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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瞄了旁邊三人一眼，悄悄站起身，朝視窗走去。
鍾培林完全沒注意到學生已經離開，仍舊滿眼欣賞地望著陸十一。
尤其在嘗過蔬菜之後，他對陸十一的佩服更深了。
連王懷民都察覺到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鍾？老鍾！”
鍾培林這才回過神，一臉茫然地看向王懷民。
“你甚麼情況？怎麼一直盯著小陸看？”
鍾培林毫不遮掩，
“小陸同志，要不要跟我學物理？”
“我覺得你天資出眾，很有潛力。要是願意拜我為師，我一定傾囊相授。”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妍尤其驚訝，嘴都合不攏。
鍾心也深吸一口氣，
她父親向來不輕易收學生，
彭雄飛求了他好幾年，才勉強被收下，到現在都還算不上正式弟子。
鍾培林居然願意把畢生所學傳給陸十一，
這擺明是要收作關門弟子啊！
鍾心不禁有點同情彭雄飛。
這孩子，真不容易！
她轉頭看向彭雄飛坐的位置，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鍾心在食堂裡四處張望，
結果看到那傻大個正站在打飯視窗前跟廚師要青菜。
又憨又可憐！
王懷民也吃了一驚，
他認識鍾培林這麼久，
這老爺子眼光一向比誰都高。
現在居然主動邀請一個年輕人做他徒弟，
還要傾囊相授，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另一方面，王懷民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年紀比陸十一大不了太多，輩分也不如鍾培林高，
否則，他也想把陸十一收作自己的關門弟子。
他只是沒想到，這次鍾老竟如此主動，搶在了他前頭。
王懷民緊張地望著陸十一，
心裡暗暗期盼著他不要答應！
雖然這也意味著自己沒法收他為徒，
但總比他拜別人為師強！
[340]把彭雄飛逐出師門？！
[340]把彭雄飛逐出師門？！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陸十一身上，
屏息凝神地等待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陣，陸十一才迎著眾人的目光開口：
“鍾教授，這樣不太合適吧。”
“彭兄已經是您的學生了，我現在加入也不大妥當。”
聽了這話，鍾培林低頭沉吟起來。
就在陸十一以為他放棄了這個念頭時，
鍾培林猛地抬起了頭。
“小陸兄弟，只要你點頭，我立刻把彭雄飛逐出師門！”彭雄飛正端著滿滿一碗蔬菜樂呵呵地走回來，恰好聽見鍾培林最後四個字。
他憨憨地問道：“老師，甚麼逐出師門啊？你們在聊甚麼，讓我也聽聽唄。”
“哎喲，這蔬菜真是太好吃了，我感覺這一碗都不夠我吃！”說完他還笑嘻嘻地望向鍾培林。
鍾心和姜妍不禁在心裡為他默默點了一根蠟。
這傻大個真是越看越傻，越看越可憐！
鍾培林根本沒理他，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陸十一，彷彿非要他答應不可。
陸十一輕咳一聲：“鍾教授，您太抬舉我了！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還是算了吧。”
這已經是明明白白的拒絕。王懷民聽到這兒，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
鍾培林眼中的失落與不甘怎麼都藏不住，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陸兄弟，要是你以後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等實驗結束，我們都回四九城了，你就來九所找我。”鍾培林語氣認真而嚴肅。
彭雄飛這時才察覺到氣氛不對，目光在鍾培林和陸十一之間來回轉，最後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我今天說的話永遠作數，你隨時可以反悔。”鍾培林繼續說道。
鍾心和姜妍看得直搖頭。
既然鍾培林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十一也不好再推辭，只得輕輕點頭。
“好，多謝鍾教授厚愛。不過以後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陸十一這話說得十分決絕，表明將來不會去找鍾培林。
但鍾培林仍不死心：“小陸兄弟，話別說得這麼早！只要你跟我學幾年，等我退下來……”
這簡直是在明目張膽地給陸十一畫大餅。
彭雄飛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頓時委屈巴巴地望著鍾培林。
可鍾培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全部心思都放在陸十一身上。
一副非要他今日應允不可的架勢！
“九所技術領導這位子就是你的！”
然而陸十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鍾教授，眼下我確實沒有這個打算，將來的事將來再談。”
陸十一依然推辭。
鍾培林卻並未動氣，只是心底略感失落。
不過他堅信，總有一天陸十一必定會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好事多磨，鍾培林如此寬慰自己。
“行了行了，菜都快涼了，大夥兒嚐嚐這新鮮蔬菜！”
王懷民連忙出來打圓場，
陸十一朝王懷民點頭致意，
也開始用餐。
王懷民彷彿一條分界線——
一旁的陸十一雲淡風輕，從容進食；
另一邊的鐘培林與彭雄飛卻情緒低落。
鍾培林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心中滿是不甘；
彭雄飛則委屈地嚼著菜葉，不時幽怨地瞥向身旁的鐘培林。
這頓晚飯就此結束，
眾人飯後各自返回帳篷。
陸十一和姜妍在食堂與眾人分開後，
姜妍拉著陸十一的手，
仰頭不解地問道：
“哥哥，你為何不答應鐘教授呢？”
“雖然我知道你在技術和知識上都比鍾教授稍勝一籌，可他畢竟是九所的技術領導啊！若你成了他的關門弟子，往後不就能進九所工作了嗎？”
陸十一輕輕捏了捏姜妍的手。
“妍妍，看事情不能太簡單。”
“凡事都有兩面性。”
“若我今天真應下鍾教授，你想想彭雄飛——”
“他跟在鍾教授身邊多年，鍾教授又孩子心性。今日一時興起要收我為徒，但彭雄飛心裡也會委屈。鍾教授這個舉動，難免傷了他的心。”
“到時候師徒反目，根源卻在我身上。”
“我們不能做這種不道義的事。”
“況且你知道，我是因為情況緊急才隨你們來戈壁的。”
“實驗結束後，等爭氣彈完成，我們都要返回四九城。我的志向不在這裡，如果進了九所，反而會被束手束腳。”
“那樣反而得不償失，所以我今天才沒有答應鐘教授。”姜妍聽著陸十一低沉而清晰的解釋，耳朵微微發熱。
她忍不住抬起小手在耳邊輕輕扇了扇風，一邊讚歎道：
“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我們儘快把爭氣彈造出來，然後就回四九城吧！”
“好久沒見到三麗了，我有點想她了……”
“就連四合院那群人，我都有點惦記了。”
姜妍語氣輕鬆地說著。
“真懷念哥哥把他們一個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樣子啊！哥哥，我們快點完成吧。”
陸十一抬頭望向戈壁灘上的夜空，輕輕點了點頭。
“好，速戰速決，早點完工，早點回家。”
他說完，含笑看了姜妍一眼。
姜妍也用力點頭：“嗯，早點回家！”
“快點回家吧！”
一夜悄然過去，轉眼已是次日。
這是陸十一和姜妍來到戈壁灘的第六天。
“系統，簽到！”
陸十一醒來後立即向系統發出指令。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大團圓*150，防輻射服*100。】
【防輻射服使用說明：本服裝可完全防護一切核輻射，可重複使用，使用期限：無限！】
【342】你們相信我嗎？
【342】你們相信我嗎？
系統話音落下，一百套防輻射服已出現在系統空間中。
陸十一不由得在心裡稱讚系統，
真是缺甚麼來甚麼，現在連這個問題也解決了。
這樣製造爭氣彈簡直易如反掌、輕而易舉！
他望著天邊升起的太陽，朝霞點染，心情很好地揚起嘴角。
看來，回家的日子可以提前了！
陸十一大步走向開會用的帳篷，
果然，王懷民、於明、陸傑等人早已在裡面。
他剛一進去，王懷民就朝他招了招手。
“小陸，你來得正好，來看看這兒的設計哪裡出了問題？”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王懷民察覺到陸十一擁有驚人的物理天賦。他不僅通曉物理學史上的所有知識，對物理問題更有獨到見解。爭氣彈的製造過程，實質上是能量學與力學的綜合運用。而陸十一不僅物理基礎紮實，化學方面的知識同樣無人能及。
鍾培林也是第一次和陸十一一起開會，一聽到王懷民這樣問，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和王懷民共事多年，還從沒見過王懷民如此主動地向一個年輕人請教。一時之間，鍾培林也起了興趣，想看看陸十一在科學上究竟達到了怎樣的水平。
陸十一接過王懷民遞來的圖紙，認真看了一遍，隨即皺緊眉頭。“王工，不是說好按中子源論文來設計嗎？這裡爭氣彈的結構根本不符合放射性元素保護的基本要求。如果這樣實施，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脅。”
王懷民也仔細檢視了圖紙，果然發現能源區防護裝置設定不足。一旦放射性元素髮生裂變，周圍幾百公里內的生物都可能遭到輻射，進行實驗的科研人員更無法倖免。王懷民也眉頭緊鎖：“這問題我們確實沒考慮到。但現在我們也沒有解決方案。小陸，你有甚麼建議嗎？”
不知為何，王懷民莫名覺得陸十一一定有辦法。這是他對陸十一的一種直覺般的信任。在他眼中，這個年輕人似乎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彷彿在他身上發生任何奇蹟都不足為奇。
陸十一輕輕按了按手指，神情嚴肅地看向王懷民和在場的所有人，認真問道：“你們相信我嗎？只要你們信我，我保證能在很短時間內解決爭氣彈的問題！”
陸傑一聽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開甚麼玩笑？這麼重要的工程，怎麼可能全由你決定？你妹妹來還差不多！”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人笑了起來。
他還以為周圍的人會和他一起嘲笑陸十一，
並且根本不擔心核輻射的影響。
誰知一轉頭，卻發現每個人神情都十分嚴肅，
竟然真的把陸十一的話當真了。
所有人都在考驗陸十一？！
連鍾培林和於明都沒有提出質疑，
全都陷入沉默，
彷彿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陸傑也趕緊收斂了笑容。
“不是吧，你們還真信他？”
“實話告訴大家，他根本不是科研院的人！”
陸傑話沒說完，就迎上於明警示的眼神。
“就算你盯著我，我今天也非說不可！”
陸傑豁出去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麼重要的工程決定權落在陸十一手裡。
這可不是小事，
它關係著龍國的未來，
怎麼能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儘管陸傑承認，陸十一確實做過不少出人意料的事，
但這不代表他有資格決定整個工程！
所以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