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開陽城不是早就沒了嗎？”
李萬知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
那可是開陽城啊，一直備受詛咒的開陽城，但凡與它沾上關係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他們……
早就被滅了。
是啊。
被滅了，可如果在被滅之前就過來仙界的這一批人，算不算是逃過一劫的人？
或者……
他們在更早之前就過來了。
葉綰綰已經弄不清楚了，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可鳳墟攔住了她，“我勸你別衝動，以你現在的情況出面，實屬不智。”
葉綰綰雖然已近大乘，要說戰力，也能跟仙級對打，可因她五靈根的緣故，在仙級的門檻上，一直邁不過去。
這件事，顧蒼瀾跟洛清風他們都知道。
大傢俬下也討論過，要如何解決。
可裴玄不在，多靈根的飛昇方法他們沒人能夠感悟，更沒有辦法能幫上葉綰綰。
但葉綰綰體貼，知道大家為此事著急，便改說慢慢來，即便明明最急的人是她。
可幾十年前的那場海上戰鬥，對方放話說青璃已死，且死狀極慘，在死前還被他們故意折磨。
那方故意言語刺激，葉綰綰卻句句聽進心裡。
為青璃一怒入魔，使得情況更加糟糕。
所以她停留在大乘期近五十年，止步不前。
明明已經能夠飛昇的境界。
但一直卡在大乘初期上，連中期都跨不過去。
這些年，大家都是能不讓她出手就不出手，先養心為上。
如今開陽城又出現在這裡，葉綰綰不可能會坐視不管，可對方參與的戰鬥卻是三位仙君，九位玄仙，這樣的戰力，就是鳳墟加上顧蒼瀾都要掂量一下，更不用說葉綰綰了。
葉綰綰望著鳳墟，“我……”
“忍住。”鳳墟淡聲說。
這戰況，對方沒有希望。
他們也沒有。
葉祈也說：“除非賭一個奇蹟。”
奇蹟……
可是，奇蹟談何容易？
高空不斷炸開的風暴與流光，叫他們的船隻根本無法經過此地，鳳墟把船隻退了再退。
可即便離得很遠，依舊能夠感覺到了天空的風波有多強。
此刻，感受到這方風暴也不止他們一個，還有黃沙地域的九大主城，然而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無法觸及的仙君之戰。
沒人能夠參與。
“還是太弱了。”
葉綰綰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還是……太弱了。”
鳳墟看著她，“你已經很強了。”
才三百出頭的年紀，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即便是在仙界，也已經站在了年輕一代的巔峰，更別忘記，這三百多年，她可是有兩百年在虛空流浪。
真正來說，她擁有肉身跟修煉的時間，只有一百來年。
“你已經……很厲害了。”
葉祈跟青霄都沒反對。
前者是知道葉綰綰怎麼走過來的。
後者是不知道情況，不插嘴。
天空那一場戰鬥沒那麼快結束。
黃沙的堅持還在繼續，但他們無法隨意參與，這樣的戰鬥，只是被一道餘波打中，他們的船隻都會粉身碎骨。
在這種情況，沒人敢上去。
要麼原路返回，要麼從更遠的地方繞過去。
炎曜煩躁，“這界主就不管嗎？”
裴六歲小聲說：“爺爺說過，千年潮汐每次開始之前，界主都會閉關的。”
是啊。
正因為他在閉關，所以更是拿下靈疆的好時機。
對方早就盯好了。
就抓著現在。
葉綰綰看著高空風暴，許久，她突然說：“帶他們去聽濤林，我到時候去跟你們會合。”
鳳墟剛反應過來，葉綰綰已經單手撐著欄杆，翻身跳下去了。
“對不起，我甚麼都明白，但我過不了我心中這關。”
風聲從耳畔刮過，葉綰綰望著船上的鳳墟，“我放不下。”
她踏步而起，快速地化為流光消失在大家的視野裡。
而在她之後，沈南舟也迅速跟上。
李萬知也要跳下去，被草木灰捲住了，“你……別添亂。”
李萬知正要喊一聲，可琉璃說：“我去。”
他直接跳下去。
“我有師父的能力，我去。”
鳳墟：？
三人先後跌入山脈，剛落地，鳳墟的聲音從通靈陣內響起，“葉綰綰。”微笑的三個字，也是咬牙切齒的三個字。
“對不起，也拜託了，我會去跟你們會合的。
“四師兄，別下來，如果我們沒猜錯，三師兄應該在聽濤林，雖然不知道他有甚麼機遇，可他也在仙礦脈上，說不準也會碰見疆主。
“以靈疆目前的情況，這些疆主可能都會有危險。
“換言之，他也會有危險。
“所以你跟老鳳凰先過去，找到他，在壁壘處等我們。”
葉綰綰冷靜地說，人也化為流光，衝入了山脈之地。
李萬知掙扎的舉動在這些話後冷靜下來，他問：“除此之外，我還能做甚麼？”
“等我。”
葉綰綰在山脈間快速奔跑。
李萬知定聲說：“不，我還有別的能做的。”
但通靈陣那方沒得到回應，李萬知看著黃沙域，其實此地距離那一座點亮的地圖並沒有多遠，就似一條線上的三點。
而戰場在中間。
李萬知腦子快速轉動，只是片刻功夫，他就開啟地圖，立刻觀察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方向。
他看向了鳳墟，“有沒有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這裡。”
他指著荒漠與聽濤林的中間。
“我要靠近這個地方。”
葉祈意外，“你要去這裡做甚麼。”
“這是小通靈陣的極限範圍，只要接近這裡，就夠我試一試了。”李萬知低頭看著地圖，只要到這裡，就夠了。
不能永遠只會等。
這是他很早之前就說過的。
小師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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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不用回頭，我會跟上你的。”
沈南舟緊跟著葉綰綰，說。
葉綰綰還是回頭看了一眼他，禁不住笑起來，“小師弟啊。”
“還有我，師父！”
琉璃直接滾過來，化為狐狸落入了葉綰綰的懷裡，葉綰綰倒是一愣，沈南舟半路攔截，接了過來，抱住了。“你很重。”
琉璃：？
哪重了？
忽地，風暴湧來。
葉綰綰說：“趴下。”
三人迅速伏低身子，可黃沙滾滾而來，幾乎看不清楚前方路，葉綰綰抬起頭。
透過神識看向了高空戰鬥。
黃沙憑藉一個人與靈疆的天地本源，正與三大仙君打得有來有回，短時間內，對方似乎也有忌憚，所以暫時還分不出勝負。
而這個時候，他們的加入也幫不上對方甚麼忙。
因為境界差太多了。
且此地不是她熟悉的海域，也無法動用海域規則。
葉綰綰捏緊掌心，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更不能衝動：“不能硬上，要智取。”
沈南舟跟琉璃看向了她。
葉綰綰低頭看著山脈，流沙覆蓋，原本露出來的天地本源又被藏了起來。
就似在故意藏著甚麼。
葉綰綰冷靜地說：“我們下去。”
探本源。
她有種直覺，這底下會有她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