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與六耳寒暄兩句,見這情形,就知他有事要與牛王私下說,便摸摸紅孩兒的髮髻,帶入洞內考驗功課。
“啊?”
紅孩兒不由一愣,癟了癟嘴,向牛王投去求助的眼神:
“父王!”
“聽你孃的話。”
牛王和羅剎想法一致,自然沒有順紅孩兒的心意。
煩人!
早知就不回來了……
紅孩兒吐口濁氣,垂著頭、拖著步子,一步一頓的跟在羅剎後面,轉入洞府深處。
“考驗取經人?是師父的意思嗎?”
“……是……”
“好,那你說來我聽。”
紅孩兒漸漸遠離,但牛王與六耳的對話還是零星傳入他的耳中。
考驗取經人?
甚麼取經人?怎麼覺得,好似在哪聽過?
等等!
想著想著,紅孩兒眼前一亮。
是孫大,孫叔叔與我說過!
他好像是,去護送甚麼東土取經人了!
記得他還說,要搶甚麼大師兄哩!不知當上沒有?
紅孩兒想起舊事,再結合方才聽到的話,不由心中好奇。
父王他們說的考驗,到底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
“我兒發甚麼呆哩?”
羅剎拍拍紅孩兒髮髻,笑眯眯問道。
“沒事!”
紅孩兒先是搖頭,隨後躲開羅剎的手,好奇問道:
“父王他們說的考驗,母親可知曉嗎?”
“嗯,知曉。”
“真的!”
紅孩兒眼放精光,連忙追問:
“甚麼考驗?怎麼考驗?我能不能去?”
你?
羅剎聞言不由失笑,搖頭道:
“且將功課做來我看,再考慮告訴你。”
“啊?這……”
“怎麼?”
羅剎眯眼:
“你沒做?”
“做了!做了!”
紅孩兒連連擺手,開始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以求能想起回答。
哈哈。
我兒果然尚幼。
看著紅孩兒皺眉苦思的表情,羅剎暗暗發笑,嘴角略有難繃。
不過……
羅剎轉念一想。
既答應我兒,就不能糊弄於他,稍後問問夯牛罷。
紅孩兒在深處苦思冥想,六耳在前廳與牛王訴說。
“師父命我在山中等候,以待考驗那石猴。”
六耳斟酌話語,語氣略顯遲緩道:
“我本在山中等候,順便操練群猴。
“去年,那石猴忽然歸來,說與取經人鬧了矛盾,我正思尋該如何考驗。
“不想,他那師父忽遇劫難,遣天蓬元帥來洞中將石猴請回,如此,我卻未來得及考驗……”
六耳稍作停頓,牛王點頭回道:
“那師弟的意思是,要主動考驗?”
“正是!”
六耳語速加快,略顯緊張道:
“我本就耽擱時機,有愧師父法令!若不再主動上前,豈不是錯上加錯?
“還請大師兄助我一助!”
說著,六耳起身離席,向牛王施禮。
“六耳師弟多慮了!”
牛王起身攙住道:
“師父賢明好德,只要你如實說明、恭敬請罪,也不會因此事怪你。
“為何卻來尋我?”
六耳起身,無奈搖頭道:
“此事我也知曉,但師父正在彌羅宮與二聖說法,我怎好近前打擾?
“不如趁此時機,想個法子補救一番,這才來找大師兄。”
嘶~
差點把這事忘了。
牛王暗暗吸了口氣,不由認可六耳的想法,沉吟片刻道:
“你說說,準備怎麼考驗?”
成了!
六耳鬆了口氣,將心中計劃和盤托出:
“我想那石猴是齊天大聖,取經人又是凡僧,二者本來就有矛盾。他二人雖暫時和解,但定有爆發之日。
“我想,若到那時,不如就趁機調撥,看他可能識破!”
調撥?
牛王嘴角一抽,難免有些尷尬,摸摸下巴道:
“師弟,這樣考驗,是否有些不妥?”
“是有些不妥。”
六耳也不否認,但又話鋒一轉說:
“但要我,強扮妖魔阻攔石猴,恐怕被他看破,以為是師父故意阻撓,卻大為不妥。”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這茬?
牛王連連點頭,認同六耳道:
“既如此,你要我怎麼幫忙?”
“這倒不難。”
六耳喜悅道:
“我若挑撥成功,那凡僧不得看破,也不用大師兄幫忙。
“但若被他看破,就請大師兄變化一番,我們另作一夥隊伍,與他同去取經。
“看他們又該如何!”
“啊?這……”
牛王眨了眨眼,皺眉問道:
“這能行嗎?”
“能行!”
六耳深深點頭,牛王遲疑道:
“不知他一行幾人,我兩個可夠嗎?”
“這個不用大師兄擔心,我把圓真也拉上了。”
六耳咧嘴笑道:
“若大師兄答應,我便去找圓如,正好湊出三個人。”
找圓如?
也,也行罷……
牛王沒有反對,終於點頭答應六耳。
六耳滿心歡喜,又謝了謝牛王,才準備告辭。
臨行前,牛王忽然想起一事,揪住六耳問道:
“模樣倒好變化,但孫猴子的兵器有些奇異,那外溢的庚金銳氣,不知你怎麼變來?”
“這個不需大師兄憂心,我自有辦法。”
六耳神秘一笑,沒有給牛王解釋的意思。
行罷,既有辦法也好。
左右是自家師弟,不會做甚麼壞事。
牛王沒有多問此事,轉而問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他與取經人鬧矛盾,你又幾時知曉?難不成要施展變化,一直跟著他嗎?”
“不必。”
六耳下意識摸摸心口,扯扯嘴角道:
“我自有方法得知,到時便來通知大師兄。”
又有辦法?
牛王不由沉默,上下掃視六耳。
咯噔!
六耳心中一沉,展露微笑問:
“大師兄?”
“好!”
牛王忽得發笑,抬手拍在六耳肩頭,震得他一個激靈:
“看來你修有所成啊!不錯!
“到時只管來說,我定去幫你!”
呼~
六耳暗暗鬆了口氣,笑顏回道:
“多謝大師兄,那六耳就先告辭了。”
“好!去罷!去罷!”
六耳駕雲升空,牛王立在原地沉思。
那庚金之氣,他到底要怎麼解決?
難不成,是師父傳了他甚麼術法?
奇怪……
“大王在想甚麼?”
羅剎的呼喚,教牛王回神,他抬頭轉身,走回洞前道:
“夫人,是這樣的……”
牛王也不隱瞞,將六耳請求的事,盡數與羅剎說了。
羅剎聽後秀眉微蹙,暗暗思索,牛王見狀連忙詢問:
“夫人也好奇,他怎麼解決庚金之氣嗎?”
羅剎先是點頭,繼而搖頭,在牛王疑惑的眼神中,輕輕開口:
“我只是覺得,他有些奇怪……”
“哦?哪裡奇怪?”
牛王好奇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