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和王強一樣,企圖從葉甜溪他們手裡撈好處的人,似乎沒想到因為這麼一個理由,王強就死了。
一個個的面色慘白,趕緊將自己指向葉甜溪還有餘晨、平文濤的手收回來,瑟縮在一邊盯著他們看。
坐在地上的錢院紅已經快被嚇瘋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前的場景似乎在她面前上演了三次。
她眼睜睜盯著王強在她面前死了三次。
鮮血就像是永遠都流不完一樣,王強死前瞪大渙散的瞳孔盯著她,像是也在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啊——”
坐在地上的錢院紅突然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一聲,受到了極端刺激一般的往後挪動著身體,雙手用力死死的摳著自己的眼珠,原本就脆弱的眼睛被她粗糙的大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下一秒,帶著血的眼珠子就被當場挖了出來。
場面屬實過於血腥恐怖,在場的人呆愣愣的盯著前面的畫面,想要轉開眼,但似乎神經系統已經隨著錢院紅血紅一片的眼眶一樣,變得空蕩又不受控制。
錢院紅還在扭曲著嚎叫,嘴裡支吾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別看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隻乾燥溫熱的大手就擋在了葉甜溪面前。
被迫使著阻斷恐怖畫面與眼部、腦部神經的連線,葉甜溪整個人猛地軟了下來,緊繃的情緒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讓她整個人呼吸聲有些急促。
“沒事,沒事的,”遲連景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貼的有些近,葉甜溪竟然從他冷質的嗓音中聽出了溫柔和安撫。
她抿了抿唇,微微朝後挪了一小步。
後背捱到男人寬大溫熱的胸前,接著緩緩鬆了脊背。
就這一次。
葉甜溪想。
下一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她一定表現的比這一次要好。
追過來的司最也變了臉色,盯了地上不斷用頭砸地的女人一眼,朝著身後跟過來的人招了一下手。
“帶走,”司最道。
穿著軍綠衣服的人立馬收起槍,朝著錢院紅走過去。
誰知還沒碰到錢院紅,就見錢院紅突然從地上躥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著決鬥場的方向跑過去。
嘴裡胡亂嚷嚷著:“我賭他們十分鐘之內必死,哈哈,他們死了那些積分就都是我的了!”
“去死,所有的人都去死!”
“我要做這基地的主人!”
“中央看臺也得是我來坐,所有人都去圓臺上比賽,放喪屍,把所有門都開啟,咬死,咬死所有人!”
“……”
周圍的人像是才從剛才噁心又可怖的場景中回過神來,血腥氣不僅刺激著鼻腔,還刺激了他們的視網膜,一個個扭頭就開始吐。
“媽的。”
餘晨也白著一張臉,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之後,乾嘔了幾聲。
平文濤的臉色看起來和餘晨差不多,但沒吐,只是擰著眉,看著跑出去的瘋女人被司最手底下的人直接開槍打死了。
“怎麼回事?”
司最沒想到自己就出去了這麼一小會兒,基地裡面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隨便抓了一個人厲聲問道。
那人正巧是和王強、錢院紅一起的。
聽到司最的問話後,也不狡辯了,神情瑟縮的看了一眼遲連景以及被他護在懷裡的葉甜溪後,抖著嗓子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包括他們商量著藉著這件事把葉甜溪弄走,嚐嚐她滋味的事情也說了。
沒等司最再問出甚麼,就見遲連景手臂微微挪動了一點,將葉甜溪的頭完全的攏到自己的臂彎裡,確保她的耳朵也被堵住之後,抬手浪費了一顆子彈。
司最盯著當著他的面,倒在血泊當中的人,視線唰一下落在了遲連景身上。
遲連景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帶著葉甜溪稍微往後退了一點,生怕流出來的血髒了她的鞋子。
站在司最身後的人蠢蠢欲動,像是隻要他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開槍直接擊殺遲連景。
“把地上的屍體處理了。”
好半晌,司最壓下心裡的怒火,朝著身後吩咐道。
軍方的人這才收起槍,兩兩一組的處理地上的兩個男人。
“我沒事了,”葉甜溪抬手在遲連景的手臂上拍了拍,示意不用擋著她的眼睛了。
遲連景沒動,等了兩三秒,確保錢院紅的眼珠子也被收拾乾淨了,才鬆開葉甜溪。
葉甜溪睜眼就對上了司最直白的視線。
他先是看看葉甜溪,又看看遲連景,最後扯著僵硬的唇角道:“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不知道你知道自己剛才錯過了甚麼機會後,會不會後悔。”
說完,司最也沒給遲連景回答的機會,直接扭頭走了。
就在剛才他追著遲連景往這邊跑的時候,對講機收到訊息:
“不用再帶遲連景過來了,那位不想再見他,因為他雖然武力值高的嚇人,但有軟肋。”
“遲哥,你沒事吧?”平文濤往遲連景身邊靠了靠,開口問道。
“沒事,”遲連景道。
說完又道:“走吧,回去,這邊暫時不用管了,他們不敢再來。”
“這要是還有人敢來,”餘晨在旁邊小聲道:“那肯定是不要命的。”
“你怎麼回來了?”葉甜溪將槍裝回衣服口袋裡,仰頭看了眼遲連景的臉色,又垂著視線去看他身上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依舊是黑色T恤,看不出來傷口處有沒有滲血。
“聽到槍響怕你們出事,”遲連景說:“就過來看看。”
葉甜溪點了點頭。
接著又問道:“司最原本打算帶你去哪兒?“
遲連景:“不知道,從一個小門進去之後我們就又原路返回了。”
葉甜溪:“哦,那,那他剛才說的機會是甚麼機會?”
遲連景:“不知道,沒興趣。”
葉甜溪:“剛才的事情——”
這次沒等她的話問出口,遲連景的手突然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都過去了,別害怕。”
葉甜溪張口就想反駁說自己沒害怕,之前遇到那麼噁心的喪屍她都能面無表情的用鐮刀砍下去,剛才那種場面她壓根不在意。
但腦子裡不期然閃過那個女人瘋狂的動作時,才發覺自己一直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