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盒內野山參之類的東西,闢塵大失所望。
他啪的一聲,將禮盒蓋上,轉身和站在後面的闢暑小聲嘟囔:
“二哥,這是甚麼地界?怎麼都是一夥窮神?比我們那差遠了。”
闢暑不言不語,只抬起手指教他閉嘴。
闢塵當做沒看到,又小聲嘟囔幾句,才安靜下來。
見他們收了禮物,城隍鬆了口氣,當做沒聽到闢塵的嘟囔。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木匣,拱手奉送:
“三位上使奔波辛苦,這是小神的微小心意,敬請笑納。”
嗯?
又一個?
“全是為了佛母,有甚麼好辛苦的?”
闢寒將之前的木匣夾在腋下,說笑著接過現在這個木匣。
闢寒又急忙將木匣開啟,內部還是靈植,甚至比先前那個更多,足足有三株。
這麼多!
好好好,寶貝愈多,到時佛母接受我們的可能性就愈大!
闢寒笑得合不攏嘴,忙將木匣蓋上,夾在另一邊腋下,衝城隍拱手言謝:
“城隍實在心誠,我一定將心意為佛母傳達!”
說完,他就又要領著兩兄弟離去,但這次,城隍卻沒有叫住他們。
誒?
怎麼把人放走了?
我們的訴求還沒說呢!
山神土地見了,都十分焦急。
他們剛要出聲叫住三犀,卻被城隍阻攔。
“上官,我們的東西!那凡人的清油,還沒請他們寬限,怎麼......”
“不必。”
城隍望著三犀逐漸遠去的背影,揹著手道:
“他們是不會寬限的。”
啊?
你問都沒問,就知道了?
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山神土地滿臉疑問,開始懷疑他們這個城隍,是不是頭不太行。
否則,哪會做出這種事情?
彷佛知曉他們在想甚麼,城隍冷笑道:
“因為他們就不是佛母座下的使者!”
“甚麼?”
山神土地嚇了一跳,忙上前教城隍別亂說話,恐怕三犀聽見,回告佛母知曉。
城隍一擺手:
“佛母身份貴不可言,就算是出於某種需要收集清油,派來的使者也不會如此窮酸。
“我那靈植,說好聽些是寶物,說難聽些,恐怕連佛母府中,觀賞的花草都不如。
“你看他們收下寶物時,歡喜的模樣,哪有一絲半毫的仙使眼界?”
這......
城隍說得好有道理!
山神土地都面面相覷,忍不住問:
“既如此,不如將此事上報天庭,上方定派兵剿之,也好還我地界往年清平!”
城隍遲疑幾息,若有所思。
這些年歲過去,難道只有我發現此事?
怎麼沒人上報?
為何還教他們招搖撞騙?
難道,是我猜錯了?
他們確實是佛母的使者,只是眼皮子太淺了?
奇怪......
見城隍沉默不語,那瘦小土地急了,撥開幾人上前,聲音稍大了些:
“還有甚遲疑?我那鄉民,早已飽受採油折磨,若真是佛母需要也罷。
“但既然不是,還鳥他作甚?早早上奏天聽,請神將剪伐妖邪!”
魁梧山神也一同發聲:
“是也,俺早就說過,他們看著不像甚麼好人。
“要不是有佛母名號頂著,俺早就揍死他們哩!”
“沒錯,沒錯!”
他兩人說完,引得眾人都出聲附和。
見山神土地群情激憤,城隍也被感染,重重點頭:
“好!我們一同回廟,當即起草狀子,上天告這夥假借佛名的妖邪!”
城隍袍袖一展,正要領著眾人返回城隍廟。
就見天上閃過一道閃電,將整片大地瞬間照亮,緊接著,就是一聲霹靂炸雷,響徹雲霄。
咵嚓一聲後,只聽隆隆雷響,似有千軍萬馬奔騰之聲。
甚麼動靜?
眾人忙抬頭望天,城中的凡人也都自窗內探出腦袋,不停向上張望。
只見九霄之上,黑雲滾滾,卻未遮蔽太陰,及漫天星辰。
星空之下,有無數神人矗立雲端,各個甲光映月,手持兵器,渾身散發光芒。
眾神人之後,有赤膊力士揮舞鼓槌,緩慢錘擊雷鼓;
黑雲之內,有雷公電母若隱若現,一道道炸雷閃電,自雲中激發,映照大地。
凡人眼濁看不明白,卻也有耳清目明的能瞧見,都驚呼神仙下凡,引得城中人氏盡皆騷動。
山神土地瞧得一清二楚,一個個睜大雙眼,面面相覷。
甚麼情況?
城隍的狀子還沒遞上,上天就派遣神將,下界降妖了麼?
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那壯碩山神喜悅道:
“好!看這陣仗,定是來捉拿妖邪的。
“哼!竟敢假借佛母名號,招搖撞騙,真是不知死活!”
眾人都在城隍廟前站定,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想看著神將怎麼降伏妖怪。
闢寒闢暑闢塵三犀,駕著妖風,卻也飛不高,貼著山川騰飛。
闢塵想要看看那兩個盒子,闢寒壓根不給:
“你笨手笨腳,別亂碰,快讓你二哥把【百寶囊】開啟裝上,我們好趕去下一處地方。”
闢塵小聲抱怨幾聲,但還是依照大哥的話,讓開身形。
闢暑沉默著取出【百寶囊】,把城隍他們送上的寶物,盡數裝了。
闢寒拍拍解放的雙手,感慨道:
“佛母的名號真好用,這種世間罕有的絕世珍寶,都有人願意送給我們。
“正好用來收集寶物,到時一起送給佛母!”
闢暑點點頭,將【百寶囊】收入懷中,貼心口保管。
闢塵聽到佛母的名號,湊上來問闢寒:
“大哥,你說我們,真能憑藉這些凡間寶物,拜入佛母門下嗎?
“佛母點化【龍脈】造福眾生,怎麼看得上這些破爛?
“再說,就算佛母願意收下我們的禮物,但是,我們又該到哪去,尋找佛母的聖境?”
闢寒沉默一瞬,拍拍闢塵的腦袋:
“【青龍山】是佛母親點的【龍脈】,我們在那居住,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有幸能遇見佛母路過。
“何必像那無頭的蠅蟲兒一樣,四處亂撞,尋找佛母的聖境呢?”
闢塵嘆息一聲:
“就算有幸能遇見佛母路過,我們又如何知曉?”
闢寒將胸脯拍得嘭嘭響: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我可是親眼見過佛母真身的!
“到時遇見,一眼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