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哥。”
最後還是平文濤先叫了遲連景一聲,接著看看自己媽媽,問道:“咱們……現在就要走嗎?”
其他人的視線也看向遲連景。
遲連景收回落在葉甜溪身上的視線,看了平文濤一眼,又看了餘晨一眼,這才開口道:“過來,商量一下。”
說完,他朝著平文濤的媽媽點了點頭,率先朝著越野車邊走過去。
平文濤的媽媽見平文濤站著不動,趕緊伸手推了他一把。
“趕緊過去,”平媽媽道。
但在平文濤真的要走的時候,她又伸手抓住了平文濤的胳膊,眼含不捨的盯著平文濤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叮囑道:“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吧,媽,”平文濤伸手抱了抱媽媽,同樣道:“您也照顧好自己。”
說完話,平文濤才朝著遲連景的方向追過去。
“咱們要商量甚麼?”
葉甜溪跟在遲連景身後,說到正事,此時她也顧不上那點被表白後的不自在了,直接開口問遲連景。
“陸煜川想讓咱們幫他,”遲連景言簡意賅的將陸煜川剛才說的一長串話總結成一句。
見葉甜溪跟不上他的腳步,遲連景往前的步速慢了不少。
緊接著,他又繼續道:“他說,他們在吸引喪屍這方面經驗不足,人手也不夠,怕一部分人去吸引喪屍之後,沒人保護其他人。”
“你答應了?”葉甜溪追問。
“沒有,”遲連景腳步更慢了,垂著眼皮看她:“你希望我答應他嗎?”
“我?”葉甜溪愕然。
“嗯,”遲連景三兩步跨到越野車旁邊,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葉甜溪以前覺得他這個動作沒甚麼,但前不久才聽到面前的男人說喜歡自己,現在看到他這麼殷勤熟練的給自己開車門,又覺得耳朵尖兒開始發麻發熱。
一時之間也忘了遲連景剛才問她的問題,滿腦子都是遲連景以前給自己開車門的畫面。
他……
“上車,”遲連景沒等到葉甜溪的回答也不介意,見趙大順正站在不遠處盯著這邊看,抬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哦,”葉甜溪後背一僵,趕緊手忙腳亂的爬上了副駕駛座位。
遲連景垂眼看著她,漂亮小姑娘的臉頰被黑長的發遮了一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長長的眼睫毛飛快地眨了幾下。
像振翅欲飛的蝶。
遲連景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看了幾秒,直到葉甜溪扭過頭看他,他才關上車門,朝著車子另一邊走過去。
餘晨和平文濤和他們前後腳到。
兩個人沒少見遲連景給葉甜溪開車門的畫面,因此也沒發現他們之間的奇怪氛圍。
“我原本打算,咱們在這邊待一天,晚上離開,”遲連景見人到齊了,開口道:“但剛才陸煜川又找了我一次。”
“他的意思是……”
“咱們出一個人,幫他穿過這片基地,他給咱們的報酬是他們從北域基地帶出來的兩桶汽油。”
“他是現在給還是穿過去之後給啊?”餘晨問。
“就是,”平文濤接著道:“別和那個姚琴一樣,說要給咱們汽油,結果到現在連個汽油的影子都沒看到。”
葉甜溪沒說話,但表情和餘晨他們的差不多,就差將不信任三個字寫到臉上了。
遲連景看了她一眼,冷臉上的表情頓時舒緩了不少。
“現在給,”遲連景道:“要是咱們這邊沒甚麼問題的話,他馬上過來給咱們的車加油。”
像是為了印證遲連景說的話一樣,陸煜川就站在距離他們這邊不遠的地方,身邊站著幾個人,那幾個人身前放著兩個油桶。
車上的三個人暫時沒說話。
半晌,葉甜溪率先開口問道:“咱們車還有多少油?”
“沒多少了,”遲連景轉頭看著她:“不過,你要是不想和他們合作也可以,一會兒我去市區找幾輛車弄點汽油也行。”
葉甜溪沒回答合作還是不合作的問題,反倒看著他道:“你打算安排誰去?”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聽到葉甜溪的話,收回看向陸煜川的視線,轉回頭異口同聲道:“我去吧。”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
平文濤拿過放在腳底的菜刀,往前探了探身體道:“遲哥,還是我去,我媽一直跟著他們,我去比較合適。”
“我覺得還是我去好一些,”餘晨道:“到時候我就按照上次在T市的那一套來一次,只要有足夠的鞭炮,我絕對能爭取最多的時間。”
“還不知道S市有沒有鞭炮,還是我去吧,”平文濤繼續爭取。
遲連景一直沒說話,直到坐在後排的兩個人爭執不下,最後轉頭看向他,遲連景才淡淡道:“我去,你們留下。”
“遲哥!”
平文濤頓時急了。
“我和陸煜川一起去,”遲連景道:“這邊的情況和那邊的不一樣,T市那邊雖說是個市,但實際頂多算個縣城,S市不一樣。”
“但是,”葉甜溪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知道為甚麼,她在聽到遲連景要和陸煜川一起去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但是甚麼?”遲連景的目光倏然落在葉甜溪的臉上。
葉甜溪感覺自己的臉又要紅了。
她忽然抬手,在臉上的溫度升起來之前,直接捏住遲連景的下巴,將他的頭轉了個方向。
遲連景一怔。
片刻,他像是反應過了一樣,彎了彎唇角。
看了個全過程的餘晨和平文濤:“……?”
葉甜溪動手的時候腦子裡甚麼都沒想,現在對上車上另外兩個人愕然的視線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甚麼。
“那個……”葉甜溪乾咳了一聲,“那個……”
死腦筋快轉啊!
葉甜溪大腦飛速運轉。
過了好一會兒,她也沒想出來,到底該怎麼和餘晨以及平文濤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就聽到遲連景突然笑了一聲。
平時冷質的嗓音在笑起來的時候,彷彿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暖意。
葉甜溪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來遲連景那顆虎牙露出來的樣子。
平文濤和餘晨兩個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遲連景笑,瞬間顧不上管葉甜溪剛才做了甚麼,一個個震驚的盯著遲連景。
可惜,遲連景帶著面巾,除了眼角稍稍往下垂了一點之外,壓根看不出來他笑了。
“遲,遲哥?”餘晨盯著遲連景:“你是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