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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十一隻覺得頭疼。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難纏的女人趕出去,可這表情在秦淮茹看來卻是心軟的表現。她暗自得意:果然眼淚是最好的武器。於是哭得更加起勁:“我只是想送你些東西……就算我以前有錯,也該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啊!”
她自以為把表情掌控得恰到好處,哭泣的模樣、落淚的時機都經過精心設計。但在精通微表情的陸十一眼裡,她臉上寫滿了算計與做作。
陸十一懶得理會,正要強行關門,秦淮茹卻突然撲上來,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去。
秦淮茹故作羞澀地依偎在陸十一懷中,輕聲細語道:“我……剛才沒站穩,實在抱歉。”一邊說著,一邊又往陸十一身上貼了貼。
她自信滿滿,不信陸十一會對她這樣的身段毫無感覺——連何雨柱那樣的壯漢都對她垂涎三尺。
可陸十一不僅不為所動,反而心生厭惡。
他正要伸手推開她,卻有人更快一步,一腳將秦淮茹踹到了門外。
秦淮茹重重跌坐在地,尾椎骨疼得像是要斷裂。
姜妍回頭輕輕瞪了陸十一一眼,目光中彷彿藏著警告。
秦淮茹這時才緩過神來,發現踹她的人竟是姜妍。她顧不得陸十一在場,目光怨毒地罵道:“姜妍,你找死是不是?踹傷了我,你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歹毒!”
姜妍卻只是冷眼注視著地上的秦淮茹,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敢當著她的面 ** 陸十一?自尋死路!
【301】何雨柱強出頭?狠狠教訓!
姜妍對秦淮茹的謾罵充耳不聞。
秦淮茹不依不饒地罵了十多分鐘,聲音越來越大,驚動了院裡的其他人。
何雨柱一探頭,就看見有人在陸十一家門前鬧事。地上那人對姜妍破口大罵,狀似潑婦。
何雨柱幸災樂禍地笑了——終於有人敢惹陸十一了!
自從上次當眾 ** 後,何雨柱對陸十一恨之入骨,卻再不敢招惹他。如今他在軋鋼廠日子難過,成天被孫建榮斥責,還被崔大可和南易騎在頭上。
加上秦淮茹回孃家去了,何雨柱整天見不到她,一回家就癱在炕上,全靠何雨水伺候起居。
這段時間何雨柱安分不少,今日忽聞院中喧譁,似是陸十一住處方向。他頓時來了興致,連飯都顧不上吃,抓起個饃便出門瞧熱鬧。
可看著看著,何雨柱發覺不對勁——地上那人影怎地如此眼熟?
秦淮茹,你要不要臉!姜妍氣得雙頰通紅,誰讓你先 ** 我哥的?沒見過這般不知羞的寡婦!整日糾纏男子,被拒了還死纏爛打,真是丟盡了臉面!
秦淮茹被這頓斥罵驚得怔在原地,淚痕交錯的臉龐寫滿難以置信。
何雨柱這才認出果真是秦淮茹,當即扔了手中的饃,也顧不得陸十一在場,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人攙起:秦姐,你沒事吧?
秦淮茹見是他,彷彿尋著了倚靠,暗中在腿上狠掐一把,淚珠頓時簌簌落下:何雨柱,我的命怎就這般苦啊......她只一味啜泣,卻不說原委。
何雨柱見她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攥緊拳頭對姜妍吼道:你這姑娘家的怎如此沒教養?欺負個孤苦無依的婦人!快給秦姐賠不是,否則我替你哥教訓你!
姜妍面若寒霜,冷眼睨著他:少在這兒充好漢。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活該你窮一世。有本事你問問秦淮茹,方才究竟做了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然而何雨柱壓根沒把話聽進去,只是惡狠狠地瞪著姜妍,彷彿要將她撕碎。
姜妍不屑地輕哼一聲。
既然他執迷不悟,
那就只能用拳頭把他打醒了!
姜妍轉了轉手腕,幾步跨到何雨柱面前,一記左勾拳直衝而去。
何雨柱被打得頭暈眼花。
但這還沒結束。
姜妍緊接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何雨柱痛得悶哼出聲。
先前受秦淮茹的氣正沒處發洩,
何雨柱算是撞在了槍口上。
姜妍居高臨下看著倒在地上的何雨柱,輕蔑地嘲諷:
“哼,看來你也沒甚麼本事嘛!空長個大個子,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我呸!”
秦淮茹嚇得愣在原地,沒想到姜妍這麼厲害,她甚至沒看清動作,何雨柱已經倒地哀嚎。
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丟臉,何雨柱哪肯認輸?
他捂著腰掙扎起身,咬緊牙關朝姜妍衝去,吼道:
“別得意太早!剛才讓你僥倖得手,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哭!”
說完便擺出進攻姿態,像是準備一拳將姜妍擊飛。
何雨柱瞥了眼旁邊的陸十一,見他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只環抱雙臂在一旁看戲。
他自覺逮到機會,猛地撲向姜妍,想憑藉體重將她壓制。
若真被何雨柱壓住,姜妍不死也重傷,可見其用心狠毒。
但姜妍毫不畏懼,腦海中閃過陸十一所教的招式,
霎時間,何雨柱的動作在她眼中彷彿放慢了數十倍。
何雨柱費盡心思發起攻擊,
姜妍卻只是輕輕一伸手,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撂倒在地。
趁著他倒地的間隙,還往他臉上補了兩拳。
何雨柱頓時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只覺得背也疼腰也疼,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
待視線終於恢復清明,
他艱難地抬眼望向站在身旁的姜妍。
還沒來得及開口,
原本呆立一旁的秦淮茹突然回過神,
像是見了鬼似的,
連滾帶爬地逃回自己屋裡,
壓根沒理會何雨柱的死活。
誰知何雨柱竟還自以為高尚,
躺在地上朝遠去的秦淮茹喊道:
秦姐,快躲好千萬別出來!
說完自己咳得死去活來。
姜妍瞧著這滑稽場面,不禁笑出聲:
何雨柱613,你可真夠傻的。
人家早就跑沒影了,你在這兒自我感動甚麼?
何雨柱卻用仇恨的目光瞪著姜妍:
你這個仗勢欺人的潑婦!保護秦姐這樣的美人本就是我們院男人的責任。
就算今天你打死我,我也要護著秦姐!
姜妍像看傻子似的打量著他。
這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還是被秦淮茹灌了 ** 湯?
怎麼能蠢到這個地步?
姜妍越想越覺得何雨柱可憐,
心一軟打算放他一馬。
看你這麼可憐,往後別來我家,免得髒了我家地磚。
對了,知道我今天為甚麼揍秦淮茹嗎?
因為她不知廉恥,竟想 ** 我哥哥。
一個寡婦整天往我家跑,討好我哥。
也就你這種傻子會把秦淮茹當寶貝。
你把她當珍寶,她把你當蠢貨。
你送的那些好東西,她全拎到我家想討好我哥。
可惜我哥看都懶得看一眼。你可真可憐啊!
這番話如同驚雷劈在何雨柱心頭,
他眼神渙散,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很快又回過神。
眼前的人是姜妍。
怎能因她幾句話就懷疑秦姐?
姜妍拍了拍手,轉身要回屋。
何雨柱倒在地上,瞧見手邊有根粗木棍,一把抓起就朝姜妍後腦揮去。
“讓你胡說!讓你汙衊秦姐!”
“今天非替秦姐教訓你不可。”
姜妍背對著他,絲毫未覺危險逼近。
陸十一見那棍子勢頭極猛,眉頭一緊,身形疾動,已閃至姜妍身後,厲喝一聲:
“找死!”
他徒手接住木棍,何雨柱反被震飛出去,吐出一口血,棍子也斷成兩截。
姜妍聞聲回頭,看見陸十一手中斷棍。
“哥哥!”她失聲喊道。
陸十一卻柔聲道:“沒事,沒受傷。”
姜妍的淚已落下,砸在他手背上,滾燙。
他輕撫她的髮絲:“真沒事,別哭。”
姜妍淚眼朦朧地望他,忽然撲進他懷裡。
“哥哥,你嚇死我了……你要出事,我怎麼辦?”
陸十一輕笑:“傻丫頭,這麼不信哥哥?”
姜妍輕捶他的肩,把眼淚擦在他衣服上。
陸十一無奈,又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
“好了妍妍,等我先算賬。”
姜妍退開一步,狠狠瞪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何雨柱。
陸十一緩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掃過四合院。
那些躲在窗戶後面窺探的眼睛瞬間不見了。
何雨柱躺在地上,聽見腳步聲傳來。
他感覺自己彷彿聽到了死神揮舞鐮刀的聲響。
他掙扎著坐起身,
眼前是面色陰沉的陸十一,
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今天就要喪命於此。
這個念頭嚇得何雨柱當場尿了褲子。
他坐著的地方漫開一灘刺眼的黃色液體。
陸十一冷哼一聲。
“你另一隻手也不想要了?!”
何雨柱之前被陸十一打斷了一隻手,
到現在還沒好。
一聽這話,他受傷的手臂彷彿又隱隱作痛。
這次何雨柱是真怕了,
陸十一眼中的殺氣,怎麼看都不像假的!
他慌忙求饒:
“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求你了!求你了!”
說完直接趴在地上磕起頭來。
這隻手不能再廢了,
自從上次手受傷後,
他在軋鋼廠幹活一直不順。
只要手碰到鍋,就疼得厲害。
後廚的人沒少為此嘲笑他。
要是這隻手也廢了,他在軋鋼廠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工作丟了,他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更別說再拿軋鋼廠的東西討好秦淮茹,
想到這兒,
何雨柱徹底認慫了。
要是真成了廢人,
他還不如直接撞死算了。
所以他跪得格外利落,
眼睛都沒眨一下,
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陸十一見何雨柱這副模樣,
心裡更是鄙夷。
男兒膝下有黃金,
這何雨柱簡直顏面掃地。
姜妍看到何雨柱的舉動,
也不由皺起眉頭。
她湊到陸十一耳邊輕聲說:
“哥哥,他太髒了,要不就算了吧。”
“我們快些回屋,我來給你處理傷口。”陸十一懶得與這種人糾纏。
若真動手,反倒髒了自己的手!
“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都懶得動手!”
“看在妍妍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說完,他便牽著姜妍進了屋。
過了一陣,何雨柱緩緩站起身。
他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後背竟已全被冷汗浸溼。
何雨柱用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陸十一和姜妍離去的方向。
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陸十一,姜妍,這仇算是結下了。
千萬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我絕對要你們好看!
另一邊,陸十一牽著姜妍的手回到了屋內。
一進門,姜妍就急忙翻出家中的醫藥箱。
剛才沒注意,回來的路上,她才發現陸十一的手已經腫起一塊。
姜妍眉頭緊鎖,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擱在自己膝上。
像個小大人一樣責備道:
“你剛才不是說沒事嗎?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說完,自己卻先心疼起來。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滴一滴,全落在陸十一受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