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麼多還不夠嗎?
唐僧看向那些銀兩,面色有些驚訝。
若是這麼說的話,我也不好阻攔,但……
唐僧有些猶豫。
但他現已是我的徒弟,怎好收受這許多錢財?
唐僧有意命其收回,但始終張不開嘴。
可這到底是他應得的呀?
這該如何是好?
見唐僧面色糾結,八戒眼珠一轉,上前勸告道:
“師父,太公已經回返,我卻不好送回,不如就允徒弟留下,路上也好使用。
“若到那西方苦寒之地,化不得齋飯,我也好用此孝敬師父,買些飯食救命。”
嗯?
高太公站在原地,有些無語。
我還沒回去呢呀?
這……
唐僧愈發猶豫,抬頭看向高太公,八戒在一旁擠眉弄眼,狠狠給高太公打眼色。
“嗷!老漢家中還有事要忙,就不好再送長老西行,望請見諒。”
說完,高太公衝唐僧拱了拱手,便轉過身去,領著小廝一溜煙回到莊內。
這老漢身手還挺好。
悟空捂嘴暗笑。
見高太公已經跑沒影,唐僧就不好再說甚麼。
“也罷。”
唐僧不再猶豫,轉過身來吩咐八戒:
“既如此,你就將其留下,但只自己收著便好,我也不會使用。但需切記,絕不可用這銀兩享樂。”
“多謝師父!我曉得!”
八戒滿口答應,美滋滋將包袱收起,心裡都樂開了花,開始打算路過城鎮時,買些糕點品嚐。
“走吧。”
唐僧翻身上馬,是以徒弟們趕路。
八戒回過神來,正要前去牽馬,卻發現悟空手上還有行李。
八戒眨了眨眼,急忙上前將行李搶過,扛在身上,衝悟空笑道:
“師兄,這髒活累活就交給我罷!”
哦?
這麼積極?
悟空樂得如此,滿意點頭:
“好,麻煩師弟了!”
“不麻煩,不麻煩!”
八戒笑了笑,湊上前小聲說道:
“要不是師兄幫襯,我還留不下這些錢哩,扛扛行李算甚麼?”
“好兄弟。”
悟空拍了拍八戒肩頭,心中暗暗感慨。
這就是當大師兄的感覺嗎?
實在是愜意呀!
還好老孫機靈,當年沒有在火焰山苦等。
要不然,卻反要叫他師兄了……
師徒三人和和氣氣、說說笑笑,一路往西而去。
約有個把個月,三人走出烏斯藏界,來到一座高山腳下。
唐僧見高山險峻,恐怕有妖怪出沒,便提醒他們小心。
八戒將擔子換個肩膀,擺手打消唐僧的顧慮:
“師傅別擔心,有個烏巢禪師在此修行,別說沒有妖魔鬼怪,就連狼蟲虎豹,也都十分安穩。”
“哦?此說,卻是個有道行的法師?”
唐僧勒馬詢問。
“那禪師道行不淺,也有些神通。要不是我為侍奉老母,就早跟著他修行了!”
八戒望望高山,回頭答道。
道行?
壓根沒聽過他的名號,估計只是在凡間出名吧。
悟空沒太在意。
聽見這麼說,唐僧鬆了口氣,鬆開韁繩,繼續前行。
不多時,眾人走到山上,卻見一株香檜樹,那樹前有一柴草窩,卻似個鳥巢一般。
鳥巢中有一個和藹禪師,輕輕跳下樹來,落在三人面前,合掌笑道:
“聖僧,失迎了!”
“不敢,不敢!”
唐僧連忙下馬,躬身回禮:
“我不過一介行腳僧罷了,當不得聖僧之名。”
禪師呵呵發笑,沒有回答,只將唐僧攙起。
他掃視三人,見到悟空和八戒,不由微微點頭。
好,有齊天大聖和天蓬元帥護持,他西去取經,卻也能少些磨難。
不過……
禪師看向悟空。
以他的性格,反會多惹出些磨難,不知是福是禍……
“老禪師作揖了,可還記得我嗎?”
八戒將袋子放下,向禪師拱手行禮。
禪師收回眼神,故作驚訝的看向八戒,詢問他怎麼有緣,跟著聖僧西行。
八戒解釋,是二位菩薩垂慈,禪師連道三聲好,轉而抬手指著悟空,問八戒道:
“此位是誰?”
嗯???
悟空眉頭一挑,躍一步上前笑道:
“你這老禪怎麼認得他,卻不認得我?”
禪師微微一笑,搖頭回道:
“因少識耳。”
哼!
悟空心中有些微惱,唐僧發覺不妙,急忙在旁插嘴解釋:
“這是我的大徒弟孫悟空,他是齊天大聖下凡,特來保我西去取經。”
悟空悄摸摸將腰叉起,本想聽一些讚美的話,卻沒想到,那禪師只是面露恍然之色,拱手陪笑道:
“失禮,失禮。”
嗯?
甚麼意思?
悟空眨眨眼,沒搞明白甚麼狀況。
這老和尚怎麼沒甚麼表現?
難道老孫的名頭,還不夠響亮嗎?
悟空想要開口詢問,但又張不開嘴,不好意思明說,只好雙手抱胸立在那裡,氣哼哼的看向禪師。
禪師暗暗一笑,繼續說道:
“原來是齊天大聖下凡,想是那山火,已經熄滅了罷。”
額……
這個老和尚,卻會揭人的短……
悟空頓時哽住,清清嗓子,小聲回道:
“山火尚未全息。不過!正有老君符詔鎮壓,諒他再翻不起甚麼波浪!”
老君符詔?
禪師聞言眯眼看向悟空,仔細探尋。
須臾後,禪師只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呼~
悟空暗暗鬆了口氣,沒再吭聲。
唐僧見狀也鬆了口氣,本欲告辭離去,卻又想起,八戒曾說他有些道行,就忍不住詢問,西方大雷音寺的所在。
禪師搖頭說遠,還多虎豹,卻沒說有多遠。
唐僧忍不住,在問具體路途。
禪師見狀,便開解指示道:
“路途雖遠,卻終須有到之日,我這有《多心經》一卷,可傳於你。
“西去路上,若遇著魔障之處,但念此經,自無傷害。”
聽聞此言,唐僧連忙撩衣下拜,恭請禪師傳經。
禪師也不避諱他人,當著悟空和八戒的面,口述說經文,傳頌於唐僧。
“《摩訶波羅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
禪師徐徐唸誦,字字清晰,唐僧本有根源,耳聞一遍便能記憶,自然熟記於心。
悟空、八戒立於兩旁,也有所耳聞。白龍馬耳朵抖動,卻在一旁低頭吃草。
真香。
比那路上的野草,不知好吃多少!
白龍馬眼前一亮,顧不得許多,當即放開肚腹,呱唧呱唧一頓猛啃。
在白龍馬啃草的背景聲中,八戒聽著唸經,只覺嘟嘟囔囔,不知在說甚麼,悟空卻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