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青霄。
是絕對不想見到葉綰綰的。
特別是在海上。
難得見她這麼調皮的時候,沈南舟也笑了起來,“如果你想,我沒問題。”
葉綰綰嘖嘖一聲,伸手捏他的臉,“太沒原則了,師兄。”
沈南舟眉頭微挑,“小師妹就是我的原則。”
葉綰綰:“……”
噗通一聲。
兩人一起看過去,夢靈、星澤、花靈等眾靈從紫雲戒內掉出來,一個個捂著眼睛,“哎呀,我們沒看。”
葉綰綰笑道:“就是看了又有甚麼。”
夢靈飄了過來:“怕你打他不方便。”
葉綰綰:“……”
她疑惑:“我是這種人嗎?”
大家好奇:“你不是嗎?”
葉綰綰:“……”
沈南舟溫柔地說,“師妹當然不是,是他們不懂你。”
眾靈:“咦惹~”
“……”葉綰綰直接站起來,她聽不下去了,準備出去走走,可想了一想,她回頭問:“你最近為甚麼不叫我師姐了。”
沈南舟面不改色,沉吟片刻,道:“師妹如果喜歡,我也可以改回來。”
葉綰綰:“……你好黏膩。”
“嗯,好歹不是油膩。”
“……”
葉綰綰被氣笑了,大踏步走了,可沈南舟的聲音輕輕地飄了出來,“不喊你師姐,你是不是可以少辛苦一些。”
葉綰綰步伐一頓,她回過頭,看著沈南舟,“小師弟,是一樣的。”
“我們身上扛的責任,不會因為稱呼而變少,而且,”葉綰綰含笑道,“我喜歡站在你前面。”
沈南舟點頭:“好,那我就跟在你後面,師姐。”
“誒。”葉綰綰輕輕地貼了貼他的面頰,“乖。”
沈南舟微頓,貼了過去,“師姐,再貼一下。”
葉綰綰已經沒理他了,她傳音給外面的人,“盯著他們,但不要靠太近。”
謝淵跟炎汐齊聲說:“是。”
炎曜嘀咕,“不能直接上去嗎?”
葉綰綰微笑:“你想死的話可以。”
“……”
那可是仙尊,即便戰力跌了幾個境界,可元神境界還在那裡,如果因為實力跌落就小看他,那可是要翻跟頭的。
葉綰綰把玩著通靈石,玩味地道,“看來,他也要去靈疆。”
“潮汐將近,大部分人都會趁機前往靈疆,除了避難,也是為了撿機遇。”沈南舟對此倒是不意外,不過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面頰。
夢靈從他身後鑽過來,“是不是很香?”
沈南舟:“……”
葉綰綰推開底艙的小窗戶,海風吹了進來,散了一室的沉悶,“是啊,還有二十多年。”
距離當年與鳳墟、大師伯他們定下約定,到九州修士徹底融入整座海域,拿到主控權,已經過了五十年。
五十年……
眨眼而過的五十年。
也是他們不敢停下來的五十年。
葉綰綰望著大海,輕聲說:“師兄,師姐,等我們。”
他們來了。
-
“來,買定離手!”
甲板上,說書人已經下臺,換成了小小的賭局。
圍觀人群從孩子變成了大人。
四處都是熱熱鬧鬧。
這是一艘五層的大船,最多可以容納三千人,船隻不僅可以在陸地行,海里遊,還能在天上飛。
“可真會吹,嗤。”
說書人剛歇過口氣,蹲在角落捉扇子扇著風,就被這一句話給一噎。
他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本尊。
他樂了,“你這年輕人怎麼回事,人看著不大,脾氣挺大,哪家出來的小公子?想聽故事就來,老頭子不介意多一個孩子,但別陰陽怪氣的。”
嗯,在他身邊一圈,就圍著一群孩子。
甲板主場讓給了賭場,這裡就成了孩子們的地盤,說書人也不介意,坐在地上,就跟孩子們講起來了。
“不收費的。”
青霄嗤笑著,裴六歲抓著他要離開,可青霄按著他的腦袋,把人轉過來,“不是要聽嗎?坐著聽。”
裴六歲:“……”你在,我不敢聽。
“聽。”
青霄強勢把裴六歲按下來,他也盤膝坐在地上,就盯著說書人,還記得他嘲笑自己的事。
說書人:“……”
好記仇。
“先生先生,快說這艘船,它怎麼飛。”
說書人撫著鬍鬚,他笑著說:“現在還不能飛,因為沒有必要,但它真的可以飛。”
青霄:“說得沒見過飛行法寶似的,嗤。”
說書人:“……”
“飛行法寶需要大能以靈力催動,或者是燒靈石仙玉,這麼大一艘船,要燒多少仙玉才足夠,就是咱們的船票全部加起來,都不夠它飛一會,還想要支撐去靈疆,那可是天價船票了。”
“先生說的是,我爹爹說,我們小孩還是半價。”
“對對,聽說剛出生的孩子,還不用靈石。”
“可便宜了。”
孩子們附和。
說書人點頭道:“是啊,正是因為並非尋常的飛行法寶,所以票價才這麼便宜。”
青霄抱臂嗤笑,“不是尋常的飛行法寶?怎麼,這還是神器嗎?”
說書人:“……”
一行孩子聽不下去了,“你這個哥哥怎麼回事,不聽就算了,怎麼總反駁先生。”
“你這個人不好!”
“等會先生不給我們講了,就怪你。”
青霄:“……”
他要反駁,可裴六歲一臉快哭了看著他,“老祖……”
“哎,我說你還不信,那我就直接告訴你,這艘船不只是尋常的法寶手藝,是因為這是機關與陣法的大成之作,這是天一城的第一艘航海船。
“也是第一條能夠出發前往靈疆的船隻。
“這一路它所消耗不是大能之力,也不是仙玉之力,而是極品靈石運作而成的陣法,匯聚海上水之元素,進而轉化為船隻所需要的動力。
“以提供這一條船能在海上順利行駛。
“若是遇到海中風暴,這船隻還可以藉助陣法之力,轉為風力,加上特殊的變體,可以使船飛上天空,轉為飛船。
“陸地行走,則依靠的是船艙底下的四十個滾輪,可以在陸地攀爬行走,這才是天一城機關大師尋隱先生的作品。
“你懂了嗎?”
說書人微笑問。
青霄嗤笑,“說得是你的似的。”
“在下確實不是尋隱前輩,但我是……”忽地,大聲響起,有人在喊:“風暴來了!”
大家抬頭看去,就見十多條水龍捲在海面飛舞著,往他們這裡來了。
風暴之大,有船隻的五倍之大,可見一旦被捲入,凶多吉少。
孩子們驚慌不已,父母們一個個尋來,有人喊著快通知船長。
裴六歲也緊張不已。
卻是說書人不緊不慢地起身,微笑道:“我就是船長。”
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