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她嘴角悄悄揚起一絲冷笑，
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她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楚楚可憐。
“真的嗎？”姜妍看著於海棠的樣子，心都軟了，更後悔以前待她不夠好。
“當然是真的，海棠，以後我們不吵了。只要你不再像從前那樣，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於海棠聽在耳裡，心中冷笑。
傻姑娘，誰要同你做一輩子姐妹？
我要做的是你嫂子！
可你竟敢擋我的路，害我淪落至此。
哼，看在你今天這麼好哄的份上，將來就不把你賣進山裡了！
於海棠暗自得意，臉上卻裝出喜悅：“好，太好了！謝謝你，妍妍！”
這時陸H—已準備好早飯，招呼兩人用餐，自己回房換衣服。
於海棠起初還故作矜持不肯上桌——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於海棠，懂得怎麼拿捏姜妍的心思。
果然，姜妍一臉難過：“海棠，你是不是還沒原諒我？”語氣委屈極了。
於海棠見時機成熟，這才半推半就地坐下。
看著滿桌美食，她心中妒火翻湧。自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樣豐盛的早餐。
“妍妍，這會不會太豐盛了？”她假裝不好意思。
姜妍卻不在意，往她碗裡夾了個小籠包：“沒有啊，我們家平時早上就這樣吃的。”
於海棠笑容一僵，剛送進嘴的皮蛋瘦肉粥頓時不香了。
這該死的姜妍，一定是存心的！故意炫耀她過得多麼幸福，來反襯我的不堪！
一頓飯在於海棠的假笑和姜妍的熱情中結束。
目的已達到，於海棠不願多留，吃完便匆匆離開了陸十一家。
陸十一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目光微沉。
陸十一陷入沉思。
飯桌上的於海棠神思恍惚，眼神飄忽，連笑容都顯得格外勉強。
不是已經和妍妍和好了嗎？
為何還是這般模樣？
陸十一總覺得於海棠有些不對勁，卻一時理不清頭緒，只得暫且將疑慮按下。
送姜妍到科研院後，陸十一駕著那輛212吉普駛向軍屬大院。
車子剛在大院門口停穩，周鎮國的警衛員沈濤就急匆匆進屋通報。
陸十一下車時，周鎮國已立在門前等候。
“周司令，怎麼敢勞您親自相迎？”陸十一笑著打招呼。
周鎮國不以為意地指著他：“你小子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又有甚麼事？”
陸十一連忙攙住周鎮國的手臂，將他扶進屋內：“您這話說的，我哪兒有這麼大的面子。”
“哼，就數你面子最大。”周鎮國睨了他一眼，“聽說前些天曉白去找你了？”
陸十一頓覺頭疼：“是有這麼回事。那丫頭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我的住處，直接上門來堵我。”
周鎮國神色認真：“曉白那孩子是真心待你。我從未見她對甚麼事這般執著過，你可是頭一個。你可不能欺負她。”
陸十一連忙擺手：“周伯伯您這話折煞我了。我哪敢欺負曉白，只有她欺負我的份。”
他巧妙避開了感情話題。
周鎮國聽出他話中深意，無奈嘆息。
兒孫自有兒孫福，強求不得。
若陸十一真能與周曉白成就姻緣，周鎮國自然欣慰——他對這個年輕人向來賞識有加。
只可惜，陸十一現在並無意談論感情之事。
他不能當這個惡人，硬逼著陸十一接受周曉白。
只是可惜了陸十一這麼好的女婿！
周鎮國甚至動過認陸十一做乾兒子的念頭，可週曉白不知從哪兒聽說後，堅決不同意。
她說不能跟陸十一做兄妹，以後是要結婚的！
周鎮國聽了竟不覺得荒唐，心裡反而升起一絲期望。
現在看來，周曉白是留不住陸十一了。
周鎮國暗自嘆息，多好的女婿啊，就算當不成女婿，做乾兒子也好。
哎，終究是沒這個緣分。
陸十一看著周鎮國的神情，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周鎮國一直待他很好，這份情他感受得到。
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總不能逼他娶周曉白吧！
看來只能在其他方面回報周鎮國了，陸十一暗想。
周鎮國抬頭見陸十一神色凝重，以為他在自責，連忙拍拍他的肩膀：“十一，今天來找我是有甚麼事？不會就為說這些吧？”
陸十一這才回過神，想起今日的來意。
“周伯伯，我有重要訊息要向您彙報。”
見陸十一神色嚴肅，周鎮國也鄭重起來。
“走，去書房談。”
周鎮國步履沉穩地走在前面，領著陸十一走進書房。
陸十一反手鎖上門。
周鎮國回頭看了一眼，心知今日要談的絕非小事。
待陸十一坐下，周鎮國才在書桌後落座。
“十一，到底甚麼要緊事，讓你特意跑這一趟？”
陸十一端正坐姿，正色道：“周伯伯，此事可能關乎龍國安危，關係重大，我覺得還是先跟您商量。”
周鎮國點頭道：“你說，這書房很安全。放心，今天的話絕不會洩露半分！”
陸十一將姜妍加入科研院的前後經過，詳詳細細地向周鎮國彙報了一遍。
當週鎮國得知姜妍在考核中取得滿分時，心頭猛地一震。
陸家這一門，怎麼個個都這麼出眾！
先不提喬三麗小小年紀便已達到廚神境界，如今又冒出個姜妍。科研院的考題難度他早有耳聞，往年能考出二三十分已屬難得，院方都要為此慶賀一番。
誰料今年橫空出世的姜妍，竟在短短十分鐘內拿下滿分！
這姑娘在物理學領域的造詣，簡直深不可測！
周鎮國取出帕子拭了拭額角的汗珠。
這一家子實在太過驚人！
他需要時間平復心緒，好好消化這個震撼的訊息。
良久，周鎮國才緩緩開口：
建國，今日找我究竟所為何事？莫非是想安排人手保護姜妍？
他所能想到的唯有這個理由——以姜妍這般卓絕的才能，加上陸十一在外結怨不少，難保不會被人盯上。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不料陸十一卻搖了搖頭。
他深深吸了口氣，正色道：並非護衛之事。姜妍如今已有自保之力。今日前來，是要商議研製**的要務！
[278]周鎮國震驚，遇上週曉白！
什...甚麼？
周鎮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聲追問：你方才說甚麼？建國，此事非同小可，萬萬開不得玩笑！
陸十一神色肅穆：此等大事，豈會兒戲？今日確為研製**之事而來！
周鎮國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身子前傾，雙目圓睜：你...繼續說。
“姜妍已經掌握了核武器的製造方法，並完成了論文，現在就等合適的時機發表。但這必然會遇到很多阻力，我今天來就是想提前跟您打個招呼，讓您有個心理準備。”
短短十分鐘裡，周鎮國的認知一次又一次被陸十一重新整理。
“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理論，她有多大把握？”
陸十一認真想了想，決定把可能性說得保守一些，以免周鎮國難以接受。
“九成。”
“周伯伯，只要您願意相信我，後面的事情就好辦。”
周鎮國目光望向陸十一身後的牆壁，低聲喃喃：
“好，好，好啊！”
“建國，我相信你！就憑你妹妹那過人的本事，我也值得賭這一把！”
他心中湧起一陣豪情，彷彿已經看到了龍國充滿希望的未來。一旦核武器真的研製成功，龍國就再也不必受制於漂亮國！
陸十一微微一笑。有了周鎮國的支援，他和姜妍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兩人隨後在書房裡就具體細節聊了很久。
等陸十一和周鎮國走出書房時，太陽已經西斜。
周鎮國輕輕拍了拍陸十一的肩膀：
“建國，吃了晚飯再走吧！曉白馬上就從醫院回來了，我們仨好久沒聚了，今天一定得跟你喝個痛快。”
他心情極好，恨不得和陸十一暢飲到天明。
但陸十一一聽說周曉白要回來，立刻就想找藉口離開。要是真碰上了她，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周伯伯，下次吧！今天還有事，妍妍還在科研院等我接她呢。”
周鎮國本想再勸，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強留，只好跟他約好下次再見。
“那下次一定要來，不許再放我鴿子了！不然的話，軍法處置！”
他說著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玩笑。
陸十一連忙答應：“好的，周伯伯，我下次再來看您。”
周鎮國親自把陸十一送到門口。就在陸十一轉身準備離開時，卻迎面撞見了周曉白。
周曉白一臉驚喜地看向陸十一，脫口而出：“陸建國，你可算來找我了！”邊說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陸十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輕輕把她的手撥開。“曉白，今天我真有事，先走了。”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快步跑出了院子。
望著陸十一匆忙離去的背影，周曉白氣得直跺腳：“陸建國，下次再讓我逮到你！”
陸十一一路飛奔出院子，回頭確認周曉白沒有追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開著吉普車來到科研院，準備接姜妍回家。把車停在百米外，步行到科研院門口等候。
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姜妍的身影。陸十一心裡納悶：難道她被留下開會了？可她才剛進科研院，按理說不會參與重要專案，這幾天應該只是熟悉工作才對。
他忍不住朝院裡張望，依然沒看到姜妍。正要進去詢問時，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從門口走出來。
對方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陸十一：“你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幹甚麼？”
陸十一哭笑不得——自己這身打扮，哪裡像做壞事的人？這位怕是近視得不輕。
“大哥，我是來等人的。”
“等誰？”
“等我妹妹，她平時這個點早就下班了，今天院裡是不是有活動？”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胡說甚麼呢！我們院裡都是男同志，哪來的小姑娘？更別說你妹妹了。要找藉口也找個像樣的！”說完又補了一句：“以後別在科研院門口轉悠了！”
陸十一隻能無奈地搖頭苦笑。
這難道是妹妹太出色帶來的困擾嗎？
“大哥，真的不是這樣！我妹妹叫姜妍，才來沒幾天。平時這個點她早就下班了，今天一直沒出來，我有點擔心，所以才朝裡面看的。”
“姜妍？哪個姜妍？沒聽說過！”
陸H—正要解釋，裡面又走出一個人，伸手搭上先前那人的肩膀，熱絡地打招呼：“喲，陸工，還沒走？站這兒幹嘛呢？”說著，目光好奇地投向陸十一。
陸傑指了指陸十一：“這人說有個妹妹在我們科研院，你聽說過嗎？咱們院甚麼時候來了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那人認真想了想，湊近陸傑耳邊低聲道：“陸工，前幾天考核滿分進來的小姑娘，不就是叫姜妍嗎？”
陸傑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她啊！”他轉向陸H—，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誤會你了。這幾天一直埋頭做實驗，記性有點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