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洋大海,煙波浩渺,遠接天幕。
觀音駕一朵祥雲,落在花果山山巔。
“主公,觀音菩薩來了!”
守門的力士見狀,連忙奔至池邊向孔玄稟告。
“我已知曉。”
孔玄點頭回應,至門前將觀音接住,迎往蓮池邊。
二人在池邊落座,杯中斟上茶水。
“菩薩,是從三十三天而來麼?”
“正是。”
觀音接過茶盞,笑道:
“說動老君,可費了我不少口舌,但確實已將童兒借來。
“如此,貧僧便馬不停蹄來見佛母,求借弟子下界。”
說著,怪音抬頭望一眼四周,沒看見蠍子和貂鼠的身影。
奇怪,人呢?
不會是佛母心疼,給藏起來了吧?
觀音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佛母弟子怎麼不在道場?”
孔玄順著觀音的視線看了看,輕笑回道:
“確實有事,被我差出去了。”
額……
觀音一陣無語。
怎麼說好的事還變卦呢?
“不知佛母,差他們去做甚?”
哈哈。
孔玄暗笑一聲,解釋道:
“我叫他們去西方大路之上,在那裡等候取經人哩。”
等取經人?
這……
觀音無奈一笑,將茶盞放下,衝孔玄合掌道:
“多謝佛母助力,但不知他兩個現在何處?”
“一個在黃風嶺,一個在毒敵山。”
黃風嶺毒敵山?
觀音將這兩個詞略一咀嚼,便知曉是在何方,不由贊同道:
“好地界!正合他們的本源!也好考驗取經人!
“佛母好安排!”
“順其自然而已。”
孔玄擺擺手,示意觀音品茶。
二人就著茶水閒聊一番,聊著聊著,觀音的注意力忽然被池中金蓮吸引。
咦?
這是……先天庚金之氣?
觀音不由疑惑,開口問道:
“佛母,那池內金蓮中的,可是先天庚金之氣嗎?不知佛母從哪裡得來?”
才注意到啊?
我都等你半天了。
孔玄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昔年,我門前仙石迸裂,那石猴孫悟空託化而出。
“他出世之時,目運金光,射衝斗府,其眼中蘊含的先天庚金之氣,難免洩露。
“我見了心生可惜,便施法將氣息截住,暫時託放在先天寶蓮之中,免得教其逸散在天地之間。
“以期那石猴修成正果後,能返本還原,完璧歸趙。”
“善哉!善哉!”
觀音聞言合掌感嘆:
“佛母此舉至善至美,貧僧實不及也!”
“菩薩謬讚。”
孔玄微笑搖頭,指點池中金蓮道:
“此乃一舉兩得之事,一是心生可惜,二是正好借他的庚金之氣,滋養滋養那先天寶蓮。”
“善!”
觀音聽聞此言,轉臉欣賞寶蓮,並且頻頻點頭。
看著看著,觀音忽然想起一事,就問孔玄道:
“佛母池中,金蓮盛開、無比美麗。
“正好前些年也有約定,可叫我幾個前來叨擾,一同欣賞美景麼?”
約定?
孔玄微微一頓,隨即便想起此事。
正是當年,自己與文殊普一起,去觀音道場遊玩,欣賞寶蓮。
那時節告辭離去,自己也應下一事,是:
下次有空,可到自己花果山道場玩賞。
正好如今無事忙碌,金蓮又常年開放,正是玩賞的好時節。
想到此間,孔玄點頭答應:
“正好正好,請菩薩定個日子,我好擺設花果,掃榻相迎。”
觀音想想,笑道:
“且先緩兩年,待金蟬子走至鷹愁澗,我將玉龍化馬與他做腳力後,再定不遲。
“免得到時,貧僧來回出入,攪擾佛母的雅興。”
哦?
小白龍後再聚?
孔玄眨了眨眼。
若照此說來,離四聖試禪心那裡也不遠了。
好好好,到時我也去湊湊熱鬧。看看現在的豬八戒,還會不會像原本一樣,追著三個菩薩要結婚。
孔玄含笑答應觀音,又閒聊幾句後,將觀音送出道場。
孔玄正要回返,卻撞見六耳回來,就帶著他一同入內,順便問問近日的修煉如何。
“縱然弟子十分努力,但卻難進分毫。”
提及修為,六耳略顯焦急。
自他化形後,雖然修為長了一大截,但修行卻比以往更難,簡直是事倍功半。
所以,他鬱悶之餘,常常就不回道場,在水簾洞中與眾猴歡樂過夜,放鬆放鬆心情。
當然,他每日的修行功課,依然沒有落下。
六耳的心情和想法,孔玄自然知道,但沒有強行干預。
不是撒手不管,而是時機未到。
孔玄看向六耳,從他變化的本身樣貌下,看到化形的孫悟空模樣。
“你且放寬心情,不必在意修為進退,只每日按時做功課便可。
“正所謂水滴石穿,水到渠成。到時,自有你功滿之日。”
“是,弟子受教。”
六耳恭敬施禮。
每日的修煉功課,早被孔玄養成習慣,六耳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畢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師徒倆又閒聊一些瑣事,聊著聊著,六耳不想打擾孔玄,便告辭退下。
如此,過了幾日。
六耳總覺得道場,變得無比清靜,好像少了些甚麼。
少了些甚麼呢?
六耳在場中踱步,不自覺又來到蓮池旁,見孔玄獨自一人,在那裡打坐修行。
獨自一人?
六耳這才反應過來,四下看了看。
大鵬師叔呢?
圓真那個懶漢呢?
圓如那個小蟈蟈呢?
怎麼除了力士仙吏,就我和師父在道場?
六耳在那裡皺眉思索,不由吵到孔玄。
“想甚麼呢?”
孔玄睜開眼睛,側目看向六耳。
“師父!”
六耳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賠罪,隨即問出他的疑惑:
“弟子打擾師父!
“只是不見師叔師侄他們,我正在想他們到哪去了。”
好小子,反射弧比觀音長多了……
等到六耳發問,孔玄開口說明:
“我差他們去幹事了。”
幹事?
不止大鵬師叔,圓真圓如他兩個也有份兒?
六耳微微一愣。
師父,這是……
把我落下了?
想到這,六耳顧不上是甚麼差事,連忙問孔玄道:
“師父!弟子也願為師父分憂,請師父下降法旨,隨意差遣!”
“善。”
孔玄微微點頭,將取經人的事與他說了。
取經人?
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用得著這麼磨練阻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