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這也要收錢？”
葉綰綰：“當然要的，可貴了。”
青霄：“還你。”
葉綰綰推了過去：“試試吧，這東西對神魂修煉亦有好處，當有人試圖控制或者影響你的時候，或許，能幫上。”
青霄盯了一眼葉綰綰，“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葉綰綰笑：“猜的。”
“那你可真大膽，甚麼都敢猜，但沒人控制我。”青霄把符玉拋回了葉綰綰懷裡。“我不用。”
葉綰綰接住，眉頭一挑，“前輩真不要？”
“不要，給他們。”青霄大步離開，說的他們，自然是裴六歲跟銅錢。
葉綰綰也沒強求，她只是摩挲著符玉，“靈主前輩，你說我的方法，會不會很冒險。”
紫雲戒深處，因虛弱不得不靠保持沉睡維持力量的靈主，聞聲慢慢地亮了起來，輕聲說：“冒險，但或許，有奇效。”
“——賭他最後的善念。”
這是葉綰綰遇到青霄時說的。
試試。
殺不了，那渡呢。
這是滄漓的夢境給她的提醒，宋朝陽那一句話或許是對的，天道……殺不了，只能渡。
葉綰綰望向了窗外，可如何渡，怎麼渡。
能不能渡。
也是一個問題。
不過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
慢慢試就是了。
葉綰綰收起仙玉，轉身走向了沈南舟，“來，小師弟，你的功課呢。”
沈南舟把刻好的養神符玉交出來，“師姐，這裡。”
葉綰綰笑彎了眉眼，“不錯啊，一試就會，完成度很高，那你們呢。”
謝淵跟炎曜：“……”
這就學，往死裡學！
兩天後。
葉綰綰說話算話，迦樓川他們確實在兩天後，在城門口看到了風塵僕僕走回來的迦樓月三個人。
他們相互攙扶而來，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終於抵達了家鄉的彼岸。
看到迦樓川的第一眼，迦樓月的眼淚就掉下來。
“小川兒。”
“大姐！”
迦樓川趕忙把人接住，而迦樓月倒頭就暈了過去，暈迷前，還唸唸有詞，“我再也不去九州了，他們太可怕了。”
迦樓川趕忙把人送回家族。
檢查之後，發現沒甚麼大礙，就是一身靈力透支得太嚴重。
“三兩年內不能使用靈力跟術法，慢慢養一下，便沒甚麼大礙。”迦樓垣給他們看過，平靜地下了定論。
兩位老祖見狀把目光落在了與迦樓月一同回來的老者身上。
迦樓月的師父。
枯骨，外號水魔枯骨。
前去九州的三個人，一個是迦樓月，一個是迦樓月僱過去的散修，在回城之後，就趁機離開了。
但迦樓家要問話，自然把人扣下。
如今已經問得差不多了，得到的答案跟他們查到的差不多，一行三個人，剛過無盡海沒多久，就碰到了硬茬，之後人還沒到天一宗，就貿然闖入了人家的大比。
直接被妖皇跟一個鬼修逮了。
關到了現在。
兩位老祖不解，“天一宗？你們去天一宗幹甚麼？”
枯骨雙眼緊閉，還沒回答，迦樓月已經哭著說，“我們剛過無盡海，就遇到了一個人，他說吞靈玉缽被天一宗拿走了，我們就去天一宗了。”
老祖眼前一黑，“對方怎麼知道吞靈玉缽？”
迦樓月：“我問的。”
大家：“……”
大家眼前再次一黑。
“這東西你能去問？”灰袍老者難以置信，“你這怎麼敢問的。”
迦樓月委屈，“不問沒辦法啊，那朱淵甚麼都沒了，進去一看，水比我臉都清澈，我只能去天一宗試試運氣。”
“不過……”
迦樓月突然嚴肅了語氣，“老祖，我雖然沒查到吞靈玉缽，但我覺得東西肯定被天一宗的拿了。”
兩位老祖神色微變，“怎麼說。”
“因為他們很強。”迦樓月神色凝重，“非常強，如果不是九州的規則限制，我甚至覺得他們不止大乘。”
兩位老祖不出聲，“不止大乘……”
當然不止大乘！
北方海域，那兩位仙君你當是假的嗎？！
迦樓月用力地說：“是的，現在九州就他們最厲害，還有一個叫甚麼，對，葉綰綰！”
場中幾人眼皮直跳。
迦樓月咬牙切齒，“就是她，我們剛過無盡海就是遇到她，她還騙我們去找甚麼葉祈的，說吞靈玉缽在他那。”
“可我們找遍了整個九州，都沒找到一個叫葉祈的，我們只能又去天一宗，然後就被……抓了。”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小聲。
可見她也知道太丟臉了。
“不過前些日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就把我們放回來了。”還故意丟在離海岸有一些距離的地方，讓他們游回來的。
但這麼丟臉的事，迦樓月就不說了。
可迦樓月發現，她就算沒說丟臉的事，大家依舊無話可說，她疑惑地問：“怎麼了？”
迦樓川表情複雜，“大姐，你知不知道蒼東海域最強的海主叫甚麼名字。”
迦樓月：“甚麼？蒼東海域還有最強海主嗎？”
迦樓垣冷聲道：“有，而且她就叫葉綰綰。”
迦樓月：“……”
迦樓川再小聲地說：“大姐，北方海域幾十年前剛搶了鬥宿星君一塊地盤的兩位新仙君，你知道是誰嗎？”
迦樓月依舊茫然，可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迦樓川說：“是蒼瀾仙君跟清風仙君，嗯，他們是天一宗的。”
迦樓月：“…………”
“怎麼會？”她猛然站起來，“這才多少年。”
“一百年。”
迦樓垣看著女兒，神色已經是極盡失望，“一百年了。”
迦樓月跌坐在床榻。
“怎麼會這樣……”
他們居然被關了一百年……
一百年啊！
“枯骨道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迦樓家兩位老祖看向了一直靜坐著的水魔枯骨。
語氣並不好。
骨瘦形銷的老者睜開眼，嘆氣道：“兩位老朋友，還是別說這些了，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甚麼意思？”兩人臉色微變。
水魔枯骨看向了南面天空，“有人……來了。”
當鎮沙城的天，一下子黑了的時候，葉綰綰還在教謝淵跟炎曜刻符。
兩個人已經做到了九成，還差一點。
只是在這一點將成時，大地輕微震動，元素紊亂，兩個人的心要亂了時，葉綰綰平靜地說，“繼續。”
只等最後一刻，就已經成功。
兩人繼續屏息凝訣，刻陣。
終於，符玉成。
而天空徹底化為漆黑，有水一樣的東西流過街道，淹沒了鎮沙城，而隨著這些東西蠕動，冒出一個鼓包。又掙扎著爬了起來的，卻隱約成了一個人形。
葉綰綰平靜地看著這些東西。
看著這與夢境裡吞噬燕雎鮮血一樣的東西。
——水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