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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第14章 我來也·膠灣鎮魍

2026-02-07 作者:戀夜雨

《我來也·膠灣鎮魍》

膠州灣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乳酪。

港口三期擴建工地的探照燈在霧中切開一道道慘白的光柱,凌晨四點,正是人最睏倦的時刻。鬼母一郎站在龍門吊的頂端,黑色緊身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手中那個巴掌大的量子採集器,螢幕上流動著幽藍的資料流。

“‘鯤鵬’級戰略核潛艇的聲紋特徵...‘東風-Z’潛射導彈的末端變軌引數...”他低聲念著採集到的資料標籤,聲音裡壓抑著狂喜,“帝國海軍分析院的那群蠢貨,花了三十年都沒搞到的東西...”

採集器連線著深入海底的十六根探針——那些探針偽裝成水文監測裝置,三個月前由一家日資海洋科技公司“合法”安裝。它們此刻正貼著海軍基地外圍的防潛網,如毒蛇的信子般舔舐著每一縷洩露的聲波與電磁訊號。

霧突然流動起來。

不是被風吹動,是像有生命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五個人影從霧中走來,腳步踏在鋼架上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鬼母一郎渾身寒毛倒豎,本能地扔出三枚煙霧彈,同時縱身後躍——這是上忍的肌肉記憶。但煙霧還沒散開,就被一道青光定在半空,然後像被無形的手抹去般消失了。

“膠州灣的霧,”青龍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不歡迎藏頭露尾的客人。”

鬼母一郎瞳孔收縮。他看到了——龍門吊下方,五個人呈五角站立。青衣老者仰頭看他,眼中似有龍影遊動;白衣壯漢抱著胳膊,周身隱隱有虎嘯之音;紅衣女子指尖燃著一簇不滅的火苗;黑衣中年腳下積水自動分開;黃衣青年則低頭看著平板電腦,螢幕的光映著他似笑非笑的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鬼母一郎念出五個在間諜界如雷貫耳、卻從未被證實存在的代號,“錦衣暗史...你們不是應該在渤海口盯著航母編隊嗎?”

“調虎離山的小把戲,”麒麟頭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你們在黃海搞的那場‘漁船碰撞事故’,演技太浮誇了。真以為我們會把五個都調過去?”

鬼母一郎咬牙,猛地捏碎懷中一塊骨牌:“那就讓你們見識下,帝國陰陽術的巔峰——黃泉鬼母,降臨!”

骨牌碎屑化作黑煙,黑煙中傳出千萬個嬰兒的啼哭與女人的哀嚎。霧被染成墨色,溫度驟降,鋼架上結出冰霜。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黑煙中爬出——那是個穿十二單衣的女人,但面容腐爛,懷中抱著九個鬼嬰,臍帶還連在她腹部。

“以我‘鬼母’之名為祭...”鬼母一郎七竅流血,顯然召喚這東西代價巨大,“吞了他們!”

黃泉鬼母九張嘴巴同時張開,不是啼哭,是某種高頻尖嘯。聲波所過之處,鋼架扭曲,混凝土崩裂,這是直接攻擊靈魂的“黃泉哭”。

玄武上前一步,雙手按地:“北冥真水,靜。”

以他為中心,一層透明的漣漪盪開。那能撕裂靈魂的哭聲撞上漣漪,竟被吸收、轉化,變成低低的潮汐聲——玄武把攻擊化為了膠州灣自然的潮音。

鬼母一郎臉色更白。

“就這?”白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那你看看我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然後發出一聲真正的虎嘯!

“吼——!!!”

嘯聲如實質的金色波紋沖天而起,撞上黃泉鬼母。那鬼母尖叫後退,九個鬼嬰炸碎三個,黑血如雨落下。但血滴在半空就被朱雀指尖的火苗引燃,燒成青煙。

“至陽真火,專克陰穢。”朱雀淡淡道。

鬼母一郎知道敗局已定,但他還有最後一招。他扯開衣襟,胸口紋著一個複雜的電子線路圖——那是植入他體內的生物晶片自毀程式,同時也連線著海底十六根探針裡的高爆炸藥。

“那就...一起死!”他獰笑,“爆炸會摧毀半個軍港,資料會透過量子糾纏傳回本土!帝國還是贏了!”

手指按向胸口。

但按不下去。

因為一根魚線纏住了他的手腕——不知何時出現的,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魚線另一端,青龍正在收杆,動作悠閒得像在釣魚。

“你們是不是總忘了,”青龍慢慢收線,“華夏有句古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鬼母一郎這才發現,自己周圍不知何時佈滿了幾乎看不見的絲線。那些絲線以五行方位排列,青、白、紅、黑、黃五色微光在霧中流轉,形成一個困陣。

“五行縛仙陣,”麒麟終於放下平板,“你們陰陽師最崇拜的安倍晴明,當年在長安求學時,偷學的就是這套陣法的皮毛。可惜,你們只學了形,沒學到神。”

黃泉鬼母想救援,卻被玄武召來的海水困住——那海水形成一個大水球,鬼母在裡面掙扎,卻破不開這“一元重水”。

鬼母一郎絕望地看著青龍走到面前。

“你以為我們要殺你?”青龍伸手,從他懷裡掏出那個量子採集器,“不,我們要你傳點‘特別’的資料回去。”

麒麟接過採集器,快速操作。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變化——核潛艇的聲紋特徵被替換成鯨魚求偶的聲音,導彈變軌引數變成了一段黃梅戲《天仙配》的音訊頻譜圖,基地佈局圖則成了一幅《清明上河圖》的掃描件。

“哦對了,”麒麟想起甚麼,“再加點料。”他插入一個隨身碟,裡面是他熬了三夜寫的《論持久戰》日文版,以及九九乘法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日文註解。

資料傳輸開始。透過量子糾纏,實時傳回櫻花國防衛省情報本部。

青龍這才看向鬼母一郎:“至於你...你知道為甚麼叫‘錦衣暗史’嗎?”

他摘下腰間那枚古舊的令牌,在鬼母一郎眼前一晃。

令牌上,“洪武御賜”四個字閃過金光。

鬼母一郎如遭雷擊,腦中瞬間湧入無數畫面——六百年前,他的祖先龜田印記在渤海灣被五道神光鎮壓;三百年前,他的曾祖父在威海衛被一條青龍虛影拍碎死神;七十年前,他的祖父在上海虹口道場,被一個穿長衫的男子用一枚同樣的令牌廢去修為...

“你們...你們是...”他顫抖著,終於明白了家族秘傳中那句“見令如見神,速退”是甚麼意思。

“回去告訴現任山口組長,”青龍收起令牌,“告訴他,六百年前洪武爺賜的‘先斬後奏’之權,到今天依然有效。再敢打華夏主意,下次去的就不是我們五個,是六百個、六千個——華夏最不缺的,就是守護者。”

他一揮手,五行陣光芒大盛。

等鬼母一郎再睜眼,發現自己躺在膠州灣外的公海上,身下是個破救生圈。遠處,華夏海警船的探照燈正照過來。

懷裡有張紙條,上面是列印的字:“你體內的晶片已廢,炸彈已拆。好好當個普通人,壽司店比間諜有前途。”

抬頭,晨霧散盡,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

膠州灣軍港裡,一艘“鯤鵬”級核潛艇緩緩出港,進行日常訓練。艇長接到一條密令:“按第三套聲紋方案航行。”

於是,這艘代表華夏最高科技的戰略核潛艇,在深海發出的,是一曲悠揚的《茉莉花》聲波圖譜。

---

三天後,櫻花國防衛省情報本部。

分析員們對著傳回的“絕密資料”發呆。

“鯨魚求偶聲...黃梅戲...清明上河圖...”課長臉色鐵青,“還有這個——《論持久戰》讀後感?八嘎!”

他憤怒地砸碎螢幕,卻沒注意到,那份“九九乘法表”的日文註解裡,藏著一行小字:“演算法已植入貴國核電控制系統,再挑釁,福島將重演。”

而膠州灣邊的小茶館裡,五位“普通”客人正在吃海鮮餃子。

“他們能看懂暗示嗎?”白虎一口一個餃子。

“看不懂就再說直白點。”朱雀優雅地蘸著醋。

玄武看著新聞:熒幕上,華夏外交部正嚴正宣告,駁斥櫻花國在寶島問題上的不當言論。

“他們還會來的。”青龍喝了口茶。

“那就再來。”麒麟刷著手機,忽然笑了,“不過下次,可能輪到‘他們’的新生代,對付‘我們’的新生代了。”

眾人抬頭。

窗外,幾個少年正在海灘上練武,一招一式,隱隱有龍虎之形。

“那也不錯。”青龍放下茶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戰場,但守護的心,永遠一樣。”

海風吹過,帶來遠方的潮聲。

潮起潮落,守護永續。

而“我來也”三個字,會在每一代華夏兒女心中,生根發芽。

畢竟,這片土地的故事,還很長很長。

長過時間,深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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