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悟空看一眼太公,心中呵呵冷笑。
這老漢倒是熱情,生怕這個便宜長工跑路嘛!
“不必!”
超乎高太公預料,天蓬擺手拒絕,將肚子一挺,搖頭甩耳道:
“我可是天帝親自敕封的天蓬元帥!那妖魔見了我躲還來不及,怎麼還敢攔路?
“就算妖魔膽敢攔路,又如何?
“有哪一路妖魔,能抵過我手中鐵鈀!”
望著天蓬無比自信的模樣,高太公嘴唇抖了抖,還想開口再勸,卻聽天蓬又道:
“再者,此事老母拙荊早已知曉,有佛母觀音、二位菩薩支援,他們喜歡還來不及,又有甚麼好商議的?
“多謝高太公操心了!”
這,這……
這一番話,堵得高太公不知該說甚麼,但讓他就此放棄,也有所不甘,還是忍不住,找話勸道:
“就算如此,若遇著敵不過的妖魔,大王又該如何處置?
“還是坐守家業,更為安穩吶!”
敵不過?
天蓬聞言失笑,忍不住指點太公道:
“就算真有這等妖魔,我也不怕!”
說著,天蓬看向悟空,挑挑眉頭,繼續說道:
“有齊天大聖與我一起用功,哪會有降不了的妖魔、伏不了的鬼怪?”
齊天大聖?
這個名頭甚大,太公忍不住瞥一眼悟空,隨後暗自吐槽。
這麼個毛臉雷公嘴的猢猻,名頭倒是不小,但看身板便知,他能有多少能耐?
雖是這般想,但太公還是沒有多嘴說出,他多少還是有些情商的。
“說得好!”
聽了天蓬這一番話,悟空滿臉歡喜,點頭讚歎。
凡間妖魔,能有多少能耐?
雖然上回那個黑熊精有些本事,但也不過爾爾,算不得甚麼厲害人物。
若當時有天蓬兄弟助力,也用不著去請觀音菩薩幫忙了!
“那是!”
天蓬說的興起,不由又自誇道:
“哪怕遇著滔天的魔頭,連我兩兄弟一齊用功都不好降伏,也不怕他!
“我在天上也有些關係,大不了賣個人情,上天一趟,請得九天蕩魔祖師下來,將這西牛賀洲翻個底朝天!”
九天大魔祖師?
太公聞言差點沒繃住。
真是蒼蠅包網兒,好大的麵皮!
就算你真是甚麼天蓬元帥,也不可能請的道魔祖師下凡啊!
太公被天蓬街的無話,只好心中吐槽一番,不再多勸。
也罷,隨他去吧。
大不了老漢我,再尋幾個有把式的人來!
人多力量大,就不信沒了他,我還不好吃飯不成?
想到這兒,太公再未多言,只是推說天色太晚,他要回去歇息,還命小廝去收拾一間屋子,叫天蓬歇息。
“不必麻煩,正好師父歇息,我也回家說明一趟,收拾收拾東西再來。”
天蓬婉拒太公,向悟空說了一聲後,便又駕狂風,徑直飛回雲棧洞。
洞門處有把手的小妖,見八戒回來,都急忙上前相迎,並開啟洞門迎他進去。
卯二姐正在休息,忽聽,八戒踏著重步,風風火火闖將進來,口裡還興奮叫道:
“夫人!夫人!大喜事啊!”
“甚麼大喜事?你在地裡刨出金子了?”
卯二姐睡眼朦朧,忍不住去揪豬耳朵。
“誒呦呦!不是不是!”
天蓬捂著耳朵,俯下身子,面露笑容,將方才的事與她一一說明。
取經人到了!
卯二姐瞬間清醒,鬆開揪著天蓬的手,滿心歡喜道:
“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被菩薩幌了哩!”
“莫亂說!菩薩又怎會晃點人?”
天蓬叫她別亂說,急忙起身去尋老母,準備把這事說明,讓老母也高興高興。
“大王!母親才睡下不久,莫要前去打擾。”
卯二姐急忙扯住八戒。
“夫人說得對,說得對!”
天蓬一拍腦門,連連點頭:
“還是明早再說罷!”
說完,天蓬便前去洗漱,隨後回來上床歇息。
天蓬沒甚麼睡意,和卯二姐躺在床上,神情激動的暢想西方路上的事。
卯二姐只哼哈應著,神情略顯陰鬱。
說著說著,天蓬髮覺不對,便扭頭關心道:
“夫人,怎麼了?”
卯二姐側過頭來,藉著床頭的油燈,看向天蓬。
須臾,她嘆口氣道:
“大王能歸人身,卻是好事。但等功成之後,回歸上界,恐怕記不得我這糟糠之妻也。”
“唉!夫人這是哪裡話!”
八戒一個挺身板將起來,坐直身體,滿臉嚴肅道:
“我好歹也是天蓬元帥!可是那花心的人嗎?”
卯二姐瞥他一眼,幽幽嘆道:
“難說。”
“額……”
天蓬頓時有些氣短,但還是嬉皮笑臉挪過去,摟住卯二姐,溫言溫語道:
“夫人如此美麗,又早年便資助我母子幾人,我縱然有些花心,但早已化為痴心矣!”
痴心?
卯二姐癟癟嘴,揭他老底道:
“我記得曾聽某人說,他可是誤闖廣寒,想要調戲月宮仙子,這才被玉帝貶下界哩!”
啊?
天蓬張著嘴巴支吾半天,才小聲嘟囔道:
“夫人怎麼知曉此事?我那時確實酒醉,一時做下錯事,但有太陰星君及時打醒,並未得手啊!”
嗯?
“你還想得手?”
卯二姐當即兩眼一瞪,抬腳去踢天蓬,叫他撲通一聲跌下床去,在那裡抱著屁股假嚎。
“哎喲喲,疼殺我也,疼殺我也!”
見天蓬這副模樣,卯二姐忍不住露出笑容,隨後趕忙收起,招手道:
“莫要亂嚎,把母親吵醒就不好了,上來罷。”
“夫人真好。”
天蓬嘻嘻一笑,抬手拍了拍屁股,重新鑽進被窩裡。
“死象!”
卯二姐白他一眼,翻身將被子捲起來,把頭悶起睡覺。
“夫人放心,待我功成之後,卻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定然回返來接,帶你與母親同去天上居住!”
卯二姐沉默片刻,悶聲問道:
“可別騙我。”
“不騙不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好歹也是天蓬元帥,拋棄糟糠之妻的無恥之徒?”
“誰是糟糠?難聽死了!”
卯二姐翻身過來,抬手又去揪天蓬的耳朵。
“不糟糠,美麗!美麗!嘿嘿!”
兩人打鬧一陣後,天蓬忍不住想要親熱。
卯二姐忽然想到甚麼,抬手摁住豬鼻子道:
“你與那取經人做了徒弟,往西天取經,這卻不是和尚?
“只聽說世間有火居的道士,沒聽說有結婚的和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