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之喬臉上的那點清明已經迅速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涎水又開始順著下巴往下淌,舌頭軟綿綿地吐出來半截,眼神渙散得像蒙了層霧,卻還在嘿嘿傻笑著重複:“系統明明說過……說過要讓你當我的踏腳石……踏腳石……你就是我的踏腳石……嘿嘿……”
甄蘇蘇皺眉,迅速按下開關,把實驗艙徹底關起來,也在其他人留意之前徹底隔絕了宋之喬的“胡言亂語”。
到了晚上,顧竹笙過來送飯,見她一臉心不在焉,目光還總飄向宋之喬所在的實驗室方向,便抬手佈下了域——這是顧竹笙異能進化到第六級後領悟到的異能用法,在他的“域”之中,他就是規則的主宰,要隔音或是談些私密的話,更是不在話下。
“怎麼了?有心事?”
甄蘇蘇琢磨了一下,自己“穿書”的經歷雖然很荒誕,但對面這個男人既然是她看上的,是這個世界上和她最親密的人,她對他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於是便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對於嫁人那段經歷毫無真實感,那幾年,這個叫做‘甄蘇蘇’的人不是我,你覺得如何?”
顧竹笙盯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聞言無奈地伸手拿掉她嘴角的飯粒,“還以為你要說甚麼呢,原來是這個呀!”
聽他這麼說,甄蘇蘇反而好奇了:“你原來以為我要說甚麼?”
顧竹笙狀若漫不經心地開口:“以為你要說,‘你覺得自己和顧彥辰比,我覺得誰更好?’之類的?”
甄蘇蘇一聽到這滿嘴酸味兒,秒答:“你好。”
顧竹笙挑眉,順勢坐過來,伸手就摟住她:“好呀,你都裝陌生人不認識打招呼了?”
甄蘇蘇沉默了一下,推開他蹭過來撒潑親她頸窩的嘴巴:“合著你就等著算計我對吧?”
“你還說你心裡沒有他!”
好好好,還戲精附體了!
甄蘇蘇也不寵著他,直接拿起餐盤上的叉子就對著自己的咽喉:“那我死?”
顧竹笙,顧竹笙雙手舉起:“不帶你這樣的,投降!我投降!”
被他這麼一鬧,之前想要的鋪墊都鋪不下去了,甄蘇蘇直接攤牌了:“我不是和你鬧著玩的,我真的是上一秒被車撞飛,下一秒就已經被顧彥辰扔在床上,說要教訓我……然後還有個自稱‘系統’的壞蛋,在我腦海裡說,我穿書了。”
顧竹笙沒說話,他還笑眯眯地蹭她,臉上只差沒刻著“你編,你接著編”幾個字。
甄蘇蘇也沒縱著他,男人嘛,一天不打三天揭瓦上房。
所以她在他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擰——
顧竹笙連忙很上道地在她嘴角親了親,規規矩矩地端正了態度:“好的,穿書了,然後呢?”
“我只能說,那會兒我真以為我穿書了,畢竟放下研究專案結婚嫁人還把自己姿態擺得那麼低去舔一個渣男,我完全想象不到這是我能做的。”
聽到甄蘇蘇這句話,顧竹笙緩緩地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態度,他忽然摟緊她的腰身,把下巴墊在她的頸窩:“當時我不在,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是我的侄媳婦了。”
這聲音聽起來還有點沙啞,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委屈的是他呢,甄蘇蘇掙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了,不過他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窩得很舒服就是了。
“所以你當時看到‘我’,不覺得‘我’很不對勁嗎?”
面對甄蘇蘇的好奇,顧竹笙愣了愣神,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是啊,你當時看到我,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樣,還喊我‘小叔好’,我真是天都踏了。”
聽到這裡,甄蘇蘇好奇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你是甚麼時候喜歡我的呀?師~哥?”
顧竹笙臉上紅了紅,“按照標準答案,必須是一見鍾情啊。”
甄蘇蘇不信,並且抬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擰了擰。
顧竹笙連忙求饒告罪,拉著她的小手哄了好一陣,“真的真的,沒有騙你,就是一見鍾情!”
“我那時候才16歲!”
“是呀,你才16歲,我還想著你太小了沒開竅呢!結果我去出國一趟,回來,你居然連孩子都生了,還是我侄媳婦,我能怎麼辦?我當然是只能委委屈屈地退到遠方,祝你幸福呀!”
看著顧竹笙再次戲精上身,在她身上蹭,甄蘇蘇不禁也有些意動。
“先回家。”
彷彿得了甚麼天大的好訊息,顧竹笙連忙把人公主抱起就往家的方向走。
幸好為了方便做研究,甄蘇蘇和他的家就在1號樓的頂樓,打通了改建,加上甄蘇蘇的實驗室後面就是當時預留的總裁電梯,他們從那邊上去,倒也不會遇到被別人圍觀的情況。
折騰到了半夜,甄蘇蘇不滿地推開了某人,才終於尋到機會繼續之前的話題。
這個故事有點長,等甄蘇蘇從“改字系統”說到她再次看到星芒-I型發現“系統”的不對勁,到後來到總基地重新測試,得出自己擁有三個異能的結論後,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顧竹笙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打破了長久的沉默:“你一直瞞著我,為甚麼選擇今天坦白?是因為裡面那個?”
“那個”指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甄蘇蘇百無聊賴地摸著他的八塊腹肌,彷彿渾然不知顧竹笙瞬間的緊繃。
她勾勾嘴角,複述了宋之喬含糊不清的話,“聽她的說法,那系統還是聽她指揮操縱我的呢?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為甚麼突然又不成了?”
顧竹笙卻從她的話裡聽到了某種危機:“你該不會是想再開個課題研究‘系統’是怎麼回事吧?”
甄蘇蘇有些小心虛,她倚在他頸窩處,抬頭看著他:“人家就是擔心,萬一哪天‘系統’又操縱了我,你拉不住我,我又跑去舔顧彥辰那渣男……”
“開,馬上開課題!”
顧竹笙幾乎瞬間就站起來,甄蘇蘇險些被他拋下去,還好他反應過來眼疾手快把人撈住了,但被嚇了一跳的小仙女可不是幾句道歉就能打發的,於是,某位基地長可憐兮兮地坐在家門口。
長夜漫漫,寂寞冷就算了,還遭到了住在同一層的單身狗——鄭晚歲強勢圍觀。
次日,基地長被罰跪榴蓮殼的謠言傳遍了基地。
敏敏一臉天真地跑到了顧竹笙面前:“竹笙哥哥,你跪了榴蓮殼,榴蓮能給敏敏吃嗎,敏敏想吃榴蓮!”
顧竹笙,顧竹笙老臉一紅,扭頭找到了唐昕昕:“小唐,基地有幾個小年輕對你有好感,託我問問,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
唐昕昕臉一紅,正羞於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聽到鄭晚歲從後面火急火燎跑過來:“狗賊,你敢!”
顧竹笙扭頭做了個鬼臉,一個響指,硬控了面容鐵青的鄭晚歲,又對著唐昕昕指著他評頭品足:“小唐,聽哥的,找個知暖知熱的男人,比找一個表白都不敢的孬種要強呀!”
一句話,唐昕昕和鄭晚歲臉紅得幾乎要燒了起來。
顧竹笙卻大模大樣地抱起敏敏,走到鄭晚歲身邊,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記得媒人紅包,我不滿意的話,還會給小唐介紹好男人。”
被格外強調的“好男人”三個字,氣得鄭晚歲瞬間青面獠牙:“滾!”
? ?這是重發的,昨天已經發布了,但位置不對,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