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話音剛落,大鵬就在旁邊跳腳:
“我把你個無知的老賊!你瞞誰呢?你莫不是和那妖怪一夥,妄想以此哄我大哥?
“我大哥是慈悲的佛母菩薩,我卻不是!
“休再多言半句,否則,就與你試試此寶!”
說著,大鵬冷笑一聲,晃一晃手中【畫杆方天戟】。
方天戟金光一震,屬於【後天靈寶】的氣息,瞬間鋪設開來。
僅是一閃,那戟刃銳利的氣息,就刺的土地臉疼。
這是甚麼寶貝!竟有如此威能!
那土地不由自主後退幾步,擺手搖頭連道不敢,汗水險些,將衣裳都打溼。
大鵬暴跳如雷,孔玄卻若有所思。
先前我觀這山中氣息,並不是妖氣熏天的模樣。
那時我就猜測,這夥犀牛精,可能沒有大肆傷人,如果土地所言非虛,那就更說得通了。
這三隻犀牛並未吃人,所以妖氣不深,若不是假我名號索要香油,恐怕連那一絲妖氣也不會有。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沒有聚叢集妖,在山間稱王,而是在這洞中清修?
這倒是奇了。
孔玄有些疑惑。
他們的所作所為,和西遊原本中大有不同,這是為甚麼呢?
難道也是因為,我這個蝴蝶翅膀,扇風所致的嗎?
孔玄暗自思量一番,抬手製止大鵬:
“不必多言,是真是假,你我進去一探便知。”
說著,孔玄就要招呼大鵬,一同進入洞窟。
誰知大鵬急道:“大哥!這等腌臢之處,我去便可,難道大哥還信不過我嗎?”
這小子......
孔玄一陣小無語。
不就是個妖怪洞窟嗎?看樣子,裡面恐怕,還沒你小子寢室亂呢......
也罷,到底是一番好意,就順從他吧。
孔玄點頭答應,並叮囑大鵬小心行事。
見孔玄答應自己,大鵬咧嘴一笑,掂著手中方天戟,迫不及待就往內闖。
剛走兩步,他又回過身來,一把將土地拎起,大步往洞窟內走去:
“走,跟我一同入內,若有半句虛言,仔細你的孤拐!”
“沒有虛言,沒有虛言呀!誒喲,我的胡......”
兩人略帶回音的聲音,消失在洞窟內。
兩人入內後,孔玄手中掐訣,瞑目閉眼,以眼觀心,遙視洞內景象。
重重山壁無法阻攔孔玄術法,洞內的情景被一覽無遺。
內部風景清幽,乾淨整潔,不僅沒有任何血腥的場景,甚至沒有,尋常野獸洞窟中的腥臭味,真是一片清修之地的模樣。
還真是這樣。
孔玄點點頭,這土地還真沒說假話,那三隻犀牛還真是在這裡清修,真是奇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他們沒有傷生害命,但既然冒充我名壓榨凡人,也實在該罰。
但,懲罰的程度可以稍微輕些。
嗯......
該怎麼懲罰他們呢?
正想處,孔玄又在洞窟內,發現一處奇異的地方。
在洞窟最深處的洞穴中,有一口奇大無比的大缸,缸上蓋著木蓋,內部盛放著滿滿一缸膏狀清油。
油膏層層疊壘,一看就是經年累積而成,且絲毫沒有取食的跡象。
嗯?
這難道就是【蘇合香油】?
怎麼這麼多?
怎麼好像,他們壓根沒吃的樣子?
奇怪了。
孔玄眉頭微皺,心中思索。
就算他們不吃人不吃肉,也應該會拿來煎菜吃,怎麼就一直幹放著?
不會是用來,練甚麼邪功邪法的吧?
奇怪奇怪,可疑可疑。
罷了,到時候將他三個捉住,一問便知。
孔玄沒有過多糾結這些,探查完畢後將法術收起。
很快大鵬也將洞穴探查完畢,滿臉疑惑的與土地走出洞來。
“大哥,這洞中還真和他說的一樣。”
大鵬將洞內情形,仔細描述一遍,他也看到了那口大缸。
他摳著頭,奇怪道:
“恁香的油膏,他們卻也不吃,只是存著,真想不通他們要做甚。”
土地自從洞中走出,面上就一直帶著思索之色,聽大鵬說完後,他抬手向孔玄行禮,示意有話要講。
孔玄點頭後,他開口道:
“這蘇合香油用處繁多,可煮沸食用;亦可用作,煎制菜餚的清油;還是一味能通氣血,可驅穢疾的珍貴藥材。
“這妖怪收集香油,卻又不吃,也不使用,只是積攢存放,恐怕......”
說著,土地又拉長音,看著孔玄,一副不知該不該說的模樣。
大鵬在旁聽得著急,催促道:“你這老漢好不爽利,一下說完便罷,打甚麼機鋒?”
孔玄看著土地,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不會吧......
自己這是躺著也中槍啊!
孔玄強忍嘴角抽搐的衝動,示意土地繼續往下說。
別真是我想的那樣啊!
得到首肯,土地才繼續說道:
“恐怕,恐怕他們是為了,將來有機會,把那些酥油,用來上供。”
“上供?他那無知的孽畜,能給哪個上......”
等等!
雖然土地沒有明說,但大鵬很快也反應過來,本有些尖銳的嗓音,瞬間沉寂下來。
難道說......
他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卻暗戳戳地瞥向孔玄。
聽土地這麼說,孔玄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這三隻犀牛精,打著我的名號行事,收集來香油,卻不吃也不使用。
他們三個還與西遊原本中不同,既不傷生吃人,也不聚叢集妖稱王。
除了禍害凡人,收集香油外,就只是在這裡清修,這目的也太明顯了。
這......他們這是,太想進步了啊!
可是,他們這要進步的手段,著實不太和諧。
不說不和諧,簡直就是倒行逆施。
哪有這種做法啊?
孔玄有理由懷疑,那三隻犀牛的腦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樣。
還進步呢,我真想捶死他們!
孔玄面無表情,在心中瘋狂吐槽,大鵬和土地對視一眼,誰也不敢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他兩個,一個研究木杖上疙瘩的花紋;一個鑽研戟把上畫杆的紋路,除此之外全不在意,都一副入了迷的樣子。
也罷,到底是自己的第一批小迷弟,給他們個機會吧。
既然他們不在山中,想來又是出去收集香油。
自己要先阻止他們再次收油,然後給他們機會解釋清楚,到時候再看,是打死,還是打死。
呼~
孔玄暗吐一口氣,教土地在洞窟中看守那些香油,將手中那縷泛著金芒的妖氣丟開。
孔玄揪著大鵬,架起祥雲,尋著金芒的軌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