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找藥沒有關係,”葉甜溪立馬錶態。
然後偏頭朝著四周掃了幾眼,看到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在盯著他們這邊看,葉甜溪直接伸手抓著遲連景的胳膊,拉著他往房間走。
柔軟的指腹毫無徵兆的搭上自己的胳膊,遲連景的表情一頓,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垂著眼皮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葉甜溪的手。
漂亮小姑娘的手也似乎長得比別人的纖細漂亮。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戴著黑色皮質手套更襯的她肌膚瓷白,連指甲蓋都透著淡淡的粉色,泛著健康的光澤。
遲連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跟著她大步進了房間。
“我們來的路上被人別車了……”
進了房間之後,葉甜溪的嘴就沒閉上過,將路上遇到的人和事情一字不落的和遲連景說了一遍。
末了,又暗戳戳地不知道是解釋還是告狀道:“我本來當時都要回你了,突然竄出來一輛車,嚇死我了。”
果然,遲連景沒再提他們跑去T市找藥的話,轉而問起了跟著他們來的那輛車。
“他們沒說太清楚,”葉甜溪道:“不過,我感覺他們不像好人。”
“嗯,”遲連景點了點頭。
然後在葉甜溪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直接拉過一邊的椅子道:“先坐下。”
“哎,不對啊,”葉甜溪腿都已經捱到椅子了,又猛地站起來,瞪著遲連景道:“你才是傷員啊,我看看你的傷口。”
說著話,葉甜溪就打算直接伸手掀遲連景的衣服。
遲連景躲了一下,“我沒事,你先——”
“甚麼沒事啊?”葉甜溪踮腳想要試一下遲連景額頭的溫度,誰知道遲連景一動,她啪一巴掌拍在了遲連景的腦門上。
葉甜溪:“……”
要是剛認識的時候,她估計還會和遲連景道個歉甚麼的,現在熟了,遲連景還受著傷,她也顧不上遲連景的反應了,直接就勢按著他的額頭,摸了摸。
燒的燙手。
“遲連景!”
葉甜溪沒按照約定跑去T市找藥的心虛頓時消散不見,她皺著眉瞪了遲連景一眼,拉著他的胳膊指著凳子道:“坐下。”
遲連景像是沒想到她變臉變得這麼快,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就聽葉甜溪繼續道:“你也不希望我再把你綁起來吧?”
遲連景一怔,腦子裡不期然想起那個被他弄斷的情/趣手銬。
“綁起來?”
“怎麼綁?”
“居然玩這麼刺激……”
“咱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餘晨手裡拖著裝藥的蛇皮袋,腳已經邁進房間了,在聽到葉甜溪的話之後,猛的停住往前傾的身體,和身旁拎著同樣蛇皮袋的平文濤小聲嘀咕著。
平文濤:“……”
平文濤臉上青一陣黑一陣的,扭頭道:“你腦子裡面一天到晚裝的都是甚麼,葉甜溪的意思明顯就是,遲哥要是不聽話的話,只能將他捆起來用藥。”
“哇哦!”
餘晨瞪大眼睛一臉驚奇的盯著平文濤:“不聽話……強制……用藥,筆給你,當代大文豪,今晚之前能寫出一本十萬字的顏色小說麼?我將花重金買斷。”
平文濤:“?”
“我甚麼時候,你說這話,你雖然剃了光頭,但好歹是個女孩子,思想怎麼這麼粗俗?”
平文濤有些崩潰。
“我這不是——”
這邊兩個人自以為小聲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椅子邊兩人的耳朵裡。
遲連景臉上的表情被擋著看不見,眸子裡的情緒看不清。
葉甜溪哪怕已經快習慣餘晨這滿腦子黃色廢料了,聽到甚麼強制之類的還是覺得不堪入耳,主要……
她昨晚將人鎖在床頭的行為確實有點那甚麼意思了。
所以在餘晨說出更離譜的話之前,直接扯過遲連景床上的枕頭朝著她扔了過去。
“再不閉嘴,把你另一條胳膊也打折。”
餘晨像是才發現房間裡的兩個人正在盯著他們看,立馬閉上了嘴。
不對,遲哥,遲哥好像在盯著自己的枕頭看。
餘晨趕緊將掉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原本想將枕頭放回床上,但對上遲連景的視線,她還是將沾了土的枕頭放在了桌子上。
葉甜溪彷彿也才發現自己剛才一激動扔了甚麼過去。
盯著枕頭看了幾秒,她一把拉著遲連景坐下,然後就當沒有枕頭的事情,朝著門口的平文濤道:“先把退燒藥找出來,都快趕上冬天的壁爐了。”
“哦,”平文濤應了一聲,將餘晨丟在門口的袋子一起拎進房間,關上門開始找藥。
葉甜溪則掀開遲連景的衣服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秀氣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
傷口化膿了。
看上去情況比之前糟多了。
葉甜溪又看了遲連景一眼,見遲連景已經將臉上的面巾扯了下來,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的臉看。
“看甚麼看?”葉甜溪沒好氣的嗤了一聲,“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痛覺神經,傷口都成這樣了,還一聲不吭。”
說完,見遲連景不說話,盯著他的傷口,又覺得自己的心臟也有些不舒服。
等到平文濤找到退燒藥和消炎藥之後,葉甜溪拿著處理傷口的東西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我自己來就行,”遲連景往嘴裡灌了一口水,將藥片吞了,從葉甜溪手裡接過生理鹽水。
見葉甜溪還在直勾勾的盯著,遲連景嘆了口氣道:“別看了,先讓餘晨看看你頭上的傷嚴不嚴重,然後再幫餘晨檢查檢查胳膊。”
“你自己能行嗎?”葉甜溪沒聽遲連景的話,依舊皺著眉盯著他的傷口。
“葉甜溪說的對,遲哥,”平文濤看著遲連景的傷口臉上的五官都快擰在一起了,“要不還是我幫你吧?”
“不用,”遲連景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形成膿腫的地方,朝著餘晨抬了抬下巴,“把你的匕首給我。”
餘晨趕緊從口袋掏出當初用來和葉甜溪換物資,葉甜溪沒要的那把匕首,放到遲連景手裡。
然後就見遲連景用生理鹽水清洗了一下傷口,又仔細用醫用酒精給匕首也消完毒,最後直接朝著傷口處的膿腫劃了下去。
葉甜溪在刀尖即將碰到皮肉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挪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