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下一個了。
大鵬活動活動肩膀,將白象撂下,回頭去找青獅。
他一回頭,看到趴在地上裝死的青獅,和不遠處跌坐在血泊中的樵夫。
嗯?
這個凡人怎麼還不去逃命?
大鵬邁步靠近,一腳踏在青獅撅起的屁股上,問樵夫道:
“你這個凡夫莫不是失心瘋了?怎麼還不逃走?是也想挨板子嗎?”
樵夫渾身一抖,這才回過神來。
他連忙爬起,跪在血泊之中,向大鵬磕頭:
“多謝神仙救命!多謝神仙救命!”
樵夫磕頭真心實意,也不顧汙穢疼痛,在血泥地上把頭磕的砰砰響。
神仙?
他居然叫我神仙?
大鵬愣了愣,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覺,讓他感覺怪怪的。
他輕咳一聲,將踏著青獅的腳放下,腰桿隱蔽的挺直,對樵夫拿腔拿調道:
“不必多謝,你這凡人,快逃命去罷。”
“是!是!”
聽到大鵬對他回話,樵夫激動的渾身打顫,又磕了三個響頭,才爬將起來,一步三回頭的往山下走去。
大鵬一直維持著威嚴的表情,直到樵夫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後,才恢復正常。
他一腳踢在青獅屁股上:
“別裝死,屁股再撅高點,不然老子就打你的臉。”
青獅渾身一抖,不敢吭聲。
他忙將屁股撅起,頭卻依然埋在地上,不敢露出來。
“不錯,你挺識相,那就少打幾下吧。”
大鵬十分滿意,揚起手中倒拿的【雞毛撣子】。
青獅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悶聲悶氣的:“多謝上仙憐......啊!我的媽耶!”
大鵬又是噼裡啪啦一頓亂抽,將青獅也打個半死,遠處的白象緩過口氣來,躺在地上望天流淚。
他耷拉著短了一大截的鼻子,透過密林的縫隙,望著上空的雲層發愣。
老天爺,自己不在菩薩道場好吃好喝,享受象奴伺候,幹嘛想著逃跑呢?
這不,還沒開始享受,就被逮住一頓好打。
嗚嗚嗚~
大鵬下手也太狠了,就是菩薩也沒這般打過我,我要回去告狀,告狀!
兩行清淚順著太陽穴流到地上,白象長這麼大從沒有此刻像這般,無比的想要見到普賢菩薩。
“呼~青獅,你小子的皮還挺厚,以後少吃點飯嗷。”
“是!上仙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少吃飯!”
“嗯,不錯,真聽話。”
大鵬用【雞毛撣子】的柄兒,拍了拍青獅的臉,起身伸了個懶腰。
白象用餘光將大鵬瞥見,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想要爬起跑走卻做不到,只能在地上鼓湧。
“呦?緩過勁兒了?看來你的皮比青獅還要厚嘛。”
大鵬晃悠著手中的【雞毛撣子】,一步步向白象走去。
白象一邊努力鼓湧,一邊告饒道:
“上仙,上仙,有話好好說,想想當年,我們兩個玩的不是很愉快嗎?
“以咱們的交情,沒必要做的這麼絕吧?
“這樣,你放我一馬,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小弟我一定效犬馬之勞。
“你......你別再靠近了!不!不要啊!
“你不要過來啊!!!”
白象望著滿臉獰笑的大鵬,絕望的大喊。
“喊那麼大聲做甚麼?”
大鵬信步來到白象身旁,抬手就是一【雞毛撣子】。
“媽呀!”
白象慘叫一聲,終於繃不住,望天哭嚎道:
“菩薩快來救命呀,我再也不敢逃走了!!!”
“嘿嘿,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他們的雲路沒那麼快,不如省點力氣,等他趕來後再哭也不遲。”
“不要啊!大哥救我!”
“嘻嘻,你大哥他也自身難保哩,乖乖受著吧!”
“啊!”
這邊大鵬在鞭策白象,那邊青獅又默默將腦袋拱進地裡,繼續裝死。
就這麼過了大半天,孔玄才與文殊普賢姍姍來遲。
咦?竟然沒將他兩個打死?
看來他們還沒來得及害人。
孔玄按下雲頭,與文殊普賢降落凡塵。
文殊普賢看見渾身血汙,半死不活的青獅白象,都吃了一驚,不由向大鵬投向詢問的目光。
青獅白象瞥見菩薩身影,簡直比見了親孃還親,都嘶啞著嗓子,艱難求救:
“救命!救命啊!”
看見他們到來,大鵬收起雞毛撣子,走到孔玄身邊稟告:
“大哥,這兩個孽畜跑到這裡,正要捉一隻樵夫吞吃,還好被我攔下,這才沒有得逞。”
說著他又哼一聲道:
“我出聲喝止,他兩個卻還要抵賴,我這才不得不出手將他們制服,還望二位菩薩莫要責怪。”
“原來如此。”
文殊普賢合掌向大鵬致謝:
“你制止他們行兇,反而是救了他們,我等有何緣由,卻要責怪於你?”
說著他兩個又轉身向孔玄行禮:
“佛母弟兄有如此智慧行徑,實教我等佩服,真不知佛母如何教導,請受我等一拜!”
說著,他兩個向孔玄彎下腰,被孔玄一把扶起。
“不敢當,不敢當,二位菩薩快快請起。”
“慚愧慚愧。”
文殊普賢起身道:
“實是我等管教無方,才教這兩個業畜出逃,若不是佛母今日來訪,不知我等何年何月才能發現此事。
“到那時,這兩個業畜定已造下滔天惡業,真不知我等該如何補救......”
孔玄暗暗在心中吐槽:
說的倒好聽,在西遊原本中,也沒見你兩個怎麼補救......
孔玄心中吐槽,面上不顯,笑呵呵,擺手道:
“不必糾結那尚未發生的事,但從今往後,還請二位菩薩好生看管他們,莫叫他兩個有空逃出山場,下界禍害凡俗生靈。”
“到那時,不止他兩個有罪,與二位菩薩的德行也有損失啊!”
“佛母教訓的是,我等定然永記於心,不敢忘懷!
“南無 佛母孔雀大明王 福德大聖功德王菩薩!”
文殊菩薩,普賢菩薩,都合掌禮讚孔玄名號,依言信受奉行。
禮拜畢,二菩薩轉身面向向青獅白象,口裡念動真言,呵斥道:
“我把你個該死的業畜!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菩薩饒命!菩薩饒命!”
隨著真言念動,青獅白象哀嚎一聲,拖著殘破的身軀,將身一滾,復歸本相,洺耳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