出去。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翻上來。
伴隨著飛濺起來的土屑,順著空氣在四周來回衝撞,疊加重響。
葉甜溪感覺耳膜被這聲巨響狠狠壓了一下,嗡鳴聲瞬間灌滿頭顱,眼前的一切都跟著顫了一下。
也就是她和餘晨站在一起,相互扶持著,不然說不定都能被衝過來的聲浪震到地上去。
餘晨原本想罵句髒話,控訴一下陸煜川的行為。
這人扔手雷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一聲!
可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耳朵邊的嗡鳴聲,變成了成百上千喪屍的嗬嗬嘶吼聲。
“遲連景,”站在牆頭的葉甜溪看向不斷朝著這邊湧動的喪屍,捏著鐮刀的手越來越緊,突然朝著下面厲聲喊了他一聲。
遲連景手裡拿著陸煜川遞給他的手雷,還沒點燃,聽到葉甜溪的聲音,瞬間回頭。
“身後,小心你身後!”
葉甜溪的臉色非常難看,手指越攥越緊,眼中的擔憂都快化成實質流淌出來了,看到遲連景看向她,也顧不上其他,大吼道:“快上來!”
還是晚了。
誰也沒想到有幾個喪屍居然順著他們之前走過的草叢,朝著這邊摸了過來。
並且它們的速度還不慢。
朝著人撲上來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它們的動作要比其他的喪屍要敏捷不少。
剛才的手雷聲音太大,遲連景壓根沒聽到任何動靜,等到葉甜溪提醒的時候,其中一個喪屍已經快要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了。
遲連景下意識朝著身側躲了一下,躲開了那個喪屍的攻擊。
接著一腳朝著喪屍踹過去,那個喪屍朝後踉蹌了幾下,最後摔倒在了地上。
吼——
摔倒的喪屍在遲連景揚起斧頭的瞬間,突然高亢的嘶吼了一聲,下一剎,這邊的幾個喪屍,包括正在趕來的喪屍像是被人打了興奮劑一樣,往前面奔的速度更快了。
“快上來!”
“它們全都來了!”
葉甜溪一直注意著周邊的動靜,聽到越來越多的喪屍在拼命朝著那邊趕,漂亮的眼睛驚恐的瞪著下面的遲連景。
“馬上。”
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喪屍,遲連景也不用斧頭了,直接掏出槍瞄準喪屍們的頭射擊。
沒用多長時間,這邊的幾個喪屍就被解決了個差不多。
“再拖一會兒,”陸煜川看著一個個憑著本能往前衝的喪屍掉進湖裡,擰著眉攔住了遲連景的路。
“遲連景,上來!”
葉甜溪還白著一張臉站在牆頭催,見陸煜川自己不走,還拉著遲連景不讓遲連景也走,頓時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上了陸煜川的腦袋。
“神經病吧!”一邊的餘晨看到陸煜川的動作,朝著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你自己想找死,別拉著我遲哥啊!”
“我數三下,”葉甜溪聞著四周越來越濃重的腐爛氣味,眸子中的情緒漸漸消散,嫣紅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顯得表情十分冷硬。
“一。”
上面的人數著。
要是換成以前,陸煜川相信葉甜溪絕對不會朝著自己開槍,但現在——
說實話,他心底也在打鼓。
不過想到留在車邊等待出發的萬清妍,陸煜川咬了咬牙,盯著遲連景飛速道:“再等五分鐘,一分鐘之後……”
砰!
陸煜川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槍響在自己的耳朵邊上炸開。
他還沒從尖銳的耳鳴中回過神來,突然感覺耳廓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著,一滴溫熱的血就順著耳垂滑進了他的脖領子裡。
“二。”
葉甜溪的表情越來越冷,她的手緩緩往右偏了一點點,嗓音寡淡道:“這次,我不會瞄偏。”
陸煜川抬頭和葉甜溪的視線對上。
他猛然覺得站在高牆上面的那個漂亮小姑娘,和他認識的葉甜溪不是同一個人。
雖然她們長著同樣漂亮的臉蛋兒,有著一樣清脆好聽的聲音,但……
面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衣,表情冷漠的女孩兒,和原來那個動不動就一臉做作表情湊過來給他添麻煩的葉甜溪,簡直天壤之別。
她是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又是甚麼時候槍法這麼準的?
陸煜川特別想轉頭問問遲連景,但在看到葉甜溪即將扳動黑色手槍扳機的時候,還是識趣的讓開了位置。
遲連景沒多說話,他只是仰著頭,目光沉沉的盯著葉甜溪看了幾秒,就動作麻利的透過梯子爬上了高高的牆頭。
葉甜溪的眼神清明瞭幾秒。
但在看到越來越多的喪屍朝著這邊湧來時,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又被甚麼東西緊緊包裹,腦子很疼,也很空。
“葉甜溪?”
遲連景一上來就發現葉甜溪的狀態有些不對,他伸手將葉甜溪攥的很緊的鐮刀拿到自己手裡,輕輕揉了揉她因為用力開始痙攣的纖細手指。
“嗯?”葉甜溪偏頭看向他。
遲連景仔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沒甚麼不對,鬆了一口氣。
“沒事,”遲連景微微搖了搖頭。
陸煜川還在不斷朝著水面上漂浮的木板上用力扔手雷,一聲聲爆炸聲來回在公園裡面迴盪,直到身後揹著的揹包空了,他才三兩下抓著木梯朝上爬去。
就在這時,一個從草叢那邊圍過來的喪屍突然抓住他的腳踝。
陸煜川沒有防備,差點被撲過來的喪屍從梯子上扯下去。
他的手牢牢抓著牆邊凸起的一個磚頭,另一隻腳狠狠朝著那個喪屍蹬了一腳,喪屍被踹到在地,剛掙扎著爬起來繼續撲,就被餘晨開槍直接爆了頭。
遲連景則蹲下身,拉了陸煜川一把。
“算你欠我們一條命,”一邊的葉甜溪盯著陸煜川。
半晌,想到準備來這邊的時候陸煜川說的那些話,葉甜溪盯著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假笑,補了一句:“現在知道是誰拖誰後退,誰需要誰搭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