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呀呀!”
八戒高舉九齒耙,一溜煙翻過山坡,徑直向群妖衝去。
“嗯?”
虎先鋒身材高大,第一時間便看到八戒。
哪來的一隻野豬?
他卻是作死來的?
也罷,正好許久沒活動了。
虎先鋒冷哼一聲,緩緩抽出兩口赤銅刀。
“這哪來的無知莽漢,竟敢獨自打上門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狐妖冷冷一笑,回身向虎先鋒抱拳道:
“不必大王動武,小的們便將這個不知死活的野彘,給大王拿將來!”
“不必。”
赤銅刀在斑駁的日光下閃閃發亮,虎先鋒虎口微張,露出一口猙獰的銀牙:
“老子正好想吃豬肉了!”
話畢,虎先鋒踏地躍起,持兩口彎刀迎上八戒,攜帶著渾身的氣力狠狠砍下。
嗯?
八戒心中苦惱。
怎麼上來就打?好歹也讓我亮個相吧?
他腳下連忙立住,帶起山道上的沙塵,手裡將釘耙橫起,正正擋住彎刀。
好妖怪!有把子力氣!
正好拼殺一番,也好顯露我的功果!
八戒眼中一亮,奮力將雙刀推回。
好大的氣力!與我是個對手!
虎先鋒虎口發麻,但心中更驚訝,還是八戒的九齒耙。
他這兵器也是不凡,竟能抵擋我的寶刀!
不對!
虎先鋒咬牙暗忖。
想是我刀筋不正,這才沒有砍斷!
該再來幾下才是!
虎先鋒後退兩步,重整姿態、重握彎刀,與八戒衝撞在一處,乒乒乓乓的不停拼殺。
虎先鋒雖然自信,但約莫三五個回合,他就漸覺手軟,有些抵敵不住。
那九齒耙,也不見分毫有傷損的模樣。
不好!
我卻是託大了也!
虎先鋒暗暗叫苦,拼鬥之餘,眼神掃過九齒釘耙。
這廝哪來的寶貝,竟能抵擋我的兩口寶刀?
這廝身份定然不凡,定好好問他一問!
想到這,虎先鋒賣個破綻,後躍兩步厲聲高叫道:
“那莽漢報上名來,我刀不斬無名之輩!”
八戒本要挺鈀追擊,聽他這麼問,卻正被撓到癢處。
他連忙一挺九齒耙,做個天神下凡之相,高聲誇耀道:
“我把你個無知的業畜,你是認不得我!
“我乃天蓬元帥下凡,唐朝聖僧之徒弟!今奉旨意往西天拜佛取經,見你在此坐山吃人,特地前來降你!”
面對腦有鬃毛的黑豬漢子,虎先鋒自動略過天蓬元帥這個名號,他的注意力牢牢被唐朝聖僧之徒,給完全吸引。
唐朝聖僧?
終於來了!
虎先鋒無比喜悅,將釘鈀之事拋之腦後,急忙探頭向八戒後面看去,並指點問道:
“那和尚,你師父何在?怎麼不見他人?”
嗯???
這廝想幹嘛?
八戒駕勢翻轉,咄一聲罵道:
“我把你個遭瘟的山貓,剝皮的土貨!你妄想甚哩!吃你豬爺爺一鈀!”
八戒發起狠來,舉鈀亂築,虎先鋒艱難抵擋,苦不堪言。
不行!
卻不該再逞英雄!
虎先鋒招架之餘,急忙呼喚小妖,叫他們一起前來圍攻八戒。
眾小妖得令,自然挺起兵器,呼呼喝喝的圍將上來。
雖然只是些小妖,但見他人多勢眾,八戒難免有些心虛。
連忙止住追擊的腳步,把釘鈀舞的是風車一般,抵擋眾妖兵器。
眾小妖的兵器,俱是些破銅爛鐵,雖然聲勢浩大,但卻觸之即潰。
乒乒乓乓被八戒打斷許多後,他們不敢再用兵器去戳,是在外圍困住,頻頻看向虎先鋒。
有門!
八戒面色一起,正要揮舞釘鈀打殺群妖,只聽後方傳來一聲爆喝:
“兄弟!我來了也!”
話音剛落,一杆鐵棒劈頭砸下,當即打翻四五個小妖,叫他們化作一攤肉泥。
媽呀!!!
眾小妖毛骨悚然,魂飛魄散,再顧不得許多,連忙將兵器丟下,各自四散而逃。
虎先鋒自然也不例外。
他身材本就高大,自然早早看見悟空,在眾妖圍攻八戒之時,他便搖身一變化作原身,帶已經腥風,轉坡下逃去。
“哎呀!”
見眾妖潰逃,八戒跺腳喟嘆道:
“我的親哥誒!你在後面看著就好,怎麼卻來搗亂?
“這些妖怪俱已逃散,又該如何是好?”
“兄弟莫慌。”
悟空落在地上,攀著八戒肩膀道:
“是師父見他人多,恐怕你吃苦頭,才叫老孫來的。
“況且,他們也跑不脫。”
說著,悟空自胳膊上取下一把毫毛,放在口中嚼得粉碎,望空一噴,指定腳道:
“變!”
話音落下,那些毫毛變成百十個小行者,模樣都與悟空一般無二,直叫八戒看傻了眼。
親孃唉,這……
那些小行者不再落地,便各自執著鐵棒分開去追小妖。
這不是甚麼障眼法,卻是個身外身法!
好傢伙!
八戒回過頭來,怔怔的看向悟空。
難怪這猢猻有齊天之號,竟有如此神通!
“這不就結了?”
悟空笑笑道:
“他們去追小妖,我兄弟去追那山貓去來!”
“額,正是正是!”
八戒回過神來,連忙答應,但左右看尋,卻不見虎先鋒的身影。
“這廝卻是滑溜,卻叫他跑了!”
八戒嘖嘖惋惜。
悟空鼻頭一動,嘻嘻笑道:
“他跑不了,且看我抓過風來聞上一聞!”
啊?
這猴子說甚麼呢?
八戒滿臉茫然的看向悟空。
悟空也不解釋,抬手將那腥風殘留的風尾抓將過來,只輕輕一聞,便知曉虎先鋒的去處。
“那業畜往山下躲了,我們快去追來!”
悟空頭前帶路,領著八戒在林間穿行,不消幾個呼吸,便已看見虎先鋒身上的斑紋。
虎先鋒聽見響動,匆忙回頭一瞥,見一豬一猴穿山趕來,便知曉自己暴露。
不好!
一個我且打不過,兩個那還得了?
得儘快脫身去找大王!
正不知該如何躲避時,前方卻忽現一塊巨石,石塊好似巨虎盤臥,似乎不是凡物。
見這巨石樣貌,虎先鋒計上心來,連忙站將起身,使雙爪摳著眼膛,滑刺一聲,將一身虎皮剝下,覆蓋在巨石之上。
虎先鋒使個金蟬脫殼之計,他本身卻脫離原身,另駕一道狂風,自山間迂迴而過,想繞個彎子轉回洞府。
他正路過坡前山道,卻見一個白胖和尚坐在那裡,閉目唸經。
嗯?
虎先鋒定睛細看,那和尚坐在行李架上,邊上還有白馬正低頭吃草,一看就是走遠路的架勢。
好好好!
他定是那取經僧!想不到,我被他徒弟追趕,卻因禍得福也!
虎先鋒得意一笑,抬手將唐僧撈住,駕狂風,拖拖拽拽往洞府而去,只留下了孤零零的行李,和猛然抬頭的龍馬。
師父呢?
龍馬叼著野草,左右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