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慈悲的佛母菩薩,腦後祥光竟有這種異能!
土地扭扭恢復年輕的腰,興奮的手舞足蹈,激動的心好一會兒才安定下來。
孔玄看著下方【龍脈】巨峰,滿意點頭。
不錯,沒想到自己的想法確實能成功,甚至上天還獎勵自己許多功德,加深自己的氣運造化。
看來,這就是善有善報嘛。
那麼,現在該去和哪吒去東海,驗證惡有惡報的道理了。
孔玄收斂祥光,正要和哪吒一行人走路,下方土地急駕小旋風,追趕上來。
“佛母慢行!佛母慢行!”
孔玄留雲回首,那土地喘吁吁爬上雲頭,恭敬拜道:
“佛母點化此山,教天降功德,小神是此方土地,斗膽一問,能否請佛母為此山命名?”
命名?
孔玄升起興趣。
自己還從沒有給哪座大山取過名字呢,得好好想想。
孔玄垂眼思索,無數山峰的名諱在他腦中閃過。
可是,那些都是些前世名山,甚至在這個現實世界中,許多名山依然叫這個名字。
自己可不能圖嘴上的痛快,隨意安一個大有寓意的山名……
那該怎麼做呢?
孔玄思索之際,眼光在那【龍脈】巨峰上左右掃視。
那山渾身玄青,又崎嶇險峻,明面上,脈絡輻射八百里有餘,有巨龍伏地之像。
孔玄計上心頭,與土地留名:
“此山通體玄青,有那惡龍本體之色,又是那惡龍化成,既如此,便叫他‘青龍山’罷。”
那土地得了山名,樂得合不攏嘴,連聲叫好,又謝道:
“多謝佛母賜名,青龍山土地恭送佛母尊駕輕移!”
與青龍山土地告別,孔玄一行人半雲半霧在世間行走,一路向東而去。
有哪吒作為前部先鋒,手持【斬妖劍】,一路上斬妖除魔、剪惡懲奸。
雷厲風行一般,剪伐七十二處妖匪、九十六洞妖魔。
其中凡有龍種血脈,盡被哪吒扳倒放血,由孔玄點化。
一個個的,龍血盡數播撒一方世界,龍屍全然化作【龍脈】山峰。
不消多少時日,整個西牛賀洲地勢大變,眾生都沐浴在【龍脈】源源不斷的滋養之中。
這一日,孔玄三人越過一座高山,鹹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順山峰往下望,千里之外,赫然是臨近大海的大地。
那海上黑雲籠罩,海面漆黑一片,好似有吞噬萬物之感。
連海鷗水鳥之類的鳥獸,都不敢如往常般在海面飛騰,全都在遠離海岸的石崖上聚集、盤旋。
哪吒一腳踏在山尖,面無表情地望著漆黑的大洋。
金吒深吸一口熟悉的海風,小聲舒氣道:
“終於到家了,哪吒,你要先回……家看看麼?”
哪吒聽聞,眼神微微閃動,冷聲道:
“待我剿滅海中惡龍,再說。”
“好吧……”
金吒抱著寶劍,表情有些黯淡。
孔玄在旁默默無言。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何必插手亂搞呢?
更何況,清官難斷家務事,左右李靖沒有性命之憂,大不了就和西遊原本一樣,跑去找如來佛祖救命,得到一座塔中有佛的寶塔。
如來再喚哪吒以佛為父,只要李靖託著寶塔,哪吒還是願意叫他父王的。
除了以後一直不敢教塔離身的李靖外,事情完美解決。
三人在山尖上吹了會兒風,正要向下方落去,身後傳來一聲喘吁吁的鳥叫聲:
“佛母菩薩,略一等我!”
三人回頭觀看,只見一隻渾身白羽的鸚哥,正抓著一個表情嚴肅,手持鐵棍的小男童。
“是二弟和白鸚哥!”
金吒一眼認出木叉兩人,興奮的揮了揮手。
孔玄是見過木叉的,有時候如來在靈山開佛會,觀音菩薩就會帶著他參加。
孔玄對他的印象很不錯,是個行事一板一眼,小大人一般的小孩,逗起來很有意思。
白鸚哥很快靠近,在三人身前把木叉放下,翅膀一扇蹲在木叉頭上呼呼直喘粗氣。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好。”
木叉落地站穩,頂著頭上的白鸚哥向孔玄行禮,表情嚴肅又認真。
孔玄笑著點頭,木叉轉過頭,又向金吒行禮後,這才看向哪吒。
“二哥。”
哪吒與木叉點頭示意,木叉卻臉色一變,滿臉激動地抱住哪吒,差點把頭上的白鸚哥甩飛出去。
“哪吒!你……你受苦了!你的仇,二哥與你一起報!”
木叉抱著哪吒一頓關心,金吒在旁觀看,眼眶瞬間紅了,忍不住哭將過去,把兩人一起抱住。
看著三個模樣有些相似,性格卻大不相同的小孩,孔玄有些感慨。
沒想到,木叉這個小大人,在關心哪吒時,完全和平日的樣子不同。
金吒倒是一如既往的心口如一,想到就做,情感豐富。
哪吒……
看著哪吒的手悄悄回抱兩個哥哥,嘴上卻話不多的樣子,孔玄摸摸下巴。
哪吒是個有些靦腆的普通孩子,在親人面前更是如此,哪怕是在斬殺惡龍邪妖的時候。
想著想著,孔玄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一路上,哪吒手撕各路妖魔的血腥場景,耳旁甚至還回響著撕布般的崩裂聲。
嗯,真是個人狠話不多的凶神。
孔玄暗自點頭。
兩哥哥和哪吒在那裡說些親人間關心的話,白鸚哥識趣的從木叉頭上飛起,來到孔玄面前。
“佛母菩薩,快託我一把,我飛不動了!”
這小鸚鵡……
孔玄有些無語,一把將他託在手心。
白鸚哥落在手上,長鬆了口氣,抖抖羽毛就開始嘟囔:
“佛母你可不知道,觀音菩薩說你的雲快木叉難以追趕,便命我把木叉送來尋你,還給了我你位置的訊息。
“我帶木叉飛過去才發現,觀音菩薩訊息落後你早都離開了,又沒甚麼蹤跡,還好我知曉你們要來東海,就……”
白鸚哥一張鳥嘴叭叭叭不停地說,把他一路上遇見的事情都說了個遍,還是不停。
真是個多嘴話癆的鸚鵡……
看他說著說著就上不來氣的樣子,孔玄有些無奈,一指頭點住他的嘴巴,強制讓他喘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緩過氣來,瘋狂衝孔玄點頭,求告把嘴巴解開。
“能安靜會不?”
孔玄問他,他點頭似搗蒜,甚至甩出一根羽毛。
啊,好潦草的飛天雞……
難道這就是觀音的審美嗎?
孔玄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收回手指,順便把那個根羽毛插回白鸚哥的身上。
手指離開,白鸚哥才安靜了一會兒,就轉動腦袋眼神亂飛。
他頭上的白羽冠抖動著,把孔玄肩膀和身後看了又看。
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佛母菩薩,你的弟弟大鵬怎麼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