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九州各地，總有一些說不合時宜的人。
不過統一的是，但凡有出現這些話語的，總被人及時地摁死了，仙盟所有人都聯合了起來，對外口供一致。
“四大古族，就是假仙緣的背後主使。”
“這個是板上釘釘的，跑不了。”
“九州八大家族的葉家先祖，就來自四大古族，他們這一代的家主葉叢英與古族聯合，開始在九州散播假仙緣，還在自己的後代身上種下假仙緣，觀其效果，使得仙盟幾近兵分瓦解，這些就是他乾的。”
“在自己的後代身上種？他們不怕反噬嗎？”
“怕甚麼？九州這邊的後代，他們根本不看在眼裡，有好的就撿回去，不行的就扔了，你不知道嗎？葉叢英逃跑的時候，除了帶自己的兒子還有一些好手，其他的可都不要了，那麼大一個葉家，直接就扔了，你以為他在乎啊？”
“嘶……夠狠啊。”
“不狠怎麼做大事，人家要的可不是九州這些拖累，他們真正的大本營可是在虛空界，在他們的古族。”
“怪不得。”
“呵呵，你們以為葉叢英乾的只有這件事嗎？可不止呢，歸元門的陸歸元怎麼會突然實力大增，那個陸漾為甚麼會在大比之中實力超群，這都是葉叢英搞的。”
“啥啥？快說。”
“葉叢英給陸歸元提供假仙緣，助他提升實力，而且為了合作，他們還拉攏了段家，黃家大搞特搞，但因為在九州弄這些，可能會被仙盟的人發現，所以他們就把製作仙緣的地方，定在了妖族的雲棲城。”
“嘶，雲棲城！”
“是，就那個已經沒人的雲棲城，雖然現在還在恢復，但二十多年前那一場大戰，大家可都知道的。”
“知道知道的。”
“原因就在歸樓。”
“歸樓是假仙緣的製造窩點，天一宗的弟子們發現了之後，就直接毀了，也因此引發了陸歸元與天一宗的大戰。”
“那一戰，才直接毀了雲棲城。”
“這一切，可都是四大古族乾的。”
“他們到底想要幹甚麼？”
“還能幹甚麼？為了造仙，為了禍亂九州。”
“我們這邊只要亂了，他們就可以渾水摸魚，抓年輕的弟子，重擊年邁的長者，只要九州沒有修仙者了，那他們還不是為所欲為。”
“細數如今，無上宗元氣大傷，歸元門、玄冥宗、雲浪堡全滅，還有整座夢澤城的百姓，也全部死了。”
“這些可都跟四大古族有關，就這種情況下，天一宗宣佈與四大古族不死不休，居然還有替四大古族說話的，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四大古族的，絕對沒得跑。”
替四大古族說話的人聞聲縮著脖子，趕緊跑了。
可也有人追出去了。
把人拿下。
“我這就抓他去最近的宗門查。”
“找那種有通靈陣的門派，那個人家查得準。”
“好！”
人離開之後，茶肆裡還有不少人追問，“那魔域礪風城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說說，我怎麼聽說年輕一代好像都在那裡……沒了。”
“這個事吧，很難一時半會說清楚。”
“那您慢慢說。”
“我也就知道一點點。”
“大佬，請喝茶，快說。”
“據悉，那關乎四大古族的陰謀，好似是很久以前，他們就埋了一群準飛昇者在礪風城，這些準飛昇者，因為本身都有些問題，飛昇不了，最後都死了。”
“而且不是一個，是幾百個。”
“嘶……幾百個。”
“是啊，所以古族他們不甘心啊，他們就把這些人的屍骸藏了起來，封印在了礪風城下面。”
“拿天才的機緣養。”
“其中就有兩位三萬年前的大能中了陷阱，這還是知道的兩個，其他還不清楚呢。”
“是誰是誰，快說。”
“其中一個是天一宗的問心師祖，一個是散修幻夢前輩，四大古族設計奪了他們的飛昇機緣，在城內布了大陣，養著這些東西。”
“光靠機緣是不夠的，他們就又布了局，吞噬了百姓生機，其中就包括問心師祖那一次的屠城，其實就是他們設計的。”
“還有數百年前的幽冥城，以及如今的礪風城，都是他們乾的。”
“上百萬的生靈，全死在那了。”
“這太可怕了吧。”
“不對，我怎麼聽說礪風城是天一宗的葉綰綰滅的。”
“……兄弟你這聽岔了吧，礪風城是古族的裴雲魔君滅的，葉綰綰引雷是因為要滅了這些準飛昇者，不然等他們醒來，你看看這九州誰能扛住他們。”
“天道都扛不住。”
“那地方藏了大陣，又隱了天機，連天道都發現不了，是天一宗的葉綰綰，破開陣法，以自身雷劫引來神罰，為九州除掉了這一個大患。”
“而她自己……”
“身死道消。”
茶肆一片靜默。
那人靜靜地喝了一口茶，聲音也低了一瞬，“她死了，連著與她一起去的天才們都失蹤了，天一宗一百零一代的六個弟子，全部折在了魔域，如果你們是顧蒼瀾，你們還會與四大古族和平共處嗎？”
大家沉默了。
很久，人群裡有人說，“我會比他更狠。”
“天一宗……壓力太大了。”
訊息從這裡開始走出去，不斷傳開，所有人都知道了四大古族的秘密，知道了礪風城的真相，奔走相告。
坐在茶肆的男子，走出門口，看向了角落裡的少年，“我說完了。”
草木灰捂著臉，慢慢坐下來，啜泣聲傳了出來。
琉璃嘆了口氣，“老鳳啊。”
鳳墟慢慢地走了過來，“該回去了。”
草木灰抬起頭，哭出聲來，“他們會回來嗎？”
鳳墟跟琉璃都沒出聲。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琉璃君揉了揉眉心，“我就是出去玩了一下，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草木灰掩面痛哭。
時間一年又一年地過去。
百年轉眼而過。
在礪風城城滅事件之後的一百年，天一宗的五個弟子回來了，一同前去魔域的林玄天他們也一起回來了。
唯獨少了葉綰綰。
三年後。
礪風城城主雲初魔君歸來，打敗赤炎等魔君，成為新魔尊，帶領魔修，試圖跨過魔海，開啟仙魔之戰。
同年三月，天一宗五弟子沈南舟不辭而別。
六月，他在魔域暴露先天魔骨。
成為新魔尊。
在銀霜城銀霜魔君與赤炎城的赤炎魔君的支援下，與雲初分庭抗爭。
可九州與魔域，依舊亂了。
戰火在各處點燃。
魔族四處作亂，夾雜在裡面的還有不少古族血脈。
九州各大宗門的天才，站了出來，以玄天宗白奕與太古玄宗的林玄天他們為首，帶領新一代弟子在兩忘坡與雲初等古族勢力對抗。
以他們為首的仙魔之戰，逐漸拉開序幕。
至於那個消失的女子。
沒有人去提那個名字，也不敢去提。
一年又一年。
而在這些年裡，虛空深處，有一個人還在努力地撿著屍骨，收集著破碎的殘魂。
“再等等，再等等。”
“不要散。”
“師姐……”
“你可是第一啊……”
那微弱的魂光，始終不散，像是有著某種執念，不僅支撐著她自己，也在支撐著葉倩繼續。
那光芒，一直在。
吸引著散在虛空的殘魂，慢慢地聚了過來，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