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既然如此,也不必扭捏。
孔玄微微點頭。
見大眾聚齊,阿儺伽葉敲動寶罄,清脆悠揚的磬鳴之聲,自大雄寶殿傳出,在靈山上空環繞。
大眾愈發肅穆,寶殿之內檀香嫋嫋、氣息淨明。
如來高登寶座,微開善口,同燃燈一起,開言宣講。
隨後,便請孔玄說法,教大眾靜聽。
大眾合掌施禮,口贊孔玄名號,注目聆聽。
孔玄盤膝寶座之上,微開法口,宣講修行感悟,訴說法門道理,說法之時,周身有道韻散發,腦後有祥光浮現。
寶殿之內慶雲騰騰、紫氣靄靄;靈山上空,大日普照,彩霧繽紛。
又有各界佛陀尊者、大覺法師,自虛空浮現,靜聽妙音。
大眾沉浸法門指要,沐浴佛母祥光,真個是:
菩薩佛陀微頷首,羅漢沙彌頻點頭。
護法金剛有覺悟,奮怒明王展笑容。
八部天龍覺無有,比丘僧尼悟真空。
雷音滾滾傳三界,妙法空空遍九洲。
這一場法會,正開有九九之載,才住口停息。
大眾在繞樑禪音之內,咀嚼思索;於靈臺法言之中,各有所得。
說法完畢,大眾齊齊躬身施禮,異口同聲讚揚孔玄尊號:
“南無佛母大尊者!南無孔雀大明王!南無福德大法聖!南無功德大菩薩!”
再三言語,屢屢盛讚。
孔玄展顏微笑,與大眾回禮。
不多時,法會結束,大眾退散,如來與燃燈,步下寶座,微笑近前。
“佛母感悟,實在微妙,真教我等汗顏。”
孔玄當即收攏祥光,亦下寶座,笑顏回道:
“慚愧慚愧,不過是班門弄斧,東施效顰,萬幸有諸佛承讓、大眾擔待。
“才教我說法完畢、宣講圓滿。”
如來呵呵發笑,與燃燈說道:
“好個謙虛過頭佛母,如此言語,若傳將出去,只教眾仙無語、諸聖難言。”
燃燈長眉抖動,笑而不語。
“此番說講,可有感悟?”
如來問言。
“感悟頗深。”
孔玄略顯感慨。
燃燈指點道:
“說法論道,於修行大有裨益,佛母將為大乘,應當多多交流才是。”
額……
有道理。
孔玄慢慢點頭。
這段時間的閉關,確實用處不大,是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
見孔玄明瞭,如來燃燈非常滿意,當即命力士鋪設案臺,擺設仙餚吃食。
孔玄、如來、燃燈坐列一席;觀音,文殊、普賢坐列一席。
大鵬立在孔玄身後,望著席位上的仙餚,心中卻毫無食慾。
他此時還沉浸在,孔玄說法的意象之中。
太光彩!太厲害!不愧是我的大哥!
他不由暢想。
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像大哥那樣,在大眾面前說法,會不會有今天這番景象?
莫說一樣,就是有一份的相似,也教人無憾了!
大鵬在那裡感慨,金圈之中,悟空也是滿臉訝然。
好個佛母,真有道行!
不過說法而已,竟引起如此盛景,真教人心生嚮往呀!
悟空無意識把玩手中神鐵,喜笑顏開。
方才說法,他雖聽不太進去,但也有些不小的感悟。
嗯,佛母果有法力,不知,比師父如何?
悟空不由作想,手中鐵棒轉動。
感受著手中鐵棒的分量,看著孔玄的背影,悟空暗自思索。
說來……
我和佛母也不相識,他為何要把這塊神鐵予我?
況且,他又如何知曉,我會去那東海龍宮?
真是奇怪……
悟空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一陣興奮的喃喃自語,把悟空驚醒。
悟空扭臉看去,見金圈外,金蟬子正滿臉激動,捧著手中玉冊書寫。
他一邊書寫,還一邊低聲自語道:
“如是我聞,一時佛母在極樂勝境與大眾說法,時有……”
悟空早已習慣金蟬子的叨叨,但見他提及佛母,便生起興趣,近前觀看。
“你寫甚麼呢?”
悟空探著腦袋好奇發問。
“媽耶!”
金蟬子正全神貫注書寫,悟空冷不丁一句話,差點把他嚇了個跌。
還好他眼疾手快,才沒把玉冊失落在地。
“莫要出言驚嚇,我正在記錄佛母法門指要。”
記錄佛母?
悟空不在意金蟬子的埋怨,催促道:
“拿給我看看。”
“莫要胡談,且不說佛母言語晦澀。”
金蟬子搖搖頭道:
“你又不識得文字,沒得緣法瞻仰。”
嘿?
這小和尚看不起人。
悟空瞪眼道:
“我把你個小禿……小光頭,哪個不識文字?
“只管拿來,我念給你聽!”
喲,這妖猴還識字兒?
金蟬子也不惱火,滿臉新奇將玉冊遞給悟空。
悟空一把奪過,故意朗聲唸誦,叫金蟬子,驚訝不已。
善哉,善哉!
這個妖猴,還真能識字兒!
悟空得吧得吧一頓念,直到還未寫完的最後一句,戛然而止。
“如何?”
悟空衝金蟬子挑挑眉,將玉冊丟回。
“手腳輕些!”
金蟬子慌忙將玉冊接住,埋怨悟空一句,轉身不再理他。
你這不是接住了嘛……
悟空撇撇嘴,重新蹲下,用鐵棒在地上畫槓槓解悶。
他二人的言語,早被孔玄等人知曉,尤其是悟空的大嗓門。
這甚麼啊?
被迫聽完悟空唸誦,孔玄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與眾人說:
“這是我方才所言?沒有那般功效罷?”
如來燃燈呵呵發笑,三位菩薩笑顏無語。
如來開解道:
“書載文記,難免不同,莫管他們,只管用飯。”
好吧……
孔玄點點頭。
眾力士早已將仙餚上齊,只等開吃。
如來發言,大家都一同提筷。
觀音略微夾了一筷,放在盤中,正要動口。
只見,殿外又有一列列力士,捧著仙餚趕來。
這麼多?
不是浪費了也?
觀音連忙放下筷子,對如來說道:
“世尊,我等早得安寧、不必多用,這……”
如來笑而不語,微微搖頭。
那些力士列著長隊,徑至孔玄桌前。
嗯?
觀音不由側目,忽然發現孔玄席上,早無半粒仙餚。
吃這麼快?
文殊普賢默默挑眉。
孔玄放下筷子,輕聲道:
“近日我胃口小了,不必多用。”
燃燈眼皮掀起,悄咪咪看向孔玄。
如來依然不語。
燃燈忽然笑道:
“佛母許是生分了?只管開吃,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