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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副狼狽樣,王天明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位隊長。
王天明手指敲著桌面,聲音冰冷:
“今天回去,糾察部全員自查,互相檢舉。誰做了半點齷齪事,我絕不輕饒!”
“另外,等老五回來告訴他, ** 處理掉!”
說完,王天明起身就要離開。
二隊長連忙叫住他:
“部長!這 ** 該怎麼處理?我們…許可權不夠啊!畢竟有兩個是咱們糾察部的人!”
王天明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冷冷盯著二隊長:
“按襲擊首長的罪名處置! ** 處理完之後,把這兩個人往上三代、往下兩代全給我查清楚,最好揪出他們有甚麼成分——我懷疑他們是敵特!”
說完,王天明憤怒地一腳踢在走廊牆壁上,罵罵咧咧地大步離去。
留在辦公室裡的幾人,冷汗涔涔而下。
二隊長狠狠啐了一口。
一隊長無精打采地立在辦公室,門牙漏風地說:
“等老五回來,看我不收拾他!就因為他這攤子破事,我差點被部長撤職!”
三隊長也嘆了口氣,瞧了瞧地上那三個睜著眼沒閉上的,搖頭道:
“襲擊首長——這罪名一下來,他們三家算是徹底完了。”
吐完回來的四隊長往屋裡掃了一眼,轉頭又出去吐了。
沒過多久,五隊長踏進辦公室。
一隊長一見他,衝上去就揪住他衣領:
“老五,我們幾個真是給你坑慘了!看看你帶出來的人,居然敢襲擊首長!”
本來老五還因為查出點線索有點高興,畢竟這事是有人舉報,他的人才來查的。
但一聽到“襲擊首長”這麼重的罪名,
老五整個人都懵了:
“老大,你可別嚇唬我啊,襲擊首長?這不可能吧!”
一隊長冷哼一聲,甩開他,冷眼看向二隊長和三隊長:
“你們跟他說!”
兩人很快把王天明的話原原本本轉述給了老五。
聽完,老五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往上三代、往下兩代……完了,我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雖然王天明說查的是那三個死了的,
可老五心裡清楚,自己手下出了襲擊首長的事,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幾個隊長在辦公室愣了半天神,最後把 ** 抬上車,才帶隊離開。
肉聯廠大門口。
還剩最後幾天班的小夥子,看著車隊進進出出,心早就涼透了。
他知道,這次報信,等於把自己的工作和前途全搭進去了。
摸著口袋裡程父塞給他的一塊錢,他真恨不得當場撕了。
[88] 韓春明被抓,罪名是投機倒把!
車隊全走後,小夥才急忙跑進廠裡打聽到底發生了甚麼。
可問了一圈,居然沒人知道出了甚麼事。
甚至連糾察部的車隊進出都沒人察覺。
問下來的結果是,今天所有人只准待在崗位,
連吃飯都是後廚送過去的。
小夥回到門衛室,呆呆地坐在石階上,望著天,心沉到了底。
正陽門下四合院。
韓春明正笑眯眯地在院裡組裝他攢了好久的各種零件。
“第一輛腳踏車終於做好了!哈哈,這下妍妍和三麗上學就可以騎車去了!”
韓母坐在門口縫補衣物,看著兒子興高采烈的樣子,也笑著搭話:
“小五子,你總說你那兩個師妹多麼好,甚麼時候帶回來讓媽看看?”
韓春明轉過臉,咧出一口白牙:
“好嘞!不過媽,您可別多想,我對兩個師妹就跟對自家妹妹一樣,可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韓母“嘿”了一聲,放下針線,略帶責怪地說:
“你這孩子,我還不瞭解你?聽你說的,你倆師妹跟天仙似的,你小子哪配得上呀!”
得了,這絕對是親媽!
韓春明撇了撇嘴。
明明在說師妹,怎麼又繞到我身上來了!
韓母笑眯眯地望著兒子繼續組裝腳踏車。
她心裡清楚,自從小五子跟了陸十一之後,不管是脾氣還是做事的態度,都變了不少。
能遇到這麼好的師父,韓母覺得,得好好維護兩家的關係。
既然小五子天天唸叨師父和兩個師妹,
韓母也想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好好招待幾次,幫這傻小子把關係處得更牢。
此時,後院。
蘇萌正拿著剪刀修剪盆栽。
程建軍湊到她身邊,討好地說:
“蘇萌,你不是討厭韓春明那個師父嗎?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被韓春明甩了?”
蘇萌停下手中的剪刀,皺起眉頭,冷冷回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再說了,是我不想搭理韓春明,甚麼叫被他甩?他也配?”
程建軍忙點頭附和:
“對對對,他不配。他不就是在肉聯廠上班嗎?你放心,過了今天,不僅韓春明,連他師父也別想好過!”
蘇萌來了興趣,好奇地問:
“你這話甚麼意思?”
程建軍賊頭賊腦地左右看看,見沒人,才陰險地笑道:
“我昨天一早就舉報了韓春明和他師父,今天中午,我爸就帶糾察隊去肉聯廠了!”
“要不了多久,韓春明和他師父不僅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得坐牢!”
蘇萌“啊”了一聲,臉上雖嫌棄程建軍這種小人行徑,心裡卻暗暗高興。
叫韓春明那麼囂張,等他甚麼都沒了,看她怎麼嘲笑他!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
“程建軍,你可真夠卑鄙的,哼!”
說完,蘇萌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程建軍握緊拳頭,瞪了蘇萌一眼,心裡又浮現出昨天見過的三麗。
那樣的女人才最適合自己。
等陸H和韓春明倒了黴,程建軍自信憑自己的能耐,絕對能拿下她。
想得入神,他乾脆一屁股坐在花盆邊上,繼續做起白日夢。
前院,
韓春明正低頭組裝腳踏車,聽見門外一片嘈雜。
他好奇地站起身,往外走。
還沒走出幾步,就見到一群持槍的人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你們是誰?”韓春明愣了,大聲問道。
帶隊的是糾察部五隊長老五,
他理都沒理韓春明,領人直闖前院。
韓母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夥人來做甚麼。
很快,糾察隊五隊的人散開站滿前院,個個舉槍對著院子。
韓春明嚥了咽口水,驚恐地看向走到他腳踏車旁的老五。
“這都是你弄的?私自組裝腳踏車,是投機倒把!”
韓春明徹底慌了,
他根本沒料到今天會出這樣的事。
剛想開口解釋,老五一揮手,
門口兩名隊員衝上前,一槍托就把他砸倒在地!
“抓起來!”老五語氣狠厲,
他看甚麼都不順眼,韓春明正好撞到他槍口上。
韓春明痛呼一聲,還沒爬起來,
就被兩名隊員死死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韓母氣得衝上來:
“你們做甚麼?還有沒有王法?放開我兒子!”
她也顧不上害怕,伸手就去拉扯那兩個隊員。
老五冷笑著,被扯的隊員猛一揮手,
韓母被一把推倒在地。
見母親受欺負,韓春明雙眼發紅,咬牙想翻身反抗,
可剛一動,背上又捱了一槍托,
他痛得渾身一軟,臉重重磕在地上。
此時,
婁家客廳裡,
陸十一坐著,桌上擺著他帶來的拜年禮。
“——啊,要不留下吃午飯?一會兒讓曉娥跟你一起回去。”
陸十一與婁曉娥坐在沙發上,槐花也笑嘻嘻地縮在陸十一懷裡,和他的好叔叔的媽媽玩鬧。
婁母開口說話時,陸十一抬頭笑道:
“伯母,我還得去徒弟家一趟,見他母親,這是收徒後正式上門拜訪,飯也該在那兒吃,不然不合規矩。”
婁母笑眯眯地點頭。
婁父放下茶杯,笑著對陸十一說:
“正好,十一,你一會兒去的時候,帶上我從香江帶回來的乾貨,替我跟韓春明他媽拜個年!”見婁曉娥緊挨著陸十一坐著,婁父心中歡喜,便把原本打算送領導的乾貨轉送給了陸十一。
陸十一再三推辭,可臨出門時,婁父還是執意將一整箱乾貨塞給了他。
“伯父、伯母,曉娥,槐花,那我先走了!”
陸十一揮手告別,把東西放進吉普車裡。
婁父看見那輛車,眼睛一亮,說道:
“這吉普市面上還沒見過呢,十一,真有你的!”
陸十一回頭笑笑,再次道別後鑽進車裡,發動引擎。
他透過車窗對婁曉娥說:
“曉娥,晚上帶槐花過來啊!”
婁曉娥抱著槐花,甜甜一笑,點頭應了聲“好”,目送陸十一開車離去。
正陽門下四合院。
韓母嘴角淌血倒在地上,老五一腳踹翻了韓春明組裝好的腳踏車。
零件被他踢得滿院亂飛。
韓春明鼻青臉腫,眼中含憤,死死盯著老五,將他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裡。
他發誓,一定要報這個仇。
前院的動靜引來全院人圍觀。
看著韓春明被打得這麼慘,韓母也受傷倒地,院裡的人紛紛嘆氣,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畢竟這些人手裡有槍。
程建軍站在通往後院的拱門旁,看到韓家這副慘狀,心裡暗暗高興。
“哼!我早說了吧蘇萌,韓春明和他師父這下可完了!”
蘇萌望著韓家的慘狀,心裡有些愧疚。
但想起韓春明昨晚對她說的話,又覺得他活該。
“程建軍,看來你爸還真有點本事啊!”
[89] 不知者不罪?法不責眾?對不起,都不管用!
聽蘇萌誇獎,程建軍一臉得意,搖頭晃腦地說:
“那當然,你等著瞧,等我爸帶人過來,韓春明這小子就得被送進公安局。就憑他和他師父乾的那點事兒,估計能把牢底坐穿!”
雖然程建軍並不清楚陸十一和韓春明究竟做了甚麼。
但在他想來,這兩人必定是貪了不少。
院子裡,老五剛收拾完韓春明,氣本來消了幾分。
正想問問程水根家在哪兒,一隊長他們就帶人進了四合院。
“老大,你們怎麼也來了?這事交給我就行!”
一隊長掃了一眼滿地的零件,皺起眉:
“投機倒把?老五,你這過分了吧。”
老五咧嘴一笑,拍拍一隊長的肩:
“今天這小子撞槍口上了,正好拿來出出氣!”
二隊長和三隊長看著滿地狼藉,又見一個老婦倒在地上,
彼此對視,目光冷厲地轉向老五:
“老五,老大說得對,你做得太過了,連老人家都打?”
老五哼了一聲,指著地上的老婦笑道:
“她自己衝上來要拉她兒子,我們只是自衛!”
老二和老三搖搖頭。
今天大家確實都憋著火,
但像老五這樣亂找人撒氣,實在不能深交,以後怕要被他拖累。
“行了,辦正事要緊,別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
一隊長打斷眾人,下令開始工作。
這時,買菜回來的韓春燕看見院子裡的景象,
手裡的菜籃“啪”地掉在地上,眼淚瞬間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