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整個人瞬間呆住,目瞪口呆的望著水面。
水面的倒影,也清晰映照出六耳的表情,除了面容外,動作也一模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化成這副模樣???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六耳猛地將頭縮回,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在心底瘋狂否認。
說不定是我一時緊張,看錯了?
六耳吐了口氣,又探頭看向水面,水面上顯現的倒影,依舊是石猴的模樣。
六耳緩緩把頭縮回,接著又探出來,水中的倒影依舊未變。
六耳眼睛抽搐,水中倒影的眼睛也跟著抽搐。
“……”
呵……呵……
六耳深深閉眼,起身不再觀看,不再欺騙自己。
看完水中倒影,再結合方才眾人的表現,六耳清晰的知道,這絕不是假象。
正如自己親眼所見,我確實化形成了石猴的模樣。
可是……
為甚麼???
六耳睜開眼睛,懷著滿心的疑惑,回到孔玄身前,拜倒詢問:
“師父,弟子為何沒有化形成人,反而變成那石猴的模樣?
“這到底是為甚麼?我化形失敗了麼?”
大鵬從無語中回神,眼中帶著求知的目光,也看向孔玄,蠍子貂鼠亦是如此。
唉……
看著頭上帶有禁箍兒,比孫悟空更像孫悟空的六耳,孔玄心中暗歎一聲,開口解釋道:
“化形之貌多為人形、更為天定,但事有例外、道有遁一。
“是你執念過深,日思夜想,才會化為此形,卻並沒有失敗。”
日思夜想?執念過深?
大鵬納悶。
那石猴也沒招他,也沒惹他,他哪來的執念?
蠍子貂鼠相互對視,暗暗咋舌。
聽起來,六耳師兄好像是,化成別人的樣貌。
想不到還會有這種事兒……
相比他們,六耳才是最震驚的一個。
執念過深?
我怎麼會!
六耳雙眼瞪大,下意識根本不接受,但隨即想到,這些年為了趕超他,所做出的努力,就甚麼也沒說出來。
他低頭看向顫抖的手掌,呢喃自語道:
“怎麼會有這種事……”
“大道萬千,自然玄妙,並無真正稀奇之事。”
孔玄自然聽見六耳呢喃,輕聲開解道。
六耳痛苦閉眼,大鵬感慨出聲:
“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蠍子貂鼠驚歎搖頭。
見六耳如此表現,孔玄抬手摸摸頭道:
“六耳,這不過是外象包皮,只要你保持真我,不去在意,自然如如不動,了悟得正。”
這還能不在意啊?
大鵬暗暗撇嘴。
六耳睜眼回神,咽口唾沫道:
“師父說的是,不過是一副臭皮囊罷了,我就是我,不是旁人!”
“說得好!”
不等孔玄回應,大鵬當即拍手稱讚,蠍子貂鼠也拍手附和,點頭贊同。
見眾人如此,六耳心中有些溫暖,露出一絲自然的笑容。
也罷。
堅持清醒,孔玄沒再言語。
“為了慶祝你化形成功,今天我一展身手,做一桌好菜叫你嚐嚐!”
大鵬拍拍六耳肩頭,正要擼起袖子跑去做飯,正好有力士上前,向孔玄拜倒稟告:
“主公,門外有阿儺迦葉二尊者,前來拜訪!”
嗯?
他們來幹嘛?
大鵬腳步停住,孔玄命人請他們進來,大鵬自告奮勇,上前接待,引至道場內。
六耳一聽有人拜訪,急忙向孔玄告罪一聲,掩面往殿中躲避。
這猴子……
孔玄無奈搖頭,沒有多管,上前詢問,阿儺伽葉:
“二尊者所來何事?”
阿儺迦葉瞥見六耳背影,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但沒有多想,只是躬身上前,合掌禮拜孔玄道:
“我佛在靈山再設盂蘭盆會,請佛母玉趾輕移,降臨法會。”
又是盂蘭盆會?
孔玄心中一動,暗自想道。
看來這次法會,便是西遊的開端,如來要往南贍部洲傳經,請觀音去尋取經人了。
希望金蟬子已經轉世大唐,要是錯過這次取經,他不知哪年哪月才能重上靈山,習得正果。
“此事我已知曉,到時定去赴會。”
孔玄回應。
阿儺迦葉再度行禮,說了法會的日子後,便告辭離去。
取經,取經……
孔玄不由想起孫悟空,垂眼思索道。
不知他在火焰山修的如何?有沒有將山火熄滅?
赴會之時,正好順道瞥一眼吧。
孔玄心中好奇,暗自點頭。
孔玄接見阿儺伽葉之時,蠍子貂鼠並未離開,他們聽聞要開法會,都顯得十分激動,將六耳化形的事,齊齊拋之腦後。
他們對視一眼後,湊上前小聲問道:
“師祖,這個甚麼盂蘭盆會,我們能不能也跟著去看看?”
大鵬送走阿儺迦葉,從門口回來,正好聽見,跨一步上前按著他們腦袋,冷笑道:
“叫甚麼呢?”
蠍子貂鼠一個激靈,身體瞬間繃直,朗聲回道:
“是師伯!師伯。”
“這還差不多。”
大鵬滿意鬆手,穿過二人,轉身露出奇怪的笑容,挑眉問道:
“你們兩個也想去?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
甚麼意思?
蠍子貂鼠有些迷惑。
大鵬見了嘻嘻發笑,孔玄臉上也浮現微笑。
見他們一臉純真,大鵬搖頭解釋道:
“這會你們可參加過,怎麼卻忘了?”
參加過?
蠍子貂鼠愈發迷惑,大鵬忍不住嘿嘿怪笑。
不對!
蠍子看看大鵬的笑臉,再看看孔玄的微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仔細回想以往的事。
等等!
想著想著,蠍子雙眼圓瞪,看著大鵬,遲疑開口道:
“難道是……”
不等蠍子說完,大鵬忽然捧腹笑道:
“正是!正是!”
蠍子瞬間汗流浹背,連忙向孔玄推脫道:
“師伯,弟子忽然身體不適,還是留在道場,不去為妙。”
嗯?
怎麼又不去了?
貂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扭頭奇怪問她:
“哪有忽然不適的道理?你為何推脫不去?”
這夯貨!
蠍子眼角抽搐,大鵬本來笑容收斂,見此情景又有些難繃。
有趣。
孔玄沒有言語,只笑眯眯看著。
“師伯是西方佛母,師父又說,我等曾參加過這會,你再想想,我為何要推脫不去?”
蠍子冷笑提點。
貂鼠皺眉思索,半晌後眉頭一動。
難道是!
他瞪眼看向蠍子,蠍子冷笑點頭。
嘶!
貂鼠懵懂想起,當年開智之時,在靈山會上的所作所為,頓時打個寒顫,將小脖一縮,也向孔玄開口,推說身體不適不便前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