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安卻坦蕩蕩的,彷彿看不見陳偉航用看渣男一樣的眼神瞪他,反而還理直氣壯地說:“不過醫科大學那邊的情況還是有些棘手,大學城周邊鄉鎮交錯,喪屍扎堆盤踞在幾個交通樞紐點,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頭的學生出不來,這也是我們今天過來的目的之一。”
陳偉航聞言,臉上的埋怨卻不見有少,反而哼哼說:“老王別把漂亮話都說了,就這幾個崽子,異能者才幾個,就算軍方要找人合作,也不一定是他們。”
顧竹笙揪著三隻被五花大綁的喪屍進來的時候,正好就聽到陳偉航這酸話,餘光掃到了王學安的身影,下意識就想轉身開溜,不料身邊的喪屍卻突然聞到了人味兒,發出“嗬嗬”的叫聲,把背對他的人都驚動了。
陳偉航一雙眯眯眼再次因為喪屍瞪得銅鈴一般大,下意識就衝過去:“活的,活動喪屍!”
我艹,如今的喪屍如此好活捉的嗎?
之前他求爺爺告奶奶的,各種報告都打了,就只盼著軍部能幫忙捉一隻活的回來做研究,結果都被軍部以“風險過高”拒絕了,結果王學安這徒弟,一捉就是三!
算上最裡頭關著的那隻小的,四隻了!四隻!
王學安卻忽然揚起嘴角:“大概就憑軍方至今還沒成功捉到過一隻活的喪屍給你做研究,但他們隨手一捉,就是四隻?”
陳偉航,陳偉航一秒氣成河豚,嘴角還流出了檸檬淚!
他再也壓抑不住激動,兩步並做一步跑向了顧竹笙,恨不得貼臉觀察這些喪屍,嘴裡還唸唸有詞:“讓我看看,讓我近距離瞧瞧……這活的就是不一樣啊……能抽點細胞、帶點切片回去做化驗研究就好了……”
可這些喪屍只是被顧竹笙捆著手腳,嘴巴也只是圈著不讓它們隨意張嘴——畢竟只是臨時帶進來,沒料到會有人這麼不要命地湊上去。
如今一整個大活人湊過來,濃郁的活人氣息瞬間刺激了喪屍。
三隻喪屍同時瘋狂扭動掙扎,其中一隻更是猛地發力,竟硬生生掙脫了纏在嘴邊的重力束縛,竟然有一隻掙脫了纏住舌頭的繩索,嘴巴“咔嚓”一聲張開,黢黑的利齒閃著寒光,直衝著陳偉航的腦袋咬了過去!
鄭晚歲在後面看到,喪屍的利齒都碰到陳偉航寥寥無幾的頭髮了,頓時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小心!”
顧竹笙都來不及遏制異能強度了,只本能地打了個響指,咬向陳偉航的喪屍嘴巴突然在扭曲的重力作用下“砰”然炸成了血霧!
嘩啦啦的汙穢之物如雨下一樣,落了陳偉航一腦袋!
“什、甚麼東西……”
陳偉航吃了一驚,只覺得腦袋上一片灼熱,“好痛!!”
汙穢之物裹挾著腥臭的氣味帶著強腐蝕性,順著他的腦袋流下來,途經之處,竟還一路腐蝕,冒出了青色的輕煙!
“快閉眼!”
強烈的痛楚中,聽到王學安厲聲一喝,陳偉航連忙閉上了眼睛,卻覺得眼皮上一陣焦灼!
甄蘇蘇是在聽到鄭晚歲那一聲“小心”之際就第一時間從觀察室中跑出來,趕到陳偉航身邊時,手裡的異能不要錢地覆蓋住陳偉航已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腦袋……
異能滲透的清涼感瞬間緩解了灼燒般的劇痛,陳偉航倒抽冷氣的動作頓住了。
眼見陳偉航在治癒系異能的治療下漸漸地放鬆了緊繃的肩膀,臉上痛苦的猙獰表情也緩和了幾分,王學安冷靜地指揮鄭晚歲:“快去!拿消毒棉花和生理鹽水過來!”
但他的語速卻很快,帶著刻不容緩的緊迫感:“動作快點,必須儘快把他頭上的喪屍血汙清理乾淨,免得殘留的病毒繼續腐蝕面板,造成二次傷害!”
鄭晚歲連忙衝到旁邊的儲物間取藥。
一輪折騰後,陳偉航這傷勢總算穩住了。
但畢竟被腐蝕過,就算甄蘇蘇的異能還有美容buff,也不可能逆天到給他恢復原狀,而且新生的面板和原來的面板顏色也有些不同,頭髮也被完全腐蝕掉了,如今一眼看去,陳偉航這腦袋就是個打翻了調色盤的雞蛋。
而且,還有一件很要緊的事。
喪屍的體液是帶高度傳染性的,就算陳偉航如今看上去沒事人似的,喪屍病毒卻已經入侵了他的體內。
可陳偉航這廝,沒事之後,第一時間就是伸手,指住因為襲擊他而被爆了腦袋的喪屍,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我的喪屍……活的……又死了……作孽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演人鬼情未了。
甄蘇蘇看了一眼王學安,正等著老師告訴陳偉航這個噩耗呢,沒想到王學安接到她的小眼神後,居然清了清喉嚨:“院長先別急著為喪屍哭喪流乾了眼淚,聽完我徒弟的話,你會哭得更慘。”
甄蘇蘇,甄蘇蘇深呼吸,這是老師,不不能罵。
迎著陳偉航巴巴的目光,甄蘇蘇只能儘量委婉地開口:“陳院長,你目前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去研究院當實驗體,二是留下來當我的志願者進行物理排毒實驗。”
原以為陳偉航聽到這個噩耗,天都塌了,沒想到這人一摸腦袋,竟然笑得咧了嘴:“還有這好事!那我是不是可以一便做志願者一邊對喪屍進行研究?”
王學安聞言卻眉頭深鎖:“你要點臉!”
陳偉航聞言卻理所當然地反駁:“我都感染喪屍病毒了,我還要甚麼臉,指不定下一秒我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喪屍,然後被你切片研究了!”
王學安捂住隱隱發痛的太陽穴:“堂堂B市基地研究院的院長,怎能一直待在這裡!研究院上下幾百號人還等著你主持大局……”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話簡直就是為陳偉航量身定做的。
陳偉航不要臉,直接就大手一揮,打了一份千字報告,省流版概括一下,就是申請把B市總基地的研究院搬到園區。
理由還說得冠冕堂皇,美其名曰:“為了與園區研究團隊密切交流,高效推進喪屍病毒研究專案,搶救更多有價值的實驗樣本”。
王學安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眉頭微蹙,臉上卻浮起一層深思,竟破天荒沒有開口阻止。
也就是這時,陳偉航的聯絡器開始瘋狂震動,鈴聲響得震天響,一看就是研究院和基地領導們被他的騷操作整得團團轉,奪命連環 call來了。
可陳偉航呢?
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點得飛快,響一次摁斷一次,摁斷一次還樂此不疲地哼兩聲小曲兒,那悠閒的模樣,彷彿對面催的不是甚麼天大的急事,而是無關緊要的騷擾資訊。
末了還迫切地催促:“小甄呀,我這物理排毒甚麼時候進行?喪屍實驗甚麼時候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