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晨看看葉甜溪又看看遲連景,突然挑著一邊的唇角邪笑一聲:“裡面挺大的,兩個人也能同時——”
餘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甜溪扔過來的抱枕,砸中了腦門。
餘晨頓時閉嘴不說話了。
但那雙眼睛還在不斷往葉甜溪和遲連景身上掃。
葉甜溪都無語了,她是真不知道餘晨到底是跟誰學的這些表情。
明明平時感覺長得挺秀氣的,冷臉殺喪屍的時候,感覺氣勢也帶著些冷酷的帥氣,但只要對上她和遲連景的事,就總斜著眼睛,歪著唇角,露出這種猥瑣的笑。
活脫脫就是街上混的流氓混混樣兒。
葉甜溪瞪了她一眼,趕在遲連景開口說話之前,拿著自己的揹包擠開她進了衛生間。
知道晚上要住在居民樓,葉甜溪早早就往揹包裡面裝了一套換洗衣服。
那天在基地的時候,她只來得及將身上帶血的衣服換掉,壓根沒時間洗澡,昨天晚上又在車裡過了一夜,她感覺自己現在身上的味道,都可以和外面那些喪屍相提並論了。
快速將身上的衣服脫了,開啟水龍頭,往水流下面站的時候,葉甜溪才知道餘晨剛才說的話沒摻一絲假。
真的很冷。
尤其冷水衝到頭頂的時候,她用了很大的決心,才止住想要關水龍頭的心。
在衛生間待了十幾分鍾,將自己洗的差不多之後,葉甜溪才哆哆嗦嗦的擦乾身體,拿出乾淨衣服換好,開啟門出去。
“冷吧?”餘晨縮在沙發邊,見她出來,開口問道。
“是挺冷的,”葉甜溪拿著從空間摸出來的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見遲連景站在窗邊,想起他剛才的話,抿了抿唇,朝他道:“到你了。”
遲連景回頭,看著她應了一聲。
“傷口別沾水,”見衛生間的門就要關上了,葉甜溪想起遲連景的傷口,沒忍住又多叮囑了一句。
遲連景關門的手一頓,轉身面上帶笑的看著葉甜溪,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笑甚麼笑。
有甚麼好笑的。
葉甜溪冷不丁對上遲連景的笑,又覺得自己的臉要紅了,悄悄在心裡罵了一句。
但又因為遲連景剛才帶著笑的回答,情緒莫名其妙的上漲了不少。
結果一扭頭,就又對上了餘晨那猥瑣的歪嘴表情。
葉甜溪:“……”
“哎,過來過來,”餘晨邊朝著衛生間門口掃視,邊朝著葉甜溪招手。
“幹甚麼?”葉甜溪不太想過去。
餘晨明顯憋著甚麼壞。
“哎,過來呀,”餘晨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走過去拉住葉甜溪的胳膊,將她拽倒在沙發上,小聲問:“你倆現在甚麼情況啊?”
“甚麼甚麼情況,”葉甜溪裝傻。
“你說甚麼情況,”餘晨八卦的道:“當然是你們之間的關係……”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捂著自己的嘴,視線來來回回在葉甜溪的臉上唇上掃了幾下,壓低聲音道:“你們不會,不會,剛才趁著我洗澡又悄悄……親了吧?”
葉甜溪:“……”
“親你個頭,”葉甜溪一巴掌拍到餘晨的腿上,“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別成天亂七八糟的亂猜。”
餘晨還想說甚麼,就聽到一個房間的門突然被人開啟,平文濤一臉緊張的走了出來。
“怎麼了?”葉甜溪問。
“樓下有喪屍經過,”平文濤面色難看的道。
“外面這麼黑,你怎麼看到的?”餘晨立馬站起身,和葉甜溪一起朝著窗戶邊走去。
“上面有人用手電筒朝下面照,”平文濤道:“我看到有好幾個喪屍抬頭朝著光源處看。”
“甚麼?”餘晨像是沒聽清平文濤的話,確認道:“你說喪屍朝著光源看?”
“嗯,”平文濤點頭。
“不能吧,”餘晨努力瞪著眼睛朝下面瞧,“喪屍不是隻有嗅覺和聽覺嗎?甚麼時候還能看得到了?”
“不知道,”平文濤嗓音乾澀地艱難說道:“但是我確定,它們剛才確實朝著上面看了一眼。”
“你剛才看清楚數量了嗎?”葉甜溪朝下面看了一會兒,外面太黑,沒有光源甚麼都看不見。
“大概十來個,”平文濤說。
他剛說完,遲連景就開啟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
“怎麼了?”遲連景問。
平文濤立馬將剛才和葉甜溪以及餘晨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和葉甜溪她們比起來,遲連景的反應倒是不大,他朝著下面掃了幾眼,就收回視線。
“遲哥,你說它們真的能看到嗎?”平文濤沒忍住問道。
“大概能,”遲連景嗓音淡淡道:“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
“我是看到了,但……”
平文濤想說我的眼睛確實看到了,但我的腦子不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沒事,它們暫時上不來,”遲連景邊說,邊抬手將窗簾拉上,將客廳裡的光線徹底隔絕到了裡面。
因為他的這句話,客廳裡面的三個人心放下來了大半。
一個個該吃吃,該喝喝,該洗澡的洗澡。
樓上,陸煜川他們那邊的人因為樓下喪屍的動作,差點嚇死。
尤其是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外面街上的孫曼。
她因為和羅舒寧吵架的原因,進了趙大順他們那個房子,由於房間裡麵人多又沒電沒水,一直耷拉著一張臉。
有人看不慣,就說了她兩句,沒想到就因為這兩句話,直接激起了孫曼的脾氣,她將在陸煜川那邊受到的氣,全撒到了那個人身上。
兩個人吵了半天,最後還是趙大順板著臉說要去找陸煜川過來,她才收斂了一些。
原本和孫曼坐在一起的人,因為這一場吵架,寧願和其他人擠著坐,也不想和她待。
孫曼也不在意。
屋子裡人多,原本就熱,趙大順又不讓開窗,她一個人坐還涼快一些。
可坐了一會兒之後,她就有些無聊,拿過一邊的手電筒開一下關一下的玩著,後來她的視線轉向窗外,她將手電筒照向大街上……
孫曼想到自己冷不丁對上喪屍哪張轉過來的高度腐敗的臉,忍不住又打了個冷顫。
手電筒像燙手山芋一般被她猛地扔到地上,發出咚地一聲。
“你又幹甚麼?”趙大順聽到動靜,煩躁的扭頭瞪著孫曼。
“外,外面,”孫曼已經被嚇得說不出其他話,手像是抽筋了一樣指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