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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年頭，能玩的東西實在不多。
待在家裡也不知道幹嘛。
特別是過年這幾天！
韓春明和婁曉娥玩得滿頭大汗，看著所有錢都被三麗和姜妍贏走，他們很鬱悶！
“師妹啊，你就不能讓讓我嗎？這塊地……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74]陸十一偶遇老領導！
[74]陸十一偶遇老領導！
姜妍哼了一聲，緊緊抱住自己面前那堆紙：
“不行，在我眼裡那不是地，都是錢！等我把整條街連起來，我就專門收租！”
看姜妍那可愛模樣，陸十一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妹妹，說不定真有當包租婆的天賦！
這年頭就有這種想法，不錯不錯！
婁曉娥也委屈地看著三麗：
“你們姐妹倆還讓不讓人玩了，一個佔著住宅，一個卡著交通要道。”
“好不容易攢點錢，一過路就沒了！”
三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天她的手氣確實特別好。
陸十一就在旁邊看著。
陪著槐花搭積木時，陸十一察覺到自己的運氣似乎不太對勁。
第一局遊戲，他連一向手氣不好的婁曉娥都沒能贏過。
幸好後來雨水來了，馬素芹也來拜年，陸十一趕緊趁機退出牌桌。
馬素芹坐在桌前無奈地搖頭：“別說啦，我連最後一輛馬車都輸掉了。”
姜妍衝三麗得意地笑了笑，今天她們姐妹倆可是實實在在賺了一筆。
桌上的鈔票堆得滿滿當當。
雨水倒是不輸不贏，不管怎麼玩，她總能驚險地撐到最後，這讓她覺得這個遊戲別有樂趣。
從午飯後就一直玩到現在，聽著大家的抱怨，陸十一看了眼時間：“好了，遊戲結束，妍妍和三麗贏了。晚上我們去全聚德吃飯，那邊離電影院近。”
姜妍意猶未盡地撇撇嘴，三麗倒是爽快地推開了面前的牌。婁曉娥她們早就不想玩了——把把都輸，太沒意思了。
馬素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陸十一說：“我就不去全聚德了，先回家，晚上電影院門口見。”
看她那樣子，要是硬拉著去，估計到了那兒也不敢動筷子。陸十一點頭答應：“好，那晚上電影院見。”
馬素芹離開後，大家收拾好桌子。婁曉娥抱著槐花，和姜妍、雨水、韓春明有說有笑地先出了門。雨水是來的時候就說好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的，所以也跟著一起走了。
屋裡，放好牌的三麗拉住陸十一：“哥……”
陸十一回頭揉了揉她的腦袋：“是想問昨晚找到的槍吧？”
三麗驚訝地看著哥哥，沒想到自己的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了。
“嗯，哥哥，那個東西……我不敢……”
陸十一拉著她往外走，輕聲解釋：“那兩把槍是我給你和妍妍準備的。其實我沒有完全從部隊退役，現在身份特殊。你們是我的家人，必須要有防身的東西，這也是上面的意思，推不掉的。”
感覺到三麗有些發懵，身子微微發抖，陸十一握緊了她的手。
陸十一緊緊握著對方的手，繼續往下說：
“聚餐結束之後，妍妍的假期還沒完，到時候我帶著你和妍妍去外面轉轉，順便教你們怎麼用槍！”
三麗嘴角輕輕一抽，既然哥哥已經這麼說了，她自然也就沒有別的意見了。
而且從陸十一的話裡，三麗也聽明白了——哥哥身份不同一般，她們必須學會保護自己，才不會成為哥哥的負擔！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三麗投入全部精力去學好用槍。
半個多小時後。
陸十一一行人到了全聚德門口。
看著那大大的招牌，姜妍倒是一臉無所謂：
“哥，其實在家吃也挺好的，現在廚房用具那麼齊全，做飯多方便呀！”
陸十一笑了笑，三麗伸手挽住姜妍的胳膊，輕聲說：
“妍妍，哥哥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跟著他就對了。”
姜妍撇撇嘴，越發覺得姐姐太寵著哥哥了，甚麼都聽他的。
“好啦好啦，那我們快進去吧！”
韓春明笑著率先走進店裡。
陸十一則落在最後，目光定定地望向街角停著的一輛車。
全聚德包廂裡。
陸十一點了三隻烤鴨和幾道配菜，桌上很快擺得滿滿當當。
“時間不早了，大家別光看，快吃吧！”
姜妍第一個戴上手套，把各種配料捲進麵皮，蘸上甜醬，一大口咬了下去。
槐花早就饞得直流口水，婁曉娥把之前特意囑咐服務員不要片開的鴨腿遞給了她。
看大家都開始吃了，陸十一站起身往外走。
“哥哥，你去哪兒？”三麗立刻注意到他起身，連忙問。
陸十一擺擺手，走出包廂：“你們先吃，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就離開了。
包廂裡，姜妍她們雖然好奇，還是乖乖等著陸十一回來。
而這時，陸十一在走廊裡拐了幾個彎，走到了全聚德里最特殊的一間包間門口。
門口站著一位穿中山裝的人，見到陸十一，立刻立正敬禮：“大隊長！”
陸十一點點頭。此時，包間裡的人聽見動靜，已經走過來開了門。
見到開門的人，陸十一目光中充滿敬意，端正地敬了個禮：
“老領導。”
那位梳著背頭、面容慈祥、身著中山裝的老者看到陸十一，激動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今早喜鵲叫枝頭，先遇晨總，又見你！今天必須痛快喝一場！”
陸十一望著面前的老人，靦腆一笑，摸了摸頭，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紿老過獎了！”
“晨總好！”
見另一位長者走來，陸十一心中更是澎湃。
原來今早看到的車，載的竟是這兩位！
他原以為只有紿老在，不料六年未見的晨總也來了。
晨總滿面笑容地走近，一把抱住陸十一：
“六年了也不來看看我，難道要我這老頭子跑來看你？”陸十一連聲說不敢。
進屋後，陸十一見陳總的夫人也在，忙上前行禮：
“嬸嬸！”
陳夫人溫和地笑著，拉陸十一坐到身邊：
“建國，我和你晨伯本打算在紿老這兒聚完就去看你的。”
望著慈祥的晨夫人，陸十一眼眶微溼：
“這麼多年沒去探望您，是我的不對。”
紿老在一旁哈哈大笑，拍了拍陸十一的肩：
“晨總，張妹，如今建國改名叫十一了。這小子現在日子過得不錯，怕是都不想回去了吧！”
陸十一無奈地看向紿老，急忙說道：
“紿老您就別笑話我了。在我心裡，家國天下，沒有國哪有家！”
“只要國家需要，我隨時聽召！”
聽他這麼說，紿老與晨總相視一笑，皆露欣慰之色。
“行了，不多說了，先吃飯！今天這頓可是我找愛人拿的錢，現在十一來了，飯錢可省了！”
晨總和晨夫人聞言都笑起來。
陸十一拍著胸脯說：
“紿老、晨伯，這頓飯必須我請！嬸嬸，您可別捨不得讓我花錢呀。”
晨夫人抿唇輕笑，目光溫柔：
“建國……不，十一，你孝敬的，嬸嬸怎會推辭？”
陸十一為那桌添了一隻烤鴨和幾樣點心茶水後，便起身告辭：
“紿老、晨總、嬸嬸，我先過去了，我妹妹她們還在等我。”
幾番挽留後，陳總終於放陸十一離開。
走到前臺，陸十一結清了紿老那桌的賬，並囑咐服務員，那邊有任何需要都記在他賬上。
二樓包廂裡。
見陸十一去了那麼久，姜妍好奇地問：
“哥，你跑哪兒去了？半天都找不著人！”
陸十一坐下後輕輕拍了拍姜妍的腦袋：
“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姜妍撇了撇嘴，很快又笑著捲了幾張餅遞給陸十一，殷勤地給他倒上酒：
“哥別生氣嘛，餅給你卷好了，酒也滿上！”
這丫頭機靈得很，最會看人眼色。
陸十一其實也沒真生氣，只是去見給老這件事，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飯吃到一半，三隻烤鴨已經一掃而空。
韓春明一個人就吃了一整隻，姜妍也不甘示弱，大半隻都進了她的肚子！
擦了擦嘴，姜妍看了眼手錶：
“呀，都七點多了，電影快開場了，哥，我們快出發吧！”
1964年2月13日。
大年初一。
四九城最大的電影院門前。
陸十一望著聚集而來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見過給老之後，那番談話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劇情若繼續發展，很快就要迎來最晦暗的歲月。
在這場浪潮中，無人能夠倖免。
只剩兩年時間，陸十一不確定自己能改變甚麼。
看著身邊的人，他只能深深嘆息。
獨自一人或許能避開這場 ** ，但加上兩個妹妹、徒弟，還有婁曉娥這些在歲月中與他結下深厚情誼的人，陸十一明白，自己終究只能隨波逐流。
但至少，有他在，這場漫長的變革中，他能守護他們周全。
不久，馬素芹、孫蘭香和孫蘭花也到了影院門口。
姜妍笑著迎上去，拉著孫家姐妹一起走進電影院。
馬素芹走到陸十一身邊，望著這個她決心勇敢去愛的男人，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
“十一，發甚麼呆呢？電影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陸十一點點頭，指了指姜妍她們進去的方向，輕聲說：
“你先跟她們進去吧，大家應該坐在前後排。我在這兒等個老朋友。”
馬素芹抬頭注視陸十一片刻，淺淺一笑，應了一聲便跟著姜妍進去了。
站在門口，陸十一看見街角的車旁，先前站崗的警衛員朝他敬了個禮。
陸十一頷首，快步向那邊走去。
“大隊長！紿老請您上車說話！”
陸十一立即鑽進車裡，只見晨總和紿老坐在後排，面帶慈祥地看著他。
“十一，首先恭喜你執導的電影正式上映。”紿老笑著說道。
晨總點了點頭，接著說：“不過我們兩個老頭子找你來，其實是想聊聊全國瘧疾蔓延的問題。”
聽完這番話，陸十一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起，國家就緊急啟動了代號“523”的瘧疾防治軍工專案。但據陸十一所知，至今這項研究仍未取得關鍵突破，目前瘧疾仍在南方地區肆虐。
“紿老、晨總，請直接告訴我需要我做甚麼。”陸十一說道。
擁有醫仙聖手技能的陸十一，其實對瘧疾治療有不少辦法，只是先前工作領域未曾涉及這一塊。
五七年時軍中曾暴發瘧疾，正是陸十一出手治好的。當時紿老就打算將他調入“523”專案組，可惜突發任務讓他投身秘密遠征。後來又因海峽敵特活動頻繁，陸十一再次臨危受命負責反滲透工作。直至退伍，他都未能參與“523”專案。
如今重提此事，陸十一自然義不容辭。
紿老拍了拍坐在副駕的陸十一，神情嚴肅地說：“情況是這樣，目前專案總負責人因藥物中毒已無法工作，不少研究人員也出現輕重不一的中毒症狀。這項工作，我現在實在想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