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商會駐地。
一間小跨院裡。
經歷過海盜們一晚上的洗劫,整個院子已經亂糟糟的沒個好樣子。
所幸,這群海盜們還知道把屍體都拖走集中起來處理。
在海盜們離開之後良久,感受到外面沒有動靜之後。
連地磚都被掀起來的地面。
有一處地面的泥土突然拱起。
一扇隱蔽的校門被開啟。
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
在四處看了一圈,先是謹慎的側耳聽了聽,發現沒有任何動靜。
然後把腦袋探出一點,快速的掃視了一圈四周。
在確認四周無人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來。
竟然是一個半大的男孩。
男孩是馬歇爾的私生子,平時並不受重視,畢竟馬歇爾的子嗣有著幾十個。
也正是因為是不受重視的私生子,所以此刻才能倖存下來。
畢竟,那些正規的子嗣,可都是掛上號的,肯定是跑不了。
男孩看著四周破敗的景象,心裡不可抑制的蔓延出悲傷的情緒,輕聲喃喃自語:“放心吧,雖然你們平時待我不怎麼好,但是我日後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
下一刻,男孩強壓住內心的悲傷和仇恨。
他知道,現在這裡還是很危險的,那些海盜們很有可能還沒有完全離開。
現在他要做的,是要小心謹慎的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乃至是離開這座島。
收斂思緒,男孩確認方向後,匆匆向外走去。
走到跨院門口的時候,男孩停下腳步,小心的探出腦袋,準備看看外面的情況。
腦袋剛一探出去。
男孩頓時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只見門外,密密麻麻的海盜們站在門外,直勾勾的盯著他。
此時再想縮回去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在一眾海盜的前方,唐恩用戲謔的眼神看著這個男孩。
而一眾海盜們,尤其那些船長,看著這個男孩,眼睛裡都冒著火,恨不得吃了他。
剛加入海盜王麾下,第一次幹活,還是這種明顯送福利的活,居然能出現紕漏,哪怕是他們這些不要臉的莽夫,也是不由有些臉熱。
男孩的心中不由陷入了絕望之中,這種場面,他肯定是跑不掉了。
正在此時,一道和煦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來,我這裡有一把刀和一塊糖,你選一下。”
......
唐恩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著要怎麼處理這個漏網之魚。
無論是從感知到的生命氣息強度,還是按照常理來推斷,這個漏網之魚,八成是一個孩子。
要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唐恩,八成是不忍心下狠手的。
哪怕是現在,唐恩也想過放過這個孩子,畢竟,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怎麼也不可能對唐恩造成任何威脅。
甚至,這麼個孩子單憑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但是,現在的局勢確實不容唐恩放過這個孩子,要知道,現在這個純白商會可是買兇刺殺他,還差點成功了的。
要是唐恩現在一時心軟,放了這個孩子,那麼之後,無論是島上還是島外的各方勢力,都會把這當做是唐恩的軟弱,那麼唐恩就很難安寧。
所以,無論怎麼說,這個孩子必須要死。
直到唐恩看到這個孩子的那一刻,一個前世看到過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反正這孩子怎麼都是死,不如讓唐恩找個樂子。
所以,唐恩便走到驚懼的孩子面前開口道:
“來,我這裡有一把刀和一塊糖,你選一下。”
聽到唐恩的話,男孩先是一愣,繼而喜上眉梢,他也知道,要是海盜們想要殺他的話,根本不會廢話。
此刻,這個看似領頭的男人居然開口了,那麼自己八成是有條活路的。
看著唐恩手裡的刀和糖。
男孩微微一思索,便決定選擇糖。
這個選擇很明顯,選刀就代表有威脅,得死,而選糖,就證明他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這次的屠殺對他根本就沒影響。
看著男孩的手伸向唐恩握糖的手。
霍夫曼不由嘆了口氣。
他上船是比較晚的,但是在之前的老人們嘴裡也聽說過唐恩是一個比較心軟的人。
此刻,看到唐恩掏出的選項,他的想法和男孩是一樣的。
認為,唐恩是看到男孩又心軟了,想要放過他。
不過,霍夫曼此刻卻是沒有說話,他畢竟不是安妮,安妮可以說是和唐恩合夥創業的,幫了唐恩不少忙。
但是他不一樣,他是半路被迫加入的,所以不可能擅自干涉唐恩的決定,尤其在這麼多新加入的船長面前。
霍夫曼心裡想著,大不了後面他多注意一下這個男孩,偷偷弄死他,或者,哪怕是不弄死,也可以在暗中使用點手段,讓他活不下。
對於霍夫曼的想法,唐恩並不知情。
看著已經拿走糖,並且吃下去後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的男孩。
唐恩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看到唐恩離開後,男孩不由鬆了口氣。
一眾海盜們也是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們也以為這是唐恩要放過這個男孩來著。
這對於殘忍的海盜們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是,又不敢對唐恩這位新海盜王,新領袖表露些甚麼。
只能憋著。
就在唐恩從霍夫曼身邊走過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話留在霍夫曼耳邊。
“此子城府極深,斷不可留!”
“???”
霍夫曼先是一愣,直到唐恩的身影消失後,才反應了過來。
對著同樣有點懵逼的海盜們說道:“楞甚麼神,處理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