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醉眼朦朧地攬著酒杯,大著舌頭回道:
“有何奇妙儘管說來。”
萬歲狐王也醉眯著眼睛,請悟空說明。
悟空嘿嘿一笑,正要把金箍棒撇在地上,卻想起他們現在山洞之內,便搖搖腦袋說:
“此處不方便,我與你們到洞外說明。”
洞外?
炫耀個兵器而已,幹嘛非要到洞外?
牛王雖有些奇怪,但沒有打攪悟空的興致,和狐王一起跟著悟空向洞外走去。
洞中妖兵,聽說要欣賞兵器,便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外出。
出了洞外,牛王也不多行,就站在洞門處,向悟空道:
“好兄弟,請開始說明。”
“不行,不行!”
悟空卻搖頭擺手:
“這裡太窄,再往外走些。”
窄?
看看面前寬闊的空地,牛王有些無語。
這猴頭,莫不是喝大了?
這算哪門子窄?
也罷,好歹他也能與我戰個手平,便隨他心意吧。
大眾繼續往外走尋,直走到離山洞幾里外的一塊寬闊沙地,才徹底站定。
牛王大手一揮,問悟空:
“好兄弟,這裡如何?”
“也湊合堪用。”
悟空點點頭,將手中金箍晃了晃,教牛王他們往後站。
牛王與狐王對視一眼,帶著眾妖兵齊齊後退一步。
“瞧好了!”
說完,悟空將金箍棒撇在沙地上,一邊指點,一邊叫道:
“大!大!大!”
那金箍棒直戳戳立在沙地上,原本只堪堪有茶碗粗細,隨著悟空的嗓音,迅速的不斷變高變大。
不到三息的功夫,就變得和周圍的丘陵一般高大。
嗯?
這兵器竟能變得如此之大?
真個厲害!
牛王和狐王瞪大雙眼暗暗讚歎。
這麼大……等等!
他怎麼還在變大???
只聽轟隆隆碾壓沙地的聲音,那金箍棒不斷變粗變大,眨眼就變得和積雷山一般高。
金箍變粗掀起的勁風,撲在牛王和狐王臉上,教他們頓時酒醒。
老天爺!
這是甚麼兵器?
怎能變得如此之大?
牛王和狐王連忙後退幾步,和身後的妖兵一起,仰頭向上方尋看。
“好兄弟,你這兵器,怎能變得和山一般高大?”
牛王咽一口唾沫,羨慕不已。
自己的兵器要是也能……
誒?等等……
記得師父曾與我說過,這兵器能隨心意、能闢水汽。
不知,能不能順我心意,變得這般大小?
牛王正想處,只聽悟空嘿嘿笑道:
“比山又如何?你再看!”
說著,悟空又一指金箍棒,連聲叫道:
“長!長!長!”
那金箍棒儘管不再變粗,但也似一堵鐵壁般橫在眾人面前。
隨著悟空的聲音,那金箍不停變高,穿破雲層,徑直往霄漢而去。
還能變長???
牛王與狐王瞠目結舌,仰頭望著上空發愣。
一眾妖兵又驚又懼,甚至有幾個膽小的小妖,癱軟在地、褲襠染溼一片。
回頭看看眾人的表現,悟空得意不已,叉腰笑道:
“不必驚奇,遠遠還沒到頭哩!”
說完,他也抬頭望著上空,繼續教金箍棒變高。
眾妖兵一頓驚呼,愈發驚懼。
“我爺呀!”
有個癱軟在地的小妖,渾身打顫,抱頭叫道:
“再長下去,就要把天給捅破了!!!”
天捅破?
悟空哈哈一笑,回頭道:
“你這小妖真是無知,天是一團清氣,哪能被捅破呢?”
此時牛王突然回過神來,上前一把攥住悟空的手道:
“兄弟,快停下,不可再變!
“天雖是一團清氣,但上方有凌雲天宮,若是竄上天去,驚了聖駕,卻是大不敬也!”
聖駕?
悟空教金箍棒暫停,眨眨眼,回問道:
“你是說,天上真個有天王老子的宮殿?”
“那還有假?”
見金箍棒不再變大,牛王鬆了口氣。
哦?
悟空眨眼思索。
若天上真有玉皇老兒的宮殿,那老孫何不走上一遭,長長見識。
說不定,還能混個甚麼仙官噹噹呢。
想到這兒,悟空嘴角翹起,笑問牛王道:
“兄弟,此話當真嗎?”
嘖。
“我還能騙你不成?”
牛王牛眼一瞪,拍著胸脯道:
“我可不是聽旁人瞎傳,那天宮聖境,我可是親自去過!”
“哦?你親自去過?”
悟空滿臉好奇,近前詢問:
“既如此,可否給兄弟我引個門路,也好上天見識一番。”
這……
我哪有那麼大臉面……
牛王沉默三息,略顯尷尬的拍拍悟空毛手:
“天庭上界,不比尋常之地,有四大天王把守天門。
“除懷有仙籙之人外,哪怕是個蒼蠅也飛不進去,卻是難去啊。”
“那……兄弟又是如何得進?”
悟空滿臉不解。
牛王也叫腰兒插起,得意道:
“自是跟隨師父,才得入內。”
師父?
悟空暗自讚歎。
看來,這蠻牛的師父,倒是個有面皮的大神。
不知,能不能把我也捎帶一帶?
悟空眼睛一轉,把住牛王的手道:
“好兄弟,可否把我引薦尊師?老孫也想上天去轉轉。”
真不愧是個猴頭成精,真會順杆爬……
牛王與狐王對視一眼,含糊回應:
“此事我已記下,日後有機會,尋到師父再問如何。”
日後?
悟空咂咂嘴。
也罷,好歹也是自己有求於人,多等些時日又有何妨?
“有勞了。”
悟空向牛王拱手稱謝。
“不必。”
牛王抹了把汗,勸道:
“兄弟且收了神通,我們回洞歇息吧。”
向大眾炫耀了一番,悟空心滿意足,將金箍收起,重新變做一根繡花針塞在耳洞中。
如此,又引發眾人的驚歎。
這邊,悟空在凡俗下界賣弄法寶;那裡,玉帝正在靈霄寶殿朝會眾神。
將諸界各天事宜安排完畢,玉帝正要散會。
忽見下方金光大作,伴隨著隆隆的破空聲,一個大鐵棍子徑直朝南天門而來。
不好!
守護南天門的增長天王,與眾天兵天將見狀,急忙扯出兵器,就要上前抵擋。
眼看那鐵棒穿越層層雲霄、跨越重重天幕,就要直搗南天門門樓。
就在此時,那鐵棒突然一滯,不再靠近。
嗯?
甚麼情況?
天王不敢放鬆,教眾人守護天門,一人獨自出門俯看。
那鐵棒隔著一重天幕,棍身逐漸延伸至下方西牛賀洲。
天王咋舌不已。
這是哪來的如此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