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天？”
“那是誰？”
靈市內，四周的弟子們開始議論起來，通靈鳥飛得遠，送出來的畫面大家需要百分之兩百的努力才能努力看清楚。
但這個看清楚的前提還只是人影的方位。
其他的細節別想太多。
在這種情況下，連聲音都是模糊的。
十個字裡面有九個字需要猜。
可大家不敢要求太高，他們甚至希望通靈鳥再遠一點，不然等會打起來，這兩隻也沒了，那他們可怎麼辦。
葉綰綰皺著眉頭，鳳墟這一句話，很顯然跟仙骨是認識的。
可這個名號。
太陌生了。
“年輕的沒聽過的，老的呢，奇了怪了，剛才還總聽到那些老頭指手畫腳，怎麼這個時候需要他們倒是不見了。”
“……小娃娃們，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也不知道。”
“哦，那就是不夠老，換一個。”
大家努力地找著知情的人。
雲棲城那邊還沒有甚麼反應。
鳳墟這一句質問之後，巨樹還在生長，它吸取著修士跟少年的妖力，像是要重生血肉。
“血肉？不會吧？”
“怎麼不會，你們看清楚，那血管可已經生出來了，那離血肉還會遠嗎？”
大家努力瞪大眼睛去盯。
這一看，還真看出了細小的血管跟血肉。
“這……起死回生嗎？”
“還是一個仙？”
“仙隕落之後，仙力只會兵解大地，靈力還回天地，怎麼可能會復活，這不對吧。”
“不是，要這麼說，滅仙大戰之後不是所有的仙都死了嗎？為甚麼還會有仙。”
“對啊，到底有沒有知情人說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知情，但我聽老一輩說過一些滅仙大戰的內幕，不過不保真啊。”
“說！”
“真假大家自己判斷。”
“行，我就是聽人提過，這所謂的滅仙大戰，其實是仙界自己內部的戰鬥，兩方陣營不是因為甚麼原因，打了起來，從仙界打到了九州，連著各大宗門所有的高階戰力都受牽連。”
“最低的煉虛以上，全部加入了戰鬥。”
“兩方廝殺，殺得昏天暗地，最後的下場自然是兩敗俱傷，可即便有人出面說和，可他們依舊不肯停下來。”
“為啥啊？”
“據悉是為了永生。”
“永生？”眾人傻眼，“當仙了還不夠永生了嗎？”
“不是這種壽命漫長的永生，他們要的是與天地同壽，掌天地之力的那種永生。”
李萬知：“……它這是想當天道？”
“可以這麼說。”
“它咋不上天呢！”
“已經上了，就是這個天，人家覺得不夠，據悉這兩方陣營，有一方就是覺得不夠，想要再往上突破，可天道的束縛就在那，他們已經往上晉級不了，這些回頭就把注意打到了人間。”
大家：“……”
葉綰綰拳頭攥緊，她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殺盡人間，吞噬天地最初本源，以此取代天道。”
四周一陣靜默。
而後是整齊的抽氣聲。
“他們瘋了！”
“可不是瘋了嗎？可他們就這麼幹了，戰火從修仙界牽連到人間，四處生靈塗炭，人間戰火不停，那是最黑暗也是最恐怖的時代。”
“仙不是仙，魔不是魔，妖不是妖，大家只有兩個目標，一個是活著，一個更努力的活著，便是妖族的大妖們在那時，也幾近全部隕落。”
“一蹶不起。”
大家怔怔地聽著這道聲音在說話。
聽著他話語裡的失落。
也聽到他的一句亢奮。
“直至——”
可直至之後，卻突然停了。
大家暴躁：“直至甚麼？”
琉璃君卻是盯著靠過來的這幾個人，他看了看自己的虛影，確定自己藏得很安全，才扯開嘴角問：“幾位，我沒得罪你們吧。”
葉綰綰坐在了他身邊。
李萬知也道：“沒沒沒，就是想靠近點，聽仔細點。”
琉璃君的一番話被打斷，不知道該說甚麼。
但看著這六張臉，他還是開口了。
“直至天一宗的先祖們，打破了仙界壁壘，回到了人間。”
眾人一怔。
連葉綰綰他們也愣了一下。
“天一宗飛昇的先祖們，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他們即便是在仙界，那是極其有名的人物，可那一段時期，他們全部——”
“下界。”
“他們每一個人揹著一把仙劍，屠墮仙，清怨魔，斬惡妖，他們所到之地，是一座戰場，可又是一座新生。”
“是他們親自掃清了人間的東西，把所有的魑魅魍魎趕到了修仙界，給人間城池一座座佈下結界，定下修仙者不可侵擾凡人的規矩。”
“也是他們，把所有的仙者一個個找了出來，一個個帶回了仙界。”
“然後呢。”
“殺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滅仙之戰。”
大家呆呆地聽著，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腦海裡浮現的都是那個時代的前輩，揹著一把劍，四處除惡，四處斬仙。
“這才是修仙者啊。”
“是啊，這才是修仙者啊，我……這位朋友在跟我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在修仙界總有一群人，是不一樣的。”
“天一宗。”
“是。”
“之後呢，那些仙是那麼好殺的嗎？天一宗的先祖呢？他們沒事吧。”
“死了。”
靈市一滯。
“所有人都死了，仙界也關閉了，沒了，其實沒有人知道最後一戰是怎樣的，也沒人清楚仙界是怎樣的，因為從那之後，就沒人飛昇了。”
“所有人的飛昇之路都被截斷了。”
“這……所以以後沒有仙了是嗎？”
“不知道，或許等你們自己突破，你們再去看看那邊是怎樣的，但現在是沒有的。”
“原來如此，那話再說回來，這個蝕天到底是誰？”
琉璃君扯了扯嘴角，“這個人啊……”
“就是當年帶隊滅人間的墮仙之一，而且還是最大的一個，五大仙尊之一的——無上仙尊。”
“無上宗的第一位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