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領命接下杯子後,他沒有教力士拿著,而是親自捧定,至簾後獻與玉帝。
那界外老仙,見禮物竟然直入玉簾之後,得以面見天顏。
喜得他面上噴紅,手舞足蹈,近乎不能自已。
太白金星坐在席中,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嘆氣。
好個捲簾大將,到底是有能飛昇上界之人,怎麼做事如此糊塗?
玉帝見捲簾將杯子捧來,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也暗暗嘆了口氣。
捲簾將杯子獻上,面上含笑道:
“主公,請鑑此寶。”
與此同時,下方那界外老仙,高聲唱贊玉帝善名,並激動的介紹。
那【玻璃夜光杯】,是如何的來之不易。
滔滔不絕,猶如黃河之水一般。
玉帝即刻出言,稱讚兩句,並安撫那老仙的情緒。
老仙得到安撫,愈發激動,強忍顫抖的手,深深向上俯滷行禮。
待玉帝吩咐兩聲免禮之後,他才慌忙起身,又上告道:
“禮讚高天上聖大慈仁者玄穹高上帝!
“小神下次赴宴之時,一定再為上帝獻上此等寶物!
“只是小神那方世界無比遙遠,恐怕趕不上下屆蟠桃盛會。
“但小神回去之後,尋到寶物,定然第一時間趕來,還請大慈大仁上聖玉皇大天尊能有個原諒!”
玉帝微開尊口,吩咐道:
“愛卿心意朕已知曉,不必動眾勞師,尋訪寶物。”
老仙喏喏連聲,俯身領命。
孔玄在席中看著,心中一動。
哦?
玻璃夜光杯?
在蟠桃會上獻出,還是由捲簾大將捧給玉帝。
這不會就是,被捲簾大將打碎的那個,【玻璃盞】吧?
和許多人所知不同,沙和尚打碎的並不是【琉璃盞】,而是【玻璃盞】。
許是因為,前世玻璃極其常見,電視劇中便將【玻璃盞】改為【琉璃盞】。
但其實對古代來說,玻璃反而比琉璃更為罕見。
尤其是,相比流光溢彩的琉璃,透徹的玻璃更有一番別樣美學。
孔玄思緒回覆。
算算時間,孫悟空還未出世,在加上玉簾後,並未傳來杯子碎裂之聲。
孔玄便知,這次並不是捲簾犯罪下凡之時。
再看看那老仙激動的模樣,在結合他所說的話語。
想來,等他下一次趕至蟠桃盛會,就是捲簾,受苦受難之始......
孔玄摩挲下巴,思索是否找機會提點一下捲簾。
但稍微一想,就知萬分不合適。
現在捲簾是玉帝近臣,且不說我好心之言,會不會被當作驢肝肺,就是與他碰面都少不了玉帝在旁。
難道,要當著玉帝的面,教訓玉帝的捲簾將軍,該怎麼做事嗎?
呵呵......
孔玄搖搖頭,將此事甩在腦後,拿起小刀,取食蟠桃。
蟠桃雖然功效甚大,但對孔玄等一眾大神,卻沒甚麼功效。
主要就是嚐個味道,吃個新鮮。
孔玄只吃了一個嘗味,桌上剩下的幾個蟠桃,就便宜了肚子咕咕叫的大鵬。
將蟠桃啃的只剩桃核,大鵬摸摸嘴巴,對孔玄說:
“大哥,將這桃核也留下吧,回去多種幾顆桃樹,倒是好結果多吃。”
孔玄現在有寶瓶中,源源不斷迴圈產生的【先天陰陽水】。
既不必麻煩觀音,也不必浪費天材地寶去點水,對多種幾顆桃樹,自無不可。
得了孔玄同意,大鵬便將幾個桃核,裝進儲物玉佩之中。
觀音那邊,白鸚哥正在小口啄食,切好的蟠桃果肉。
他正好瞧見大鵬使用玉佩,新奇不已,翹起拍翅溜到大鵬身旁,探頭探腦的想要看個仔細。
大鵬剛將桃核裝起,一低頭,看見白鸚哥鬼鬼祟祟的探頭,正琢磨他腰間的玉佩。
大鵬後退兩步,離開孔玄的桌案,拎起腰間玉佩,對白鸚哥道:
“怎麼樣?沒見過吧?”
白鸚哥眼神黏在上面,跟著玉佩上下點頭:
“沒見過,沒見過。”
“哼哼!你當然沒見過!”
大鵬一臉驕傲,單手叉腰道:
“這可是我大哥,特意為我煉製的儲物法寶!”
“利害利害!”
白鸚哥拍著翅膀,小聲歡呼。
大鵬十分滿意他的反應,清清嗓子,把他手中的玉佩一頓狂吹。
甚麼裝河裝海,裝土裝山,要不是看在座的都是各方大神,上方還有玉帝高座。
他恨不得說那玉佩能裝天!
他二人的對話,引起觀音的興趣。
她看了看大鵬腰間的玉佩,眼中微微發亮,密音問孔玄道:
“佛母,那能儲物的玉佩,是你煉製的麼?”
孔玄放下手中杯盞,也密音回答,是自己煉的。
觀音心中好奇,密音追問:
“尋常儲物之寶,本身都乃儲物之器。
“怎麼你卻能,將那無法裝物的玉佩,煉成可以儲物的法寶?”
甚麼意思?
孔玄有一瞬間的疑惑。
玉佩為甚麼不能儲物?
要不是感覺戒指有些不搭,我都煉幾個戒指了。
等等......
本身乃儲物之器?
孔玄隨即明悟,觀音所說之意。
此間,凡是儲物的法寶,本身都是些箱子,瓶子,葫蘆,袋子,等等等等。
這些本身就能裝東西的物品,和自己所用的玉佩完全不同,怨不得觀音好奇。
畢竟,玉佩本身就只是個裝飾品,沒有裝東西的功能。
孔玄一時有些無法解釋。
總不能說,是我前世看小說,所想到的吧......
孔玄輕咳一聲,密音回道:
“許是我思緒不同罷。”
佛母果是不同。
觀音聞言暗暗讚歎,手在袖中摩挲錦囊:
不僅所想之事,都是奇思妙想。
甚至擁有,能將所想的寶貝,煉成法寶的手段!
看來,老君所託,果然不錯。
佛母他,確實有些煉寶的天才!
孔玄見觀音不語,便取出兩枚玉佩,教大鵬與觀音送去。
大鵬接過玉佩,頭上跟著白鸚哥,將玉佩呈給觀音。
“麻煩菩薩與我收斂花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觀音接過玉佩,摩挲兩下,點頭笑納。
說慢也慢,說快也快,蟠桃盛會,漸漸就到了散會的時候。
玉帝與王母吩咐散會後,便上龍車鳳輦,各自先行離開。
孔玄此時,滿心都是家中,含苞待放的蟠桃樹。
他與眾人寒暄兩句後,便急駕祥雲,與大鵬趕上王母鳳輦。
王母正於鳳輦之內,閉目養神,忽然車駕停駐,睜開眼睛。
外面有青鳥隔著車簾上報:
“主公,有佛母上聖,在旁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