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芽?
是要結新果子了?
不等孔玄發問,大仙滿面春風,喜道:
“如此,我那還丹,就有分大小之分矣!”
還丹?
大小?
孔玄有些疑惑。
不是結新果子?
“那芽不是結果之象,而是有分枝之意!”
大仙沒有賣關子,將玉麈指點樹冠,為孔玄解釋道:
“我這丹頭,十分難煉,結成還丹需要短頭一萬年!
“如今,丹頭分枝,解化大小,若將其取下,單獨栽種。
“日後,待小丹頭長成,自然能結小還丹,所需年歲定然大減。
“如此,可免我眾徒弟,苦等之勞也!”
此話一出,大仙的徒弟們都兩眼放光,歡喜不已,明月清風愈十分驚喜。
他兩個想到草還丹的美味,都口中生津,肚裡犯饞,恨不得小丹頭迅速長成,好能品嚐。
大鵬牛王兩人,有些不明所以。
甚麼大丹頭小丹頭?
這不是人參果嗎?
羅剎倒是心中明白,他望著孔玄的身影,掩嘴驚呼,心中猜想:
難道是,因為師父的陰陽寶水,教這人參果樹自主繁殖,能結分枝了嗎?
師父的手段,果然利害!
白猿雖不如羅剎明白,但也能大概知曉大仙的意思,因此,對孔玄的敬意愈發深厚。
孔玄聽後訝然:
“大仙之意,可是這人參果樹,可以分種支苗?”
“正是!”
大仙說著一甩玉麈,躬身向孔玄施禮致謝,身後弟子也齊齊躬身。
“如此,全靠佛母功勞!貧道感激不盡!”
孔玄忙把住大仙手臂:
“大仙禮過矣!”
大仙笑顏起身:
“如此自是不夠,佛母暫且稍待,等我用功去來!”
說著,大仙又飛身而上,須臾之後,落回原地,手中已多出三株帶枝新苗。
大仙將三株新苗雙手遞給孔玄:
“既然佛母不願收貧道珍寶,不若將這小還丹丹頭收下,也算是結果貧道的滿腔謝意。”
收下這個?
這枝苗定能長成小人參果樹,如此,是不是有些珍貴?
孔玄正思索時,大仙含笑道:
“佛母可是嫌棄貧道的果樹麼?”
孔玄連連搖頭:“自然不是!”
大仙點點頭,便直將枝苗塞進孔玄手中:
“那便請佛母快快收下,莫要教其靈氣流失!”
話至此說,孔玄也不扭捏,笑著將枝苗接了,盡數放在小葫蘆中溫養。
大仙非常滿意,將手中玉麈往地下一指,劃出許多泥土,也教孔玄收下。
暗讚一聲好手段,孔玄也將泥土接了,裝入小葫蘆中。
見此情景,大鵬在旁咽口唾沫,感慨以後有口福了。
牛王羅剎與白猿亦是歡喜。
明月清風抬頭望望大樹,看了那三處缺少的新苗,忍不住對大仙道:
“師父,佛母這寶貝如此利害,若是再用幾滴,豈不是還能分出新芽?”
嗯?
大仙聞言眉頭一皺,將手中玉麈拿過,在明月清風頭上各敲了兩個包,笑罵道:
“你兩個貪心的頑皮,佛母之寶可能隨意使用?
“再者,人參果樹是天地靈根,分支自有定數,那裡有多發分支的道理?
“還不快與我,向佛母賠罪!”
說著,大仙轉過身,拱手對孔玄道:
“弟子頑劣無狀,還請佛母恕罪。”
明月清風揉著頭上的包,淚汪汪的向孔玄行禮賠罪。
孔玄看著只覺好笑,忙把住大仙手臂,表示自己沒有生氣。
小娃娃嘛,童言無忌很正常。
大鵬在後面,順著孔玄的話,深深點頭。
孔玄得了人參果樹分支,與伴生泥土,又聽了半晌大仙培育靈根的心得。
日頭漸落後,婉拒了大仙的再三留飯,帶著大鵬等人,離開五莊觀。
待送行的大仙等人回去,孔玄便教牛王羅剎回家,免得時間長了洞府中的小妖,作鳥獸散。
羅剎領命離去,牛王卻沒有動身。
這牛大力,怎麼不和他老婆一起回去?
孔玄有些好奇。
難道,是鬧彆扭了?
牛王見羅剎走遠,才鬆了口氣。
大鵬見狀也起了個八卦的心思,怪笑道:
“大力,怎麼不與你夫人回去歡樂?許是力不從心矣?”
說著,他還衝牛王挑挑眉。
牛王白他一眼,對孔玄解釋道:
“師父,山妻近日確實想要娃娃,只是,弟子覺得為時尚早,起碼待我稱霸......
“額,修為有成之後,再生養子嗣也不遲。”
那不就是力不從心嘛!
大鵬嘻嘻竊笑,白猿卻不明所以。
稱霸?
孔玄抓住牛王的漏嘴,眯眼問道:
“你稱的甚麼霸?快與我從實說來。”
牛王不敢隱瞞,將事實一一說出。
原來,自上次從孔玄道場回歸,又有許多頭目小妖前來投奔牛王。
他自得為佛母弟子,本只想收些小妖看家,不想有不長眼的妖魔尋上門來打仗。
牛王本就利害,又聽了孔玄說法,修為更上一層樓。
把那不長眼的妖魔殺了個落花流水,魂歸九幽。
之後,牛王名聲大噪,又有許多小妖並頭目投奔。
漸漸的翠雲山的土地,有些養不住這許多人口。
牛王便在翠雲山外開疆拓土,又立一個山頭,如今正在與不遠處的妖王打仗,好站穩腳跟。
孔玄聽後,瞑目遙觀,知曉牛王所言非虛,便沒有責怪。
只要他不隨意傷生害命,佔據地盤又如何?
他此舉,既能消滅許多禍害世人的小妖魔,又能約束茫茫無知的小妖,正是與天地相合。
不必在意。
孔玄吩咐道:
“你絕不能仗勢欺人,作惡一方,不然為師定不饒你!”
“弟子謹遵教誨!”
牛王嚴肅道:
“我麾下小妖,俱不傷害有靈之類,都在山中開闢田地,自種自吃。
“絕不做那行兇作惡的妖魔之輩!”
“嗯,如此最善。”
見孔玄點頭,牛王炫耀道:
“那積雷山的老狐狸,見我生性良善,作風勇猛,又是師父弟子,還幫著我打仗哩!”
積雷山?
老狐狸?
莫不是那玉面公主的倒黴老爹,萬歲狐王?
“是麼?”
孔玄不由調侃牛王:
“恐怕他想要的不止如此吧?”
啊?
牛王不由汗顏,扭捏道:
“師父果然知曉,那老不修,曾想把女兒嫁給我做妾。
“且不說,如今是我師父弟子,他怎好高攀,更重要的是......”
牛王頓了頓,有些無語道:
“他那女兒,尚未化形,還是個玉面狸精。
“如此就要婚配,老狐狸真真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