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帶著她離開?”
馮楚的聲音都在發顫,她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顧彥辰。
她處心積慮留在他身邊,裝了這麼久的“貼心閨蜜”,到頭來,他竟要把她和“情敵”一起打包趕走?
顧彥辰像是沒看見她的失態,視線早已飄回宋之喬身上,“團隊的物資要優先供給喬喬的實驗,沒多餘的名額養閒人。你若還想留下,就把該做的事做好。”
“閒人”兩個字,像重錘砸在馮楚心上。
她看著顧彥辰對宋之喬的溫柔側臉,又想起戚季華方才的敲打,一股混雜著屈辱、嫉妒與怨毒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甄蘇蘇、宋之喬、顧彥辰……
這些人,沒一個把她放在眼裡!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馮楚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翻湧的陰狠,再抬眼時,又恢復了往日的明朗大方:“我知道了,彥辰哥。我一定好好勸蘇蘇,不會讓她再給團隊添麻煩。”
一頓,馮楚像是想起了甚麼,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提醒:“不過,我還是想多嘴說一句,廚房那些倉鼠,是蘇蘇找回來做實驗的,我不清楚她在做甚麼實驗,但既然是她找回來的,就算你們想吃,最好也等她回來……免得到時候她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這話看似為團隊著想,實則字字都在戳宋之喬的癢處。
宋之喬早就受夠了馮楚在末世前以顧彥辰兄弟團自居實則陰陽怪氣看她出糗的漢子婊行為了!
之前甄蘇蘇鬧起來,哪次背後沒有馮楚煽風點火的影子?
宋之喬一直沒有發作馮楚,是為了讓顧彥辰自己去發現馮楚的小動作。
現在顧彥辰都發話要趕人了,明顯已經看穿了這女人的心思,那她自然就不必再忍了!
“等她回來?馮楚,你這話看似為團隊著想,其實是怕我們把倉鼠吃了,甄蘇蘇反而找不到藉口大鬧一場吧?”
馮楚面色微變,皺著眉頭看向顧彥辰的方向:“顧彥辰,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瞭解蘇蘇了,知道她的雷點在哪裡,所以才好意提醒你們……”
宋之喬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她:“提醒?這話也太好笑了。”
馮楚:“我說的都是實話,哪裡好笑?”
“哪裡都好笑!”
宋之喬上前一步,正好擋在了馮楚與顧彥辰之間:“那按照你這個說法,其實之前甄蘇蘇鬧之前,你都是知道的,但你一直沒有提醒我們,故意想看我們鬧僵咯?”
顧彥辰皺了皺眉,雖沒說話,但他伸手就牽著宋之喬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的樣子,分明是在給宋之喬撐腰。
馮楚的眼睛被這一幕刺痛了,但她驕傲地抬起下巴:“好,我知道我說的話難聽,你們不願意採信就算了。蘇蘇沒有異能,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我這就出去找她。”
話音落下,發現宋之喬冷眼盯著她看,而顧彥辰只看著宋之喬的冷漠模樣,馮楚一咬牙,快步走向大門,邊走邊說:“我這就去找蘇蘇,省得在這裡礙了你們的眼,你們就把那些倉鼠都吃了吧,我正好也省事,免得蘇蘇鬧起來時,還以為我和你們串通一氣!”
這話說得通透。
一下子就把宋之喬甩給她的“挑事”帽子摘了,又擺出了“我為團隊設想你們不領情就算了”的姿態,甚至還端出了態度,表明自己夾在團隊與甄蘇蘇之間左右為難的困境。
宋之喬眼皮一跳,總覺得馮楚這態度有些不妙,但看到馮楚摔門而出,她的臉黑了黑,轉過身就去抱住顧彥辰的腰:“彥辰哥,馮楚這話說得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太生氣了,覺得她這是事後諸葛亮,把甚麼都摘清了,錯都是別人造成的。”
顧彥辰低垂著眼,圈住了宋之喬,“有甚麼好氣的?剛剛你就不該搶了我的話,代替我演了這個惡人。”
顧彥辰的嗓音低沉溫柔,還帶著濃濃的寵溺,“可她剛剛也說得對,她夾在團隊和甄蘇蘇之間,確實是有些為難了。等她回來,你們找個機會把誤會解開吧。”
宋之喬聽到這裡,心裡暗暗不妙,她噘著嘴,嘀咕著撒嬌:“我和她之間哪有誤會,我替你演了著惡人,你才好繼續籠絡她呢,畢竟她好歹是個光系異能者嘛……”
“傻瓜,我籠絡她是為了誰?自然是為了你。”
顧彥辰低頭,在宋之喬額上落下一個吻,又沿著她的鼻樑親了親,這才停在她的嘴角邊,繾綣曖昧地說:“你別看著光系異能對付不了喪屍,看上去可有可無,但它既然也是異能,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能發揮作用。我總覺得,她這光系異能,總有你用得上的時候。”
“又是你那該死的投資直覺?”
宋之喬聽到他的設想,眼底的陰霾才終於散了些,忽然留意到他的眼神,面色一紅,才嬌嗔道:“好好說話,湊這麼近做甚麼?”
“還不是因為你太好看了,捨不得離你太遠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暱,廚房裡忽然傳來了江白的大呼小叫和戚季華氣急敗壞的聲音:“江白,你是要把這廚房給燒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噗嗤一笑。
心有靈犀地開口:“進去吧?”
“正有此意。”
馮楚離開別墅後,以為很快就能找到甄蘇蘇,沒想到走到庭院外,只看到被刨開又埋了回去的幾個土坑,卻沒看到甄蘇蘇的身影。
冬天的傍晚,太陽不到五點就下山。
整個度假區被灰色的陰霾籠罩著,遠處還隱約傳來了喪屍“嗷嗚哈哈哈”的低吼。
看著前路灰霾一片的稀疏樹影和冷硬林立的度假屋,馮楚面色白了白。
她不想為了尋找甄蘇蘇而遇到喪屍,更不想現在就灰頭土臉地回去別墅看那些人的白鴿眼。
於是,她在庭院外找了個從別墅裡看出來看不見她的角落矗在那兒。
嘴角微勾,馮楚露出了一個帶著怨毒的冷笑:“甄蘇蘇,你可要活著啊,我還等著你回來大鬧一場,到時候我再說一句‘我提醒過你們別碰倉鼠了,但喬喬說我多管閒事’……”
說到這裡,馮楚捂著突然發燙的胃,臉上泛起了病態的紅暈。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忽然歪著頭,枕住自己的雙手,彷彿枕在別人的肩膀上,“到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冤枉了我。不過沒關係,我很好哄的……”
她一雙手開始纏綿地撫摸自己的天鵝頸,一路往下。
忽然,她驚喘,發出一聲甜甜的嬌嗔:“彥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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