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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大鵬上兜率

2026-05-08 作者:巨劍褪夫

這個點撥自己的恩師,居然是佛母的弟子???

我的造化真是不淺,居然在身懷罪責的情況下,和佛母搭上干係。

這真是……

捲簾震驚得神色變幻,面上浮現喜悅,納頭就要拜倒,被白猿一把攙住,當先開口,堵住他的嘴道:

“莫要放縱胡言,你可還願撐船麼?”

捲簾請求搭救的聲音,被堵在喉頭,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

他神色一陣變幻,最終恢復如常,只是細看之下,仍帶有一絲激動之色:

“小子願為恩師撐船!”

白猿搖搖頭,把船杆交給捲簾,輕笑道:

“這可不是為我撐船。”

“是。”

捲簾接過船杆,一邊生澀的試著划船,一邊瞥眼船上的凡人回道:

“我們是為這兩岸的凡人撐船。”

“不是此說。”

“那怎麼說?”

在捲簾疑惑的目光下,白猿笑而不語,只是搖頭,示意他繼續撐船。

得不到解答,捲簾只好按下疑惑,專心撐船。

頭一次撐船,捲簾很不熟練,花了大半天,才將這一家老小送至彼岸。

那一家人感激不盡,再三言謝,白猿囑咐他們路上小心,便命捲簾撐船,消失在波濤中。

“感想如何?”

白猿詢問。

捲簾沉吟半響,正要開口回答,東天處忽然響聲大作,整個世界都顫了三顫。

他兩個急回頭去看,那東天處有兩個硃紅頭髮、青面獠牙、頂摩霄漢的凶神,在那裡使用神兵打鬥。

捲簾一眼便認出三尖兩刃刀,大驚失色道:

“哪裡來的這般凶神?竟能和二郎小聖賭鬥法天相地?”

白猿心有震撼,但看著東天的方向,不由有些憂心。

那個方向……

希望他們不是在東海附近打鬥吧。

感慨一聲,白猿沒再多看,吩咐捲簾繼續撐船,去找下一個渡河的人。

卻說大鵬與白猿告辭,一個閃身來到南天門,與增長天王問好後,才進入天門,往佛母殿而去。

思想著問飛劍之事,回到殿中,卻不見孔玄身影。

聽灑掃的力士說,是被玉帝請走,大鵬心中疑惑。

玉帝不是回宮休息?怎麼忽然又請大哥?

大鵬不明所以,在殿中等了孔玄許久,還不見回來,按捺不住疑惑,出門去尋孔玄。

沒走多久,正巧碰見千里眼、順風耳兩神將外出,便順嘴詢問孔玄的蹤跡。

沒想到他兩個正好知曉,止步說道:

“佛母現在兜率宮中,與老君一同施法,救治齊天大聖。”

救治齊天大聖???

大鵬滿臉疑惑,沒想到會突然聽到這種事。

那石猴有大哥送的神鐵護身,哪個能近他的身?還把他打傷到需要救治?

不可能吧?

看大鵬一副訊息不靈通的模樣,二神將本想與他說明,但奈何身有公務,只好遺憾告辭。

這到底怎麼回事?

沒在他們這得到答案,大鵬懷著新增的疑惑,急忙上兜率宮去找孔玄。

大門開啟,出來的不是金角銀角,而是六耳。

大鵬此時顧不得問這事,急忙問道:

“大哥現在救治齊天大聖?”

六耳點頭。

“是誰傷的他?他傷的怎麼樣?有多嚴重?”

大鵬疑問三連,六耳略顯無語的摳摳毛臉,一邊讓大鵬進來,一邊組織語言回答:

“應該說是,自己傷害自己吧。”

啊?

自己傷害自己?

他有病嗎?

大鵬愈發疑惑。

“事情是這樣的……”

六耳邊走邊給他說明,等到煉丹房門口,大鵬已經搞清楚是甚麼情況。

大鵬步入煉丹房,看著紅彤彤的八卦爐,無語一笑。

原來是自作自受……

丹房內,金角銀角和道玄忙得飛起,孔玄和老君卻老神在在的閒聊。

注意到大鵬,孔玄招手問道:

“袁宏那如何?”

大鵬近前,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八卦爐,沒有回答孔玄的疑問,反而小心問道:

“那石猴在裡面?怎麼沒甚響動?”

大鵬話音剛落,就聽八卦爐裡傳來一聲叫喊:

“是哪個揭我的短哩?我早就不是石猴!現在是齊天大聖!大聖!”

好洪亮的聲音!

大鵬眉頭一挑。

我站在這丹爐外面,都覺得烤臉,他在火裡待著,卻好似個沒事人一樣……

“唉,我的耳朵喲。”

老君幽幽嘆氣,看向大鵬:

“那猴頭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恐怕又要開始了。”

額……

大鵬無比尷尬,連忙躬身請罪,悟空又在八卦爐裡叫道:

“你這老官著實可惡,說了要叫老孫大聖,卻還叫我猴頭!”

這八卦爐怎麼不隔音呢?

老君扶額,大鵬卻愈發尷尬,還好孔玄很快解圍,繼續問袁宏之事。

大鵬如蒙大赦,把在流沙弱水之事一一說明,最後,又著重詢問飛劍之事。

飛劍……

孔玄心中思索。

蟠桃會上,玉帝並未降下這種懲罰,那飛劍又是憑空顯現,也並無實體,可以攔截。

如此來看,卻不是甚麼法寶,也不是刑具。

恐怕,是由感應所化。

孔玄正思索,該如何簡要說明,老君在旁來了興致,開口解釋道:

“那是因為,他自天界落入凡塵,由天將變為罪犯,現實的落差過大,心中痛苦難耐,不能接受。

“這種痛苦猶如萬箭穿心,再加上他思緒雜亂、心神不寧,又落在無邊弱水之中,不免心生感應,自虛空顯化飛劍傷害。”

居然是這樣?

大鵬和遠處的六耳,都震驚不已,想不到世間還有這麼神奇的事。

還好我沒有這種經歷……

大鵬摸摸心口,看看四周,又好奇詢問:

“這類傷害,可能去除麼?”

“無法祛除。”

老君揣著拂塵,老神在在端坐蒲團上,淡然回答。

居然沒法去除???

那這豈不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嗎?

大鵬倒吸一口涼氣,不由打個寒噤。

“至少旁人無法祛除。”

緊接著,老君又說。

啊?

大鵬和六耳,都一頭霧水,搞不懂老君在說甚麼。

“心病終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孔玄開口解釋:

“若本身安穩、心思寧靜、再洗心滌慮,修真得正,飛劍自然消散。”

洗心滌慮……

大鵬六耳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大鵬忽然笑道:

“待我下次路過弱水,就與他說明此事。”

“不可。”

老君無奈搖頭,乾脆直白說道:

“此事只能自悟,卻不該說明。”

不能說?

大鵬暗暗為捲簾默哀。

希望他能早日明白罷。

光陰迅速,不覺已是七七四十九日,正該開爐之時。

老君一甩拂塵,吩咐道玄:

“開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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