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海上空,烏雲壓得很低。
最新一代的隱身戰機掠過浪尖,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如同深海魚群。東海艦隊的三艘驅逐艦呈楔形編隊,將海峽最窄處封鎖得如同鐵桶。岸基反艦導彈陣地的發射架早已豎起,覆蓋角度無一死角。
華夏的盾,從未如此堅固。
可暗流永遠藏在平靜水面之下。
過去三個月,寶島當局接二連三丟擲所謂的“正名制憲”議程,媒體上叫囂獨立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櫻花國首相在國會公然宣稱“寶島有事就是櫻花國有事”,兩艘護衛艦以“躲避颱風”為由闖入臺海東側,為寶島的補給船隊公然護航。菲猴國總統換了一套又一套說辭,今天譴責華夏威脅地區安全,明天又表示願與華夏共同開發資源,活像一根被大漂亮國牽著線的木偶。而大漂亮國的航母打擊群,則一直在巴士海峽以東遊弋,偶爾派偵察機逼近領海基線,旋即又退走,試探、挑釁、再試探。
他們要的,是把華夏拖入一場持久戰爭的泥潭。
但他們怕。
他們怕東風快遞那無可攔截的末端速度,怕華夏海軍下餃子般的造艦能力,怕那套讓所有隱身目標無所遁形的量子雷達系統,更怕這個民族五千年來無數次絕境重生所凝聚出的動員能力——一旦國家進入緊急狀態,十四億人的力量不是任何航母戰鬥群能夠承受的。
所以,他們換了一種打法。
明面不敢硬碰硬,暗地裡卻把最鋒利的匕首刺了進來。
三聯幫與虹口道場聯手,派出了他們壓箱底的王牌間諜——
代號:老樹小丫。
沒有人知道這個代號的確切來歷,只知道這個名字在國際情報界的黑市上值八位數美金。據說老樹小丫並非普通人,體內流淌著某種古老的破壞之力,能夠干擾電子裝置、瓦解安保系統、甚至影響人的心智。她曾在中東摧毀過一座美軍無人機控制中心,手法乾淨得讓CIA以為是內部故障。
這樣的人,從不失手。
老樹小丫潛入內地的方式極其巧妙——她以一名旅日華裔料理師的身份,在滬上最繁華的淮海路后街開了一家名為“枯山水”的高檔日本料理店。店面不大,只有七張臺,但裝修極盡考究,人均消費三千起步。開業不到一個月,就成了滬上政商名流、外企高管和軍工體系相關人員聚會的隱秘據點。
沒有人知道,每一道精緻擺盤的刺身下面,都藏著微型資料竊取器;每一次主廚親自出來敬酒,都是在暗中觀察目標的行為特徵,植入心理暗示。
更沒有人知道,她的真正目標,是駐紮在滬東的某海軍資訊化研究所——那裡儲存著華夏最新一代艦載綜合射頻系統的全部技術資料。一旦得手,大小兩國就能針對性地開發出電子壓制手段,臺海的天平將被改寫。
但她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且那黃雀,不是一隻,是五隻。
夜幕降臨,陸家嘴的霓虹燈把黃浦江染成了流動的金色。枯山水料理店最後一桌客人離開,老樹小丫脫去白色料理服,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她走到料理臺後的酒櫃前,手指輕輕按在第三排清酒瓶的瓶蓋上——那是一枚指紋感應器。酒櫃無聲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室的密道。
地下室不大,四壁掛滿顯示屏,實時顯示著海軍研究所周邊三公里的監控畫面、人員進出規律、電磁頻譜特徵。她已經滲透了研究所的食堂配送系統,打算明天將一枚奈米級監聽晶片混入冷藏車送進去。
她剛坐到操作檯前,螢幕突然全部黑屏。
下一秒,所有螢幕同時亮起,但畫面不再是監控影象,而是五個巨大的漢字——
金、木、水、火、土。
老樹小丫瞳孔驟縮,猛地起身,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陶瓷匕首。這是一把沒有金屬反應、不被任何探測儀器發現的兇器,刃口塗有神經毒素。
“別急著動刀,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迴響。
然後,五個人從牆壁裡走了出來。
不是破牆而入,而是真正的“走出”——彷彿牆壁變成了水面,他們從液態的牆體中一步踏出,腳下沒有揚起一粒灰塵。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壯漢,身高近一米九,虎背熊腰,兩道濃眉如墨刀裁出。他身後跟著兩男兩女,氣質各異:一個瘦高男人眼神凌厲如鷹,一個敦實男人笑容憨厚如山,一個冷豔女人長髮如瀑,一個溫婉女人周身彷彿籠著水霧。
壯漢開口道:“老樹小丫,全名梶原小夜子,三十一歲,表面身份為日籍料理師,實際為虹口道場‘暗武部’首席執行人,破壞之力評級——甲等。”他頓了頓,咧嘴一笑,“可惜啊,你選了華夏。”
老樹小丫冷笑一聲,身體突然模糊起來——那是她的破壞之力在發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味,地下室的電路開始劇烈波動,燈泡接連爆裂,連手機訊號都被瞬間掐斷。她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陶瓷匕首直刺壯漢咽喉。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
壯漢身邊的瘦高男人不知何時已擋在身前,兩隻手指夾住她的手腕,就像夾住一根筷子。他冷聲道:“我掌管‘金’之法則。世間一切鋒銳,在我面前都只是玩具。”
話音未落,陶瓷匕首發出一聲脆響,化為粉末。
老樹小丫臉色劇變,左手猛地拍向地面——一股無形的震盪波擴散開來,地下室牆壁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承重柱開始傾斜。她的破壞之力可以瓦解物質的分子結構,整棟樓很快就要塌了。
壯漢搖搖頭:“你還不明白嗎?”
他抬起右腳,輕輕一踩。
地下室裡的一切瞬間靜止——不,不是靜止,是時間與空間突然變得像琥珀一樣凝固。落下的灰塵懸在半空,崩裂的牆壁停止了坍塌,就連老樹小丫臉上的驚懼表情都定格了。
壯漢環顧四位同伴:“老規矩,速戰速決。”
長髮冷豔女人伸出手,一縷火焰從掌心躍出,化為一條赤紅色的鎖鏈,纏住了老樹小丫的四肢。火屬·朱雀鎖鏈,專克暗影之力。
溫婉女人輕嘆一聲,周身水霧瀰漫,將破壞之力釋放出的焦糊與震波全部吸收淨化。水屬·玄武淨世,滌盪一切邪祟。
瘦高男人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將老樹小丫體內的破壞之力封印成一顆暗紫色的珠子。金屬·白虎封印,鎖盡天下萬力。
敦實男人走上前,一掌拍在老樹小丫肩頭。她體內混雜的破壞之力如泥牛入海,被大地之力徹底鎮壓。土屬·麒麟鎮嶽,不動如山。
最後,壯漢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古樸的卷軸。卷軸緩緩展開,上面刻著五行流轉的符文,五個古字依次亮起——金、木、水、火、土。上古卷軸·五行歸一陣。
五色光芒交相輝映,老樹小丫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架一般軟倒在地。她的破壞之力被徹底剝離,化作一團暗紫色煙霧,被卷軸吸入,消失無蹤。
她不會死,但從今以後,她將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失去所有特殊能力,記憶也會被五行歸一陣清除掉最後三個月的片段。三聯幫和虹口道場派出的王牌間諜,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抹去了。
壯漢拍了拍手,牆壁上的裂縫自動癒合,地下室的燈重新亮起。他看了看四位同伴,咧嘴笑道:“今晚宵夜我請,重慶火鍋,加麻加辣。”
瘦高男人面無表情:“老大,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最後是我買的單。”
“那這次我請你們喝豆奶。”
“……滾。”
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照在黃浦江上。枯山水料理店的大門緊閉,門口的歇業告示上寫著:“因故暫停營業,歸期不定。”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個群山深處,一座古老的道觀中,五位大哥圍坐在石桌前。桌上攤開的上古卷軸發出淡淡的五色光芒,一行新的小字在卷軸邊緣緩緩浮現——
「五行系統任務進度:38%。暗流未止,五方需鎮。」
壯漢端起茶杯,望向東方天際。那裡,航母的陰影依然在海平線下徘徊,櫻桃國的護衛艦仍在敏感海域打轉,跳樑小醜的聒噪從未停歇。
但沒關係。
上古有神獸,鎮守九天十地。華夏有五方,不惹事,也不怕事。
來一個,收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