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
站在門口,透過縫隙看到斜對面出來一個穿著黑色T恤,高高大大的英俊男人時,葉甜溪低頭去看和她一樣盯著外面的餘晨。
“遲……遲哥啊,”餘晨被葉甜溪問的懵了一下。
葉甜溪沒說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能萬清妍沒見過遲哥的臉,所以沒認出來,”餘晨說著,又朝著縫隙看了過去。
“不對,”葉甜溪下意識反駁。
原書裡說,萬清妍之所以會喜歡遲連景,一直對遲連景念念不忘,是因為遲連景之前救過她,兩個人的交集雖然不多,但萬清妍不可能認不出來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
葉甜溪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朝著萬清妍對面的男人看了過去。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眸子眯了起來。
“甚麼不對?”餘晨沒聽懂。
但葉甜溪明顯不想多解釋。
不過,也不用葉甜溪解釋,外面走廊裡的兩個人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遲連景視線在萬清妍臉上盯了幾秒,才想起來她是誰,臉上眼中的情緒更淡了幾分:“我就是遲連景,你找我幹甚麼?”
“你說你是遲連景?”萬清妍目光霎變,視線又來回在遲連景的臉上掃了幾眼,說話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你不是他,他人呢?你把他怎麼了?”
基地裡今天發生那樣的事情,很多人都沒睡,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後開啟門走了出來。
遲連景撩起眼皮往四周看了幾眼,然後不避不讓的重新對上萬清妍的眼睛,不疾不徐道:“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聽不懂?”
萬清妍沒想到自己鼓足勇氣跑過來,不僅沒看到遲連景,還發現他早就被人取代了。
她忍了又忍,可只要一想到遲連景可能早就被眼前的男人處理了,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
“你壓根就不是他,他臉上有兩道半寸長的刀疤,當初傷口還是我處理的,”萬清妍仰頭瞪著遲連景,“你到底是誰?你把他藏在哪兒了?”
萬清妍說著話就要往他房間裡闖。
“哎,你幹甚麼呢,”就在這時,平文濤也跑了過來,擠開人群直接擋在了遲連景的面前。
“遲哥,你沒事兒吧,”平文濤偏頭問遲連景。
“沒事,用不著你,”遲連景面無表情的將平文濤撥到一邊,他還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見過之前那個“遲連景”的樣子。
當初他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就利用回溯功能找人問過了。
基地裡的人都說“遲連景”常年帶著一塊黑色的遮臉巾,哪怕和女人辦事兒的時候都沒取下來過,所以他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把自己的髮型捯飭了一下,換了身“遲連景”喜歡穿的黑色衝鋒衣和工裝褲,再加上兩個人身高相仿,和基地的人相處了兩個多月也沒人發現。
沒想到,居然在今天被人撞破了。
不過,他沒打算承認自己真實的身份,主要也確實沒辦法承認。
早在他穿過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關於他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不合理的一切,已經被世界合理化了。
他不知道原來的那個“遲連景”去了哪兒,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去,他只明白,要是末世不結束,他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這裡。
“你說我不是遲連景,”遲連景目光平靜的看向萬清妍,“證據呢?”
“我親眼見過他長甚麼樣子,還需要甚麼證據,”萬清妍惡狠狠地盯著遲連景,“還有錢如也見過,不過她之前跟人去別的基地了。”
陸煜川剛處理完李選的事情回到房間,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聽人說萬清妍突然和遲連景吵起來了。
等他跑到遲連景房間門口的時候,就見萬清妍通紅著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遲連景手裡的身份證。
情緒極其激動。
“哎,看就看,別搶啊,”餘晨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啟門溜了過去。
在萬清妍企圖從遲連景手裡搶他拿出來證明自己身份的身份證時,餘晨率先從遲連景的手裡搶過身份證護在懷裡。
“他不是!”
“他絕對不是!”
“他以前很喜歡喝酒,但在舊基地的後兩個月,他一次都沒有喝過,煙也不抽了。”
萬清妍還是不相信,雖然她剛才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面,確實是面前男人的照片,她還是不相信。
喪屍病毒爆發的時候,她正在醫院值夜班。
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整個醫院安安靜靜,她有些犯困,打算去一樓大廳買杯飲料醒醒神,誰知道剛出去,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往她這邊跑。
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情,還打算走上前仔細看看,一個滿臉是血的護士衝著她撲了上來。
接著,彷彿老掉牙的偶像劇劇情突然就發生在了她的身上,有個人在喪屍碰到她之前,將它們全部踹倒在地,拉著她就跑。
她第二次和他見面的時候,為他處理了臉上的傷。
後來,屍潮徹底爆發,他沒再出現過。
大半年後,他們再次見面,她被陸煜川視為他的所有物,壓根不讓她接觸其他的男人,而遲連景也像是早就將她忘了一般,身邊女人不斷。
可不論怎麼樣,她都不會忘記他的長相。
面前這個男人明顯就不是他!
“清妍,”陸煜川拉住正打算往餘晨身邊撲的萬清妍,“你先冷靜一點,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萬清妍想掙開他的手,但陸煜川力氣很大,抓的實在太緊了,她掙扎了好幾下都沒掙脫開。
兩人視線相撞時,萬清妍才停下動作,看著陸煜川道:“他不是遲連景,我見過,他不長這個樣子,真的。”
陸煜川這才有心情去看周圍的人。
遲連景就雙手插兜站在一邊,見陸煜川朝著他看過來,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萬清妍,然後朝著餘晨伸出了手。
餘晨拿著身份證上下左右的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來身份證的真假。
見遲連景伸手要,趕緊乖乖放回他的手裡,然後挪向人群當中的葉甜溪身邊,搖了搖頭,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我看不出來那身份證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遲連景也不知道怎麼注意到了她們兩個的動靜,瞥了葉甜溪一眼,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