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蛇嗎？”
白霧問，單純對這一條掛在山門的東西，充滿了震驚與困惑。
可又覺得……“蛇都比它強。”
因為這個真不能算是東西了。
葉綰綰走進山門，這東西就在蠕動，那渾身血淋淋的傷口，有一些已經化膿，它每一次爬行都很痛苦。
可它依舊在動，那是對侵入者的戒備。
它趴在石門上，衝著葉綰綰他們咆哮。
“滾！”
那充滿憤怒的聲音，震動了元神。
直接把白霧給掀飛出去。
還是葉綰綰出手，把他抓了進來，這才避免被怨瘴吞噬的下場。
葉綰綰看著守門的龍。
“青龍還是甚麼龍？”
女子不受威壓控制的神態，叫這一條血龍低頭俯視著她，它的聲音充滿了惡念，“你想死嗎？修仙者。”
那憎恨的聲音，不似神獸該有。
而是惡龍。
葉綰綰淡定望它，“這話該我問你，你想死嗎？”
白霧臉色煞白，“你幹甚麼，為甚麼挑釁它！”
這是龍啊！
就算是被剝皮的龍，那也是龍！
不過當下。
怨海滾動，那無數由怨恨、陰煞、邪毒凝結而成的毒霧立刻湧了過來，吞併向兩個人，白霧立刻開啟空間。
可空間還是被封鎖了。
走不了。
白霧沒有猶豫地撲向了葉綰綰，把她護住，可撲不動，那咚的一聲巨大聲響，直接叫白霧撞得暈頭轉向。
同時，從葉綰綰身上五股靈力瀰漫出來。
迷霧湧動。
發出巨大的咆哮。
那滾滾的聲浪與南明離火融合在一起，斥退了四周怨氣，騰出清淨空間。
而同時，一顆小石頭滾了出來。
水流湧動在四周，形成了一圈水流，如水袖飛舞，飄在了他們的周圍，另一邊，強大的木屬性靈力罩在了葉綰綰的上空。
小小的花靈掐著手勢，卻是在聚靈。
三靈同現。
可並沒有停止。
南明離火衝了出來，化為朱雀立在了葉綰綰的身後，而在葉綰綰的最前方，一個巨大的結界出現。
那明顯的龜殼界紋，顯然能看出不同來。
那是……玄武結界。
在結界之後，還站著一個藍髮的雪少年，還有一團看著就很斯文的光團，似天生書寫規則，遊走戰場的精靈。
一二三四五六七。
白霧呆滯地看著前方的一切。
七靈護在葉綰綰的身側，與她一起眺望著山門青龍，特別是飛在半空的朱雀之火，那不多的殘魂，在看到青龍的模樣時。
禁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嘯。
青龍的龍眼縮了一縮，它整條龍的上半身跟著立了起來，或者該說是往後退，它盯著前方的結界跟後方的朱雀之火。
終於出聲。
“你是誰？”
朱雀，玄武。
五陣靈。
即便這些陣靈並非上古陣靈，可是——五頭啊。
非天賦異稟者，絕對收不到這麼多的陣靈。
而能得陣靈守護與認可。
這個人的心性非同一般。
青龍不得不正視起來。
葉綰綰望向了它，“天一宗，一百零一代弟子葉綰綰，此次受命檢查南山派怨氣一事，敢問前輩是誰。”
“天一宗？”
青龍盯著葉綰綰，難以置信，“天一？”
葉綰綰疑惑，但如實回答，“是天一的天一宗。”
原以為這龍聽完會多少看在天一宗的面子上好好聊聊，可它卻猛然暴起，“天一宗，天一，好！很好！”
它一聲怒吼，大聲咆哮。
“我終於等到了，三萬多年，天一！”
“你該去死了！”
青龍嘶吼著衝來，不顧渾身血肉模糊，不顧鮮血淋淋，居然直接撞向了葉綰綰。
可。
鐺——
玄武結界就在前方。
接住了青龍這一撞。
青龍撞得結界都是血，可還在拼命地衝來，它聲聲泣血，句句怒吼，“你哄我護界，騙我鱗片，騙我守著這九州大地。”
“叫我如今變成這般模樣。”
“天一，你該死啊！”
青龍大聲咆哮，那眼中恨意，都傾注在天一兩個字上。
如瘋了一般，在撞擊著玄武結界。
玄龜閃現在葉綰綰的肩頭，不斷髮出“呀呀呀呀”聲。
沒人聽懂。
青龍盯著它，“你在張口噴甚麼口水。”
玄龜：“……”
你個四腳蛇！
咚！
它發狂一樣地撞擊。
“我如你所說，守護此地，可他們就如此對我，如此對我！”青龍流著血淚，大聲咆哮，“失了逆鱗，我有了防護缺口。”
“被人從逆鱗之處，一刀割下，我渾身鱗片，可都是沒了！”
“沒了！”
它聲聲泣血。
“可你說好的要還我鱗片，你一直沒來！”
“天一，你騙我！”
“騙我！”
“騙我三萬年啊！”
那憤怒的吼聲裡全是恨意，全是散不了的怨。
引動山脈力量翻湧，震得護山大陣都在鬆動，外間的閆定跟青璃臉色一變，“不好。”
兩個人迅速出去，加固護山大陣。
“淨化陣法沒有成功之前，不能讓它散了。”閆定定聲交代。
“是！”
大家喝道。
紛紛把靈力輸送給陣法。
護陣法不散。
“小師妹……”白簡跟方鶴安神色堅定，“一定要出來，我們等你。”
陣法內。
葉綰綰看著這東西發狂，不是沒聽到，也不是不想回應，而是葉綰綰在思考青龍所說的話。
天一師祖騙人？
不。
她不信。
經過幾次的“巧合”，葉綰綰已經不相信這種所謂的人工巧合，她盯著青龍，大膽地說：“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不來找你，而是來不了了。”
青龍動作一頓，它盯著葉綰綰，龐大的身軀懸在半空，襯得葉綰綰不過是隻螻蟻。
就是說話聲都如滾滾驚雷。
“甚麼意思？”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