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慕？”
草木灰：“……是仙墓！墳墓的墓，不是羨慕！”
秦北點頭認同，“原來如此，那這墓埋在哪呢？”
草木灰：“……”
他轉身就要走。
柳在溪笑著上前把人帶了進來，“別生氣老三，姓北的那個小子不懂事，罰他三杯。”
“……”他姓秦謝謝。
但秦北還是連喝了三杯茶，“我錯了錯了，三哥，彆氣。”
草木灰服了，“我是與你們說真的，你們一個個逗我玩。”
秦北九十度躬身，“我錯了，三哥哥。”
草木灰哼了聲，又立刻帶回正題，“我真的不跟你們開玩笑，我這次是偷偷溜出來的，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礪風城這邊的情況很複雜，跟雲棲城還不一樣，我勸你們早些回去。”
雲棲城好歹還有一個鳳墟。
但這裡，是真正的虎穴。
有進無回。
“不一樣嗎？”秦北低著頭，拉著自己的袖子，笑得低沉，“可對我們來說，都差不多呢。”一趟雲棲城，死了大半的秦家人。
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草木灰微怔，似也想到了秦家的人，唇瓣動了動，不知道該說甚麼。
葉綰綰道：“我來談吧。”
柳在溪重重地拍著秦北的背，把人帶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草木灰看過他們，又覺得有些微妙，明明這十來人看似隨意而坐，可又隱約排列成陣，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就不見了。
因葉綰綰說：“老三，坐。”
桌子四周的位置都被清理出來。
沈南舟看了一眼王牛跟王馬，這兩兄弟也十分有眼色地提溜著老掌門出去了。
門口。
老掌門不解：“……為甚麼我也要跟著看門？”
王牛說：“以咱們的智商參與不了這麼高階的事，所以咱們不聽也挺好的。”
王馬還給老掌門幾個雪果，雖然是品相不太好的，“吃吧，問太多沒用。”
老掌門看著手裡的雪果，再看向了王牛跟王馬，心裡也有些明白了，“是不是因為我……甚麼都沒說。”
王牛跟王馬同時看向了他，明明甚麼都沒說，可老掌門知道他們甚麼都說了。
這看的不是門，是他。
是一直都沒有交心的他。
老掌門沉默不語。
屋內。
草木灰看了看左右，還是坐了下來，“你早知道我會來？”
“沒有，只是猜測。”葉綰綰給她倒了一杯靈茶，“試試，這是靈湖的泉水泡的，茶葉是我自己炒的。”
草木灰喝了一口，只一口，他的眼睛便微微亮起。
“好喝。”
葉綰綰見他喝了兩杯，褪了疲憊的神色，才開口詢問，“傷勢好些了嗎？”
草木灰點了點頭，“已經好了，鳳……”
見葉綰綰嘴角噙笑，草木灰彆彆扭扭地說，“鳳墟帶我去了舊地養傷，幾個月前才放我出來。”
葉綰綰：“換句話說，以你的傷勢你還不能出來。”
草木灰說：“能出，我的傷早就好了，只是因一些特殊情況，所以才多呆了幾年，好了之後，鳳墟又說這幾年九州與魔域恐有動亂，所以不讓我跟琉璃出門，不過我倆都跑了。”
“琉璃比我還坐不住，三年前就跟著商隊四處走動，不在聖地了。”
葉綰綰跟沈南舟他們自動忽略聖地兩字。
便是白簡也託著腮聽著草木灰說話。
說到這裡，草木灰想起一件事，說，“其實我這次來，也不是專門來見你們的，是湊巧，琉璃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鳳墟幾個月聯絡不上他，又看我悶的很，就帶我一塊過來了，來了之後，我跟在他身邊才知道一些事。”
草木灰的聲音更低了，“這礪風城，很古怪。”
葉綰綰請示，“能說來聽聽嗎？”
草木灰點頭，“這地方進來的修士，就沒有活著離開的。”
這話出，屋內一行人眼皮同時一挑。
“很奇怪吧？”草木灰看著他們，認真地說，“你們進城時，肯定也在城內走動過，想著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會一個人都沒有離開過呢。”
“可據永珍商會調查，真的沒有，即便出去了的，到後面也都失蹤了，再不然，再出現就已經入魔。”
草木灰忙說：“不敢說百分之百，但絕對有百分之九十九，因為永珍商會也僱傭了不少修士來往九州跟魔域跑商，礪風城這邊之前也有靈脩過來。”
“不過那些人大多因為自己的緣故，留下不走了，商會與他們是僱傭關係，對方不想幹了，錢賠到位，自然就解除了合作，可等後來有人來找，我們才知道那些留下的靈脩，全部失蹤了。”
葉綰綰看向了沈南舟。
沈南舟問：“最近的一個月也是？”
“最近的不知道，這邊的商會據點是綠靈在負責，最近負責跑商的靈脩好像就幾個人，是以前歸元門的小弟子，叫甚麼……”
“雲越。”
“對，雲越！”草木灰說完，奇怪，“你們怎麼知道？”
柳在溪插話，“老三，他們也參加過大比呢。”
草木灰這才想起，“對哦，我忘記他們了，綠靈說他們在這城內也有一段時間了，看他們閒著，期間也讓他們接過一些短途的任務，還有一次長途的，可……”
草木灰的聲音很低，“他們出不去。”
屋內安靜。
顯得草木灰本來就輕柔的聲音，更輕了，還攜著幾縷寒風吹得大家冷颼颼的。
“那一趟護送，不是遇到風暴，就是遇到魔獸襲擊，不然就是有魔族搶貨，他們只能又回來，綠靈換了別人去送，就一點問題都沒有，綠靈察覺到問題，就報給了鳳墟。”
“之後，鳳墟就下令，礪風城的商會據點不再僱傭靈脩。”
“便是商會這邊的人，也在準備撤離礪風城。”
“撤離？”葉綰綰問。
“對，鳳墟說的，小司跟他說，你們來魔域了，他就說，那可以走了。”
葉綰綰：“……”
大家：“……”
幹甚麼。
把他們當避雷針了嗎？
草木灰沉吟，“雖然我也不喜歡鳳墟那傢伙，不過有時候他的直覺，真的……”草木灰輕聲說，“很準。”
嘭！
屋內正在安靜說話時，突然一聲巨響，嚇了草木灰跟大家一跳。
“怎麼了？”
“外面傳來的。”柳在溪與秦北一同看去，白簡就坐在窗邊，直接把窗戶推開，這一推開，熟悉的罵聲響了起來。
“王八蛋，你居然敢對我師兄下毒！”
這聲音……
葉綰綰跟沈南舟猛然看去。
李萬知！
白簡直接跳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