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金丹。
孔玄看向盤中丹藥,心中思量。
不知和我當年吃的那些,有甚麼區別?
還是先吃一粒嚐嚐吧。
孔玄取出一粒服用。
嗯,能量很充裕,不過……
好像沒啥區別?
依舊和糖豆一樣。
見眾神都把面前金丹吃完,孔玄也迅速把剩餘金丹嗑掉。
“佛母感覺如何?”
玉帝在上方發問。
“尚可。”
“善。”
孔玄回應,眾神暗暗點頭,一起向如來投去複雜的目光。
如來穩坐席位,笑而不語。
眾神享用完老君金丹,便開始交流修習之法、修真之門,甚至玉帝都未離席,也加入討論的隊伍。
好傢伙,內部研討會是吧?
孔玄只感覺,在座各位都是大佬,所說法門,大部分都是自己聽不太懂的。
連孔玄都聽不太明白,身後侍立的大鵬更是像聽天書一般,明明他們說的每個字都明白,但組合到一起,居然卻聽不懂了……
乖乖,這就是各位大神的境界嗎?
也太高深了吧。
大鵬咋舌不已。
眾神相互交流,孔玄安靜聆聽,不一會兒,老君秘音傳問孔玄:
“大眾所言,佛母可有感悟?”
孔玄如是感嘆,秘音回道:
“玄之又玄,似有所得。”
“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也。”
得到孔玄回答,老君滿意秘回,摸著鬍子微笑點頭。
眾人訴說良久,便請孔玄說講法門,與大眾交流。
雖然在一眾大神面前說法,有些班門弄斧的嫌疑,但孔玄也不扭捏,將自己參悟所得,一一說明。
眾神聽聞,各自咀嚼一番,也提出不同的建議,稍稍指點弊端,孔玄恍然接受,思維與先前略有不同。
時間過得很快,眾人很快交流完畢,丹元會也正好完畢,玉帝便宣佈散會,乘御輦離去,回宮批改諸界奏章,準備參加次日朝會。
眾人相互告辭離去,東華帝君領著東方朔上前道:
“前番我與小徒各自閉關,竟不知佛母道場落座花果山。
“改日定登門拜訪,彌補未參加佛母開設道場之喜。
“還望佛母,莫要怪罪。”
東方朔?
他應該和孫悟空,很有共同話題。
畢竟,都是偷桃的高手。
孔玄心中暗笑,與東華帝君回禮道:
“帝君仙山神秘莫測,我的請柬都不知該遞往何處。
“連請柬都未送達,又怎敢怪罪帝君未來?
“照理說,卻是我的不是哩!
“改日定去方丈仙山攪擾賠罪,還望帝君莫要怪罪。”
“佛母願來荒山,我一定掃榻相迎。”
東華帝君呵呵發笑,又與孔玄閒談幾句,才告辭離去。
待著東華遠去,大鵬湊近小聲問道:
“方丈仙山,很神秘嗎?”
“方丈雖在東洋大海,其實神秘莫測,尋常仙人也難以探尋,自然神秘。”
孔玄解釋道:
“日後有空,我帶你同去。”
大鵬連聲叫好,滿口答應。
孔玄二人正要離去,卻被如來觀音叫住,如來開口詢問:
“佛母近日,可有事要忙?”
嗯?
如來有事找我?
孔玄搖頭回應:
“近日無事。”
“可還要閉關嗎?”
閉關?
是啊,好久沒閉關了。
不過老是閉關也沒用,修為也不好突破,還不如在道場喝喝茶,賞賞荷花,沒事再品嚐品嚐大鵬的手藝。
“這幾年不打算閉關。”
孔玄如實回應,如來與觀音暗暗點頭。
好。
佛母孔玄,終於不執著修行,已有頓悟之象。
如來轉身看向下方世界,垂眼開口:
“今日正值孟秋望日,我有一寶盆,盆中有百樣奇花、千般異果,欲在靈山開設盂蘭盆會,與大眾同享。
“佛母可願,前去赴宴?”
盂蘭盆會?
現在就開?
孔玄心中一動,有些疑惑。
我記得,西遊原本中,這會是壓了孫悟空五百年後才開,怎麼……
不對。
正想處,孔玄否定自己的想法。
原本中,鎮元大仙曾說,他五百年前曾在蘭盆會上與金蟬子相識,並受其親手傳茶。
照這麼來看,現在就開設盂蘭盆會,倒也說得過去,時間剛好差不多。
左右現在無事,不如就去赴宴,正好金丹不太夠吃,現在有些餓了。
想到這,孔玄點頭答應,帶著大鵬和如來觀音,一同飛往靈山。
靈山處熱鬧非凡,大雄寶殿中聚集各方佛陀、菩薩羅漢、比丘僧尼等眾,早有力士鋪設桌席,安排座次。
如來高登寶座,請孔玄入坐右首,燃燈古佛座位左首,文殊普賢、觀音靈吉,各自分坐兩旁。
大鵬輕車熟路,立於孔玄坐下,依然把眾人,看作一群菜幫子神仙。
見大眾俱在,如來將寶盆取出,命阿儺捧定、著迦葉佈散盆中花果。
大眾得如來花果,俱合掌稱謝,禮讚如來,並請如來明示根本、指解源流。
如來微開善口,欣然說法,講的是三乘妙典,說的是五蘊楞嚴。
說法之時,天龍圍繞、花雨繽紛,眾神合掌靜聽、閉目領會,孔玄也默默聆聽,汲取可用之法。
大鵬雖聽不太進去,但也沒有怠慢,挑自己能聽懂的字眼,反覆咀嚼。
大殿之中燈火通明,佛音嫋嫋,遍傳整個靈山,連山中靈獸奇禽,都安寧靜聽。
唯有如來徒弟金蟬子,不聽宣講,手持筆簡,刻刻鑿鑿、忙錄記載。
如來說到妙處,忽然住口發問:
“金蟬子,你為何不聽我講,卻在那裡編纂經文?”
大眾猛然睜眼,齊齊看向殿前。
金蟬子放下筆簡,禮佛三匝,朝上拜倒回道:
“佛法高深莫測、無上智慧,弟子實難理解,故編纂成書,其一是為日後反覆咀嚼;其二,是為流傳後世,教世人得知我佛如來,有濟世大法,不敢怠慢。”
此言一出,大雄寶殿內無比安靜,只有火燭微微燃燒的聲音。
大鵬離其不遠,聽完金蟬子所言,不由皺眉,在心中暗暗吐槽:
自個兒都聽不懂的東西,記下來又有甚麼用?
如來暗歎一聲,詢問金蟬子道:
“你說佛法高深莫測,那我問你,如來可得無上正等正覺麼?”
金蟬子不假思索,昂首回道:
“如來早已得證大覺,了悟根本。”
如來沉默一瞬,隨即又問:
“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有所得麼?”
這……
金蟬子不由抬頭,迅速瞥一眼,燃燈古佛。
古佛面色,無悲無喜,好似入定。
金蟬子只得回道:
“自然得有大法。”
看著略顯緊張和疑惑的金蟬子,如來搖頭指點:
“如來在燃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
無所得?
金蟬子面色懵懂,不知所謂。
孔玄卻似有所悟,想起老君所言。
眾妙之門,玄之又玄……
這是?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