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九葉靈芝草如何?”
青鳥沉吟半晌,開口道:
“那靈芝有霞彩金光,能溫養萬物。
“佛母有煉寶之能,又已種出桃樹。
“不如將此寶送出,既可教佛母溫養法寶,還可用來溫養桃樹,其實有用。”
九葉靈芝草?
王母在腦中回想一下,才想起自己有這麼個寶貝。
她搖頭道:
“不過是個仙草罷了,當作配贈尚可,上不得檯面。”
青鳥在簾外躬身:
“請主公決斷。”
王母垂眼思索。
聽說佛母孔玄,食腸寬大,能吸萬物。
這次宴會,倒沒見他這麼吃東西。
許是在場人多,不好動口?
既然這樣,不如將那些美食美味,再做出許多,送上門去。
好教他,私下裡安穩享用。
王母打定主意,命回去後,教眾人再置辦一席的仙餚美味,並幾籃大桃,與其他仙果一同給孔玄送去。
再取一些天材地寶,對了,還有那甚麼九葉靈芝,也一併送去。
青鳥低頭領命,將王母吩咐一一記下,待回宮後,即刻操辦。
孔玄與大鵬拜別王母,駕著祥雲,往下界飄去。
待走的遠了,大鵬才對孔玄道:
“想不到,王母居然是如此,額,如此性情......”
孔玄頭也不回道:
“我等修行之輩,自然從心所欲,若是太過苛責自己,反而不美。”
從心所欲?
大鵬摸摸臉。
這麼說,我是不是......
正想時,孔玄彷彿猜到,大鵬在想甚麼,側目提醒道:
“我說的從心所欲,不是你想的從心所欲。”
“嘿嘿,我沒想,我沒想。”
大鵬臉上浮現笑容,嘿嘿傻笑。
孔玄回頭看路,沒再理會大鵬。
沒走多久,遠遠看到前方,也有人正在駕雲。
那雲上不是別人,正是參加完蟠桃勝會,領著明月清風,慢慢賞景下界的鎮元子。
看見鎮元子,孔玄便加把勁,駕雲趕上。
方才在瑤池,孔玄和鎮元子相隔甚遠,自然不好交談。
只在孔玄剛到之時,鎮元子與眾人一同迎上,寒暄閒聊。
當時人多眼雜,孔玄有兩件事不好問他,便準備到走五莊觀一趟。
沒想到,在半路又撞見了。
孔玄趕上前,鎮元子也發現孔玄,停駐雲步,二人相互施禮。
禮畢,鎮元子問道:
“佛母怎麼不回道場?可是到西牛賀洲有事要辦?
“若果有事,貧道不才,倒也小有手段,可以助力一二。
“請佛母儘管說來。”
花果山和五莊觀可不順路,鎮元子自然猜測孔玄有事。
孔玄笑道:
“我確是有事,不過,倒不必麻煩大仙操勞。
“其一,只是想問問大仙,照顧人參果樹的經驗。”
聽聞此言,大仙頓時百倍精神,上前兩步道:
“佛母言下之意,可是那兩個靈根,已開始栽培了麼?”
孔玄突然有些小尷尬,好像自己是特意來找他炫耀的。
但還是實話實說,將兩個靈根即將開花的事實說了。
大仙聽後,驚訝不已,一臉不敢相信。
孔玄輕咳一聲,將【先天陰陽水】的事,也簡單的和他說明。
說著,也掏出一滴陰陽水,請大仙觀看。
大仙接過水滴看後,也和觀音王母一般,把孔玄一頓猛誇。
隨後,孔玄順勢將那滴水,送給大仙,並請教培養靈根的經驗。
對培育靈根的種子,鎮元子沒甚麼好說的。
但要是說到照顧成長中的靈根,他的經驗可是無比豐富。
他鎮元子不是天下第一,便是天下第二,當然,除了擁有一園子蟠桃樹的王母娘娘以外。
鎮元子取出一封玉簡,熱情的遞給孔玄,並還滔滔不絕的講解,實操時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孔玄一邊瀏覽玉簡,一邊聽大仙詳說,都牢牢記在心間。
大鵬和明月清風,對這些都不怎麼感興趣,他們立在後面,無聊的閒談打屁。
一行人駕著祥雲,沒多久,便臨近下方世界。
孔玄將玉簡還給大仙,請問另一件事。
鎮元子意猶未盡收起玉簡,請孔玄說明。
“不知大仙,是否還知曉,這西牛賀洲,有哪些神聖在此,隱遁世間,修真求正?”
孔玄這是想問,鎮元子是否知道,菩提祖師的所在。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孔玄早就想問了。
只是前幾次沒想起來,又人多眼雜,不是甚麼好機會,就沒有發問。
之所以要問鎮元子,孔玄有所考慮。
有【人參果樹】在五莊觀,鎮元子必然亙古就在西牛賀洲居住,恐怕沒人比他更熟悉這裡。
至少,在孔玄所認識的人中,是這樣。
不過,孔玄沒有直接說出須菩提的名頭,畢竟西天靈山都查無此人。
自己要是沒由頭的到處亂問,恐怕有些不妥。
鎮元子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回想道:
“倒是有許多駐世的真聖,譬如——靈吉菩薩,大聖國師王菩薩......”
等等等等......
大仙將他所知的神聖,都一一說出,並沒有菩提祖師的名號。
孔玄不覺有甚麼,配合著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不過,隱遁修真的,卻是稀少。”
鎮元子繼續道:
“我只知曉,那毗藍婆菩薩,是在此界隱遁。
“但也只是知曉此事,並不知道她道場的位置。”
“至於,其餘人......”
大仙沉吟半晌,搖頭道:
“其餘人,我還真是不知。”
果然,鎮元大仙也不知曉,菩提祖師的存在。
孔玄垂眼思索,菩提祖師到底是否存在,是否真在西牛賀洲的方寸山中。
還是......
像祖師洞府的名號那樣,位於靈臺之中,方寸之間呢?
要是那樣,又該如何找尋?
自己還想找菩提祖師,取取該怎麼教徒弟的經呢......
“佛母不必鬱悶,世間大能甚多,許是有我不知道的隱士?”
見孔玄沉默不語,大仙關心道:
“再者說,要是真隱士,豈能教人隨意知曉?”
大仙說的也挺有道理。
隱世隱士,若教人知曉,又怎是隱士真聖?
再說,就算他再能隱藏,不也是被毫無法力的石猴孫悟空,給找到了嗎?
我就不信了,難道我還不如,初出茅廬,懵懵懂懂的孫悟空嗎?
孔玄抬眼,謝過大仙,領著大鵬與他們告辭。
大仙要請孔玄去觀中坐坐,也被孔玄往後推辭。
畢竟,往後的日子還長,去五莊觀並不著急。
但此時,離孫悟空出世,恐怕已經不到短短几百年了。
萬一,孫猴子比自己先到方寸山,那該多尷尬?
我要暫時將重心,放在尋找方寸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