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知眼神讚賞,他就知道小師妹能捕捉到關鍵。
只是……李萬知的神色並不樂觀。
他壓低聲音,“很多,據我所知,已經有九個人換了位置,而且很多不是正常的更換。
“那老頭告訴我,有人在盯著他們,所以他也不敢隨便露面,我如果不是運氣好,碰見了他,其實也不知道這麼多。”
葉綰綰明白了。
她看向了迦樓垣,“你們鎮沙城這塊負責的疆主是誰。”
大家一愣。
這個概念可太大了。
一塊靈疆空間之大,難以估算,一疆之下有九大城,大城之下還有小城,城之後還有鎮,鎮後面還有鄉村。
鎮沙城規模不大,但因出了一些人物,所以介於大城與小城之間,但又因距離仙礦脈極遠,所以得了個偏僻跟不受重用。
像他們這樣的地方,想要見到疆主,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迦樓垣有種不好的預感,“您這是要……”
葉綰綰笑道:“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直接去問,我不要疆主之位,要點仙玉不過分吧。”
“……”這還不過分嗎?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目光看著江流,“剛才聽你的話,江臨妄也是疆主之一。”
江流的目光從腿上轉回來,點頭:“是。”
葉綰綰:“知道哪一座的嗎?”
江流表情微僵,他失落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問過江家人,可他們也不清楚,江臨妄藏得很深,不過以我推測,他負責的應該不是鎮沙城這塊,否則我動江家的時候,他不會不知道。”
疆主,等於這一塊空間的神。
除非他根本不管不看,在深度閉關之中,否則這裡發生的動靜,他們都會察覺到。
更別說江家還是他的主家。
葉綰綰思索:“看來還是要弄到地圖。”
“靈疆的地圖,只有界主有,據說連星君都無法窺探全部地圖,只能看到自己負責的那方那角。”迦樓垣說。
李萬知對這點倒是沒否認,“除非能夠走遍整座靈疆,才能收集到,但想要穿越靈疆不容易,我目前只走過兩座靈疆,只拿到一塊半的地圖。”
葉綰綰點頭,“不著急,我們慢慢探。”
李萬知也說了起來,自己這些年的所得。
迦樓垣他們在一旁聽著,總覺得這話題有些不妙……
“他們似乎……”
四位族長對視一眼,“是不是想要拿下疆主之位。”
“疆主可是仙君境啊,而且因為能夠藉助大地之力,據說最強時可以媲美仙帝,他們……”
“不怕死嗎?”
四人在快速眼神交流,快速傳音,可是江流冷聲說,“我們不是已經死過了嗎?”
四人一怔。
“如果水魘沒有被他們攔下,我們不就已經死了嗎?”江流看向了他們。
他雖然沒參與迦樓家的戰鬥,但葉綰綰跟葉祈那一戰,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
“隱族,已經上門了。
“這次要的是鎮沙城全城百姓的命,包括你們。”江流嘲諷地說,“也包括你們全族老小。
“你們可知道,被水魘吞噬之後,靈力修為境界可都會一同消失,屍體?
“不,連屍體都沒有。”
江流笑著,笑得殘忍。
他之所以留屍體,是因為他覺得那些東西噁心,不想吃,所以只吞併了元神跟力量,可不代表他不能吞併。
四人心頭一凜,再一想,枯骨他們十個人這麼大的動靜,連疆主都沒出現。
那麼……
只有一個可能,此地疆主,要麼忌憚隱族的厲害不敢幹涉,要麼就是……
懶得管。
江流沒說。
葉綰綰也沒直接道明。
甚至葉綰綰都沒看他們,可她不是不在意,她是在等他們想明白,想清楚。
跟誰。
否則怎麼還不放他們走?
幾人反應過來之後,一身冷汗,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迦樓垣,而迦樓垣神色平靜,反而靜靜地看向了他們。
一人試探地問:“迦樓族長您這是……”
“跟。”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或者從他去找大家的時候,他就已經表明了。
跟著葉綰綰。
蒼東海海主,傳說中的天一城城主,不管是怎麼看,未來前途都是無量的。
再加上她剛才治療江流的那一手術法,還有破開封印的果斷與乾脆。
就是關住封印的手段,都不普通。
這樣的人……
不追隨嗎?
不,是現在不追隨,以後就沒機會了。
因為在她身邊,從不缺追隨者。
迦樓垣跟江流,還有剛才一招拿下枯骨十人的大能,可都跟在葉綰綰的身邊,嬉皮笑臉的,連這樣的高手都在討好,那他們還在猶豫甚麼?
三人想清楚了,突然出聲,“葉海主。”
葉綰綰回過神:“嗯?怎麼了。”
三人望著葉綰綰,小心翼翼地問:“您有興趣當鎮沙城的城主嗎?”
李萬知樂了,他拋著杯子道:“哎呀,你們居然到現在才說出這句話,我還以為你們這輩子都說不出來呢。”
三人神色羞愧,“是我們……愚鈍了。”
李萬知勾唇,“可是區區城主,我小師妹未必看得上啊。”
大家聞聲一愣。
李萬知卻哈哈笑起來,他轉頭看向了葉綰綰,“小師妹,怎麼說。”
葉綰綰笑了笑:“城主之位,我確實興趣不大,不過我有一件事要讓大家幫我忙。”
大家忙看向了葉綰綰,“甚麼事?”
“我要在鎮沙城建立一座通靈陣,”葉綰綰看過他們,“但我缺材料。”
仙玉已經被她用了。
她沒了。
還倒欠鳳墟五十萬。
大家一愣,其中一人難以置信地出聲,“難道是那一座可以隨時聯絡的通靈陣?”
葉綰綰:“是。”
大家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我們做。”
葉綰綰笑道:“你們可要想清楚,那需要的材料不是少數,你們湊得出來嗎?”
大家聞聲開始商量起來,準備幾家湊一湊,看看能出多少。
葉綰綰也沒反對他們的商議,畢竟這個數不是小數,她正把目光落在封印上,突然一把鑰匙跟令牌遞了過來。
闖入視野的是一隻很白淨乾瘦的手。
葉綰綰抬起手,看著江流。
江流望著葉綰綰,“這裡是江家家主的令牌跟寶庫鑰匙,主家的人雖然被我殺了,可底下的生意跟產業還在。
“寶庫裡的東西,是江家幾千年的累積所得,全在這裡。”
葉綰綰意外,“你這是……”
江流眸光灼灼地望著葉綰綰,“這些,現在都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從今往後,你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讓我死,我也不會猶豫。”
江流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慢慢地撐著雙臂,站起來,他單膝跪下,望著葉綰綰。
“主人。”
“請收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