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壹大嫂連連點頭，拽著易中海的胳膊說：
“我們願意私了，今後我保證喬望祖絕不再 * 擾陸家，否則…”
話沒說完，陸十一就接了過去：
“否則，喬望祖一家就得搬出四合院，是不是這個意思？”
壹大嫂一愣，易中海卻察覺陸十一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又聚了起來。
他連忙扯了扯妻子的手。
壹大嫂回過神，忙道：
“是，要是喬望祖還敢 * 擾陸家，他們就統統滾出四合院！”
有這句話，陸十一不再多言。
三麗聽完，心裡徹底鬆了口氣。
雖然還住一個院子，但她們兄妹住前院，易中海家在後院，平時也碰不上喬家人。
這麼一想，她心裡輕鬆多了。
喬望祖心裡不服，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如今全靠易中海兩口子過活，真被趕出去，怕是一家子都得餓死。
喬二強攥緊拳頭，卻知道說甚麼都沒用。
喬四美呆呆看著這一切，心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又望向曾經的姐姐三麗——那眼神依舊溫柔，依舊疼愛妹妹。
只可惜，如今三麗疼的妹妹，已經不是她喬四美了。
傻柱看著易中海那副慫樣，只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從前那個剛正不阿的壹大爺，如今竟變得這般畏首畏尾。
秦淮茹目光灼灼地望著陸十一，心想自己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喬望祖這麼一鬧，陸十一也沒了喝酒的興致。等易中海把人拖回後院，王大勝幾個也告辭離開。
院裡人散盡後，陸十一叫上雨水回了屋。
四合院門口，田潤葉望著散去的人群，抬頭問父親：
“爸，咱還進去嗎？”
田福堂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咱們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明天再還吧。現在所有工廠都放假，陸部長肯定也在休假！”
田潤葉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但還是跟著田福堂回到了四院。
回到家後，田潤葉連連感嘆：
“爸，今晚我們看到的真的是孫叔嗎？他居然會動手打人！”
田福堂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孫玉厚，也有動手打人的一天。
而且打的不是為自家孩子，而是為了一個剛認識的陸十一！
田潤生也湊到姐姐身邊，對三院發生的事充滿好奇：
“不會吧？就孫叔那樣的，也敢打人？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田潤葉白了弟弟一眼，沒好氣地說：
“我們根本沒親眼看到，都是聽別人說的。而且不止一個人這麼說，我問了好幾個人呢！”
田潤生仍然不敢相信。
在他印象裡，孫叔平時說話都不高聲，總是和和氣氣的。
沒想到這樣的人也會動手打人！
田福堂望著兒女，心中輕輕一嘆。
不是你們孫叔以前懦弱，而是孫玉厚過去顧慮太多，一身鋒芒都被生活磨平了。
孫家屋裡。
孫蘭花姐弟幾個圍坐在孫玉厚身邊，個個眼神裡充滿崇拜。
孫玉厚臉一紅，耍賴道：
“都睡覺去！老子打架怎麼了？老子當年還是村霸呢！還不是因為有了你們，我這輩子才安下心來好好過日子！”
孫蘭花掩嘴笑起來。
孫香蘭更是嘻嘻笑出聲。
不僅兩姐妹，連孫少平和孫少安兄弟都覺得今晚的父親特別帥。
但他們不知道，此刻孫玉厚心裡其實後怕得很。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重來一次，自己恐怕也沒那個勇氣了——畢竟一切都要先為孩子考慮。
三院，陸家屋裡。
韓春明、三麗、姜妍和雨水圍坐在客廳，好奇地望向陸十一。
陸十一也沒繞彎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票據，說道：
“今天的事三麗你別放在心上。”
三麗乖巧地點點頭：
“嗯，知道了哥。我們現在是一家人，我不會再管別人家的事。而且，我和妍妍在一個戶口本上，我真的很開心！”
姜妍靠到三麗身邊，溫柔地依偎著她，輕聲撒嬌。
“沒錯，我姐姐永遠是我姐姐，想搶走她，除非先過我這一關！”韓春明低頭抿嘴一笑，陸十一也忍不住伸手輕拍姜妍的腦袋：
“就你這小身板，別人一拳你都扛不住，還跨過去呢！”姜妍皺了皺鼻子，朝陸十一吐了吐舌頭。
從三麗的神情與細微表情中，陸十一察覺到，她竟不知為何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喬祖望這一鬧，反而幫了他一個大忙。
否則，三麗要走出陰霾，今年恐怕是沒希望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說正事。”
一聽到“正事”二字，大家都精神起來。
韓春明更是湊近笑道：“師父，是不是有甚麼好事？”
陸十一點點頭，把手裡的票據往前一推：“就說四件事。”
見雨水也專注聽著，陸十一笑了笑，繼續道：
“這裡有九張電影票，三麗、妍妍、雨水，你們一人一張。”
姜妍和雨水愣了一下，急忙看向票上的電影名——
《我和我的祖國》。
看到片名，姜妍激動得幾乎跳起來：
“哥！你居然有這部電影的票！”
“這幾天放學路上，滿街都是它的海報和宣傳！”
“光看海報我和雨水就想看了，就是一直買不到票！”
雨水也連連點頭：“是啊，那海報可美了，我們從沒看過這麼吸引人的宣傳畫！”
陸十一笑著示意她們拿走票。
三麗以前也看過電影，是放映員來她住處附近放映時，跟著一成哥去的。
那時她覺得電影神奇極了，彷彿能在光影中看完一個人的一生。
但她從沒進過電影院。
見三麗有些茫然，姜妍拉住她的手說：“姐姐，等電影上映，我們一起去！”
說完她一甩短髮，盯著陸十一：“哥，你也要來！”
陸十一點頭，看著三個女孩拿走票，又瞥見韓春明那眼巴巴的模樣，
他好笑地搖搖頭，也遞了一張票給他。
“春明，這個交給你。現在給你，是因為我要跟你談第二件事！”
韓春明滿心歡喜地接過電影票，接著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姜妍和三麗也感到好奇，師兄接下來會被安排做甚麼呢？
雨水盯著電影票，眼裡閃著光。
“第二件事，肉聯廠這邊準備設一個放映員的職位，我推薦了你，你可要好好幹！”
韓春明先是一喜，隨後苦笑著回答：
“師父……這，我哪會放電影啊！”
陸十一嘆了口氣，這徒弟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犯傻的時候也真是轉不過彎。
“你不會，難道我也不會嗎？”
“放映機操作簡單，我教你一遍你就能會，以後下鄉放映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韓春明心裡清楚，放映員可是個搶手的好差事。
師父能把他推上去，說明自己這個徒弟沒白當！
“謝謝師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陸十一點點頭，見韓春明兩眼放光的樣子，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韓春明疼得一愣，不解地問：
“師父，怎麼又打我呀？在兩位師妹面前，您給我留點面子嘛！”
姜妍和三麗被韓春明那委屈巴巴的表情逗得笑出聲。
雨水也笑得前仰後合。
陸十一哼了一聲，認真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甚麼主意！”
“下鄉放電影的時候，不許拿群眾一針一線，別學許大茂那樣。要是讓我知道了，看我不收拾你！”
韓春明“啊”了一聲，有點不甘心地說：
“師父，可我聽說下鄉的放映員，主要就是靠老鄉們接濟過日子的……”
這句話差點把陸十一給氣笑。
這是哪個厚臉皮的人說出來的話？
這年頭農村日子本來就不好過，掙工分養家餬口已經不容易。
要是再從他們手裡拿東西，那不是接濟，是害人家！
“別人我管不著，但在我們這兒，拿老百姓東西這種事，絕對不允許！”
見陸十一神色嚴肅，韓春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鄭重地點頭保證：
“師父您放心，做人做事講良心，我自問良心還是熱的！”
聽了這話，陸十一欣慰地點了點頭。
頗有些望徒成才的欣慰。
姜妍和雨水望著韓春明，眼裡滿是羨慕。
“師兄，你下次去鄉下放電影的時候，也帶上我好不好？我特別想看看鄉下放電影是甚麼樣子的！”姜妍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撒著嬌。韓春明見師父沒有反對，便一口答應下來。
三麗也憋了好一會兒，看哥哥沒拒絕姜妍，同樣喜歡電影的她也忍不住開口：
“哥，師兄，我能不能也去呀？”
陸十一抬手輕輕揉了揉三麗的頭髮，笑著點頭：
“放假的時候，春明下鄉放電影，你們都可以跟著。雨水要是想去，也能和妍妍、三麗一塊兒！”
雨水一聽，高興得連連點頭。
果然，十一哥還記得自己！
“師父，您剛才說了兩件事，還有兩件是甚麼？”
在四雙期待的眼睛注視下，陸十一拿出三張聚餐券：
“妍妍、三麗、雨水，你們一人一張。年假之後，憑這個券可以去肉聯廠和軋鋼廠聯合辦的聚餐會上吃一頓！”
姜妍早就想去看看哥哥工作的地方了，拿到券就一把抱進懷裡。
三麗也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那一張。
雨水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一個外人，居然也能參加工廠聯合辦的聚餐，這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甚至有種想嫁給十一哥的衝動。
“十一哥，你對我真好……”
雨水眼裡噙著淚，嘴唇微微嘟起，望著陸十一。
陸十一嘴角輕輕一揚，這丫頭怎麼這麼容易感動？
“雨水，你平時幫了妍妍不少忙，你們又是好朋友，這聚餐券留在我這兒也沒用，反正我不需要券也能去。”
“正好趁這機會，大家一塊兒熱鬧熱鬧！”
雨水噗嗤一聲笑了，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
姜妍和三麗趕緊圍過去安慰她。
韓春明在一旁看著，心裡默默嘆氣：雨水要是年紀大點，說不定真能當師母呢。
只可惜啊……他還是沒看懂師父喜歡甚麼樣的。
等雨水情緒平復，韓春明一臉委屈地望向陸十一。
陸十一簡直不想認這個徒弟了。
“對了，今早大掃除我們先回來了，怪我忘了。”
他突然想起韓春明早上沒參加年假安排會，應該還不知道聚餐的事。
韓春明委屈地直點頭：
“就是啊師父，我還沒拿到聚餐券呢！”
陸十一點了點頭，輕嘆一聲：
“你不用從我這兒拿，後廚的人都有聚餐券。你現在是我徒弟，白伯伯怎麼會不給你準備？”
韓春明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有些尷尬。這麼簡單的事，自己居然沒想到。
他乾咳兩聲，趕緊轉移話題：“師父，那最後一件事是甚麼？”
陸十一看出他的窘迫，笑了笑沒戳破，接著說道：“第四件事，是關於年初二。春明，你早點過來，我們一起給妍妍和三麗準備生日宴。”
韓春明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師父，咱們辦多大場面？”
三麗連忙攔住他，轉頭對陸十一輕聲說：“哥，我就不用了。反正我和妍妍同一天，給她過就行，我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