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我草，是真的！”
琉璃震驚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了出來，他似乎在上躥下跳，連著還聽到了甚麼東西摔落在地上的聲音，他匆匆忙忙地問：“師父，真的是師父嗎？”
葉綰綰：“是我，你們誰在？”
“我……我……”
另一個人插話：“還有我。”
葉綰綰一怔，仔細看，這顆星辰上被眾人用念力刻了一個大大的一八八。
“……鳳墟？”
鳳墟笑道：“這小子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我還想他現在連樹都趴不住了嗎？
“一看，他還玩通靈令牌，可這東西到了這邊已經沒用了，他還上躥下跳的。
“我就進來一看，居然還真響了。再努力一看，原來是你，不過也對，也只有你了。”
總是創造出奇蹟的葉綰綰。
大家嘗試了那麼多次，都無法在仙界鋪開通靈陣，最多隻能做到一個島內傳訊。
可她做到了。
葉綰綰。
做到了橫跨數十座海域，與他們通靈。
另一個聲音跟著叫起來，“綰綰老大！”
葉綰綰感覺到鼻間一酸，可她努力笑了起來，“老三。”
草木灰：“……”
草木灰似乎想說甚麼，但轉念一想，算了，她高聲應了句，“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鳳墟無奈道：“你找甚麼？這海渡得過去嗎？一棵樹會游泳嗎？”
草木灰不服氣：“我可以飛。”
鳳墟：“……”
葉綰綰追問：“我師伯他們在嗎？跟你們在一塊嗎？”
“不在，我們佔據的是比較偏的島嶼，不過看來這偏也有偏的好處，先碰到了你，可以去賭局玩一趟了，這運氣不錯。”鳳墟打趣道。
葉綰綰聲音一緊，“你們離得遠嗎？”
鳳墟：“挺遠的，飛的話也要三天三夜。”
葉綰綰聲音沙啞，“那確實很遠。”
琉璃氣憤：“師父別聽他吹，我們聽到你的訊息已經行動了，現在正在橫跨島嶼，不過可能通靈陣傳不了那麼遠，所以我去找師祖，你不要斷開。”
鳳墟：“……確定是你去？”
草木灰跟琉璃齊聲：“那你去。”
鳳墟：“……”
葉綰綰下一刻就看到鳳墟的星辰暗了，草木灰跟琉璃還在，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說。
“我們現在在這裡有三十多座島，各大宗門都分了一個，還有我們妖族分了一座，是最好的。”
“就是有點偏，但老鳳凰說，偏有偏的好處，環境好，離人族遠，可開拓空間比較大。”
草木灰說：“對，最近那些宗門還在研究從仙界去往九州的傳送陣，不過回去很難。”
琉璃說：“過來也難，現在九州那邊有不少人也想要過來，但橫跨無盡海可不容易，不少人都死在路上了。
“所以一些小宗門都在問師祖他們，想問問能不能帶頭建立一座傳送陣，但我跟小木都在想，他們哪來的臉。”
草木灰：“就是，裴道尊不在，你也不在，李萬知他們又都不見了，現在天一宗的強者就是大家的主心骨，是坐鎮仙界所在的，怎麼可能輕易出手。”
琉璃：“我看他們就是閒著沒事要找抽，好在玄天宗的徐陽子跟張鶴羽是兩個清醒的，把這些建議都打回去了，根本送不到天一宗的面前，前些日子，無上宗那個女師伯，還上門一個個跟他們聊了，聽說聊得很熱鬧，不過她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草木灰：“她跟燕雎前輩出去了吧。”
怕葉綰綰等得憂心，草木灰跟琉璃一句接著一句，不讓場面冷下來。
可突然一句“燕雎”，敲響了葉綰綰的雷達，她當即出聲：“他們去哪裡了？”
琉璃：“師父，前些日子有說法傳到這邊，說你在仙界的東方。”
葉綰綰咬緊牙關，“然後呢？”
草木灰跟琉璃：“他們去找你了。”
葉綰綰身軀僵硬。
找她……
居然是找她。
“小六嗎？”
突然亮起來的兩顆星辰，叫久違的天一宗通靈陣恢復了生氣，而那帶著顫抖與不敢相信的聲線，更是叫葉綰綰喉間一陣哽咽。
“大師伯，是我，小六。”
顧蒼瀾當即激動起來，“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洛清風說：“在我們的東面，師兄。”
“別過來！”
下意識道出的一句，藏不住葉綰綰的恐懼。
別過來！
也是這一句，讓兩位長者跟著手足無措。
洛清風問：“小六，你是不是有甚麼危險？”
“你在哪裡？別怕，師伯過去處理。”顧蒼瀾的聲音已經透著殺意。
葉綰綰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立刻緩了聲音，“大師伯，二師伯，彆著急，我沒事。
“小六隻是在想，如果您過來，我們一個向北，一個向東，要是在海上錯過了怎麼辦。
“與其如此，不如你們在原地等我，我跟五師兄過去找你們。”
兩個人捕捉到了五師兄，洛清風立刻追問，“小五跟你在一起？”
沈南舟適時出聲：“師父。”
“哎哎哎！！”洛清風險些喜極而泣，“你這孩子，怎麼不出聲。”
沈南舟看著蒙著眼睛的葉綰綰，輕聲說：“我怕嚇到你們。”
洛清風：“……”
葉綰綰語氣輕快，“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沒事，距離你們也就十多座海域的距離了。”
大家看著星辰的方位。
很遠。
但在靠近。
在顧蒼瀾跟洛清風遲疑的時候，鳳墟出聲了：“她這說法我支援，海域之大，風暴複雜，不是你我能預測，再且，你們兩個身上都有規則限制，一旦橫跨海域，容易引起那些海主警惕，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在這裡等她吧。”
大家一想，也有道理。
洛清風說：“那小六，你慢些走，不著急，走得慢，可能還會碰見你小師叔。要是碰見他就讓他回來，我前些日子眼皮總跳，還夢見了他在跟我說話。
“心裡總不踏實。”
葉綰綰笑道：“會的。”
她捏緊拳頭，讓自己的聲音帶著輕快，“我會的，師伯。”
結束通靈陣，葉綰綰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出聲，其他人都不敢打擾她。
她的眼睛蒙著白色紗布，帶子隨風一同飄起，她一個人站在海上，摩挲著通靈石。
許久，她轉頭看向了被押著的海域海主，“現在，願意讓出地盤了嗎？”
“不然……”
“你只能去死了。”
她的聲音很輕，可透著叫人恐懼的瘋狂，在她蒙著的眼睛深處，藏著野心與瘋癲，既然不知道在哪裡。
那她就一座座海域找過去，一寸寸海底地掘過去。
就不信找不到。
小師叔。
忽地，通靈陣再次亮起，是鳳墟，他懶洋洋地問：“那小太陽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