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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語氣嚴厲,叫他們別打自己的主意,說她就算嫁貓嫁狗,也絕不嫁他們任何一個。
看著傻柱和許大茂灰溜溜地跑出來,手裡還提著剛帶來的東西,周曉白忍不住好笑。
追姑娘還捨不得送東西,活該一輩子單身!
兩人一見周曉白在門外,跑得更快了,一溜煙就沒了影。
周曉白譏誚地搖搖頭,走進了丁秋楠的診室。
“明天我們就搬家了,來跟你說一聲。我不在五院住了,但得先跟你擠幾天。”
丁秋楠一臉詫異,不明白五院條件那麼好,周曉白怎麼說不住就不住了。
“曉白,你沒發燒吧?說甚麼胡話呢?五院可是那條街條件最好的,離以後上班的地方也近,不住那兒你住哪兒?”
周曉白嘴角一揚,神秘地笑了笑,走上前摟住丁秋楠的脖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反正離你不遠,走走也就幾分鐘。”
丁秋楠還是不解地搖頭。
但她瞭解周曉白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63]春心蕩漾!秦淮茹:姐陪你喝兩杯!比人多?咱不怕!
醫院外。
傻柱今天本來是請假來看聾老太太的,但在丁秋楠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也沒心思待下去了。
許大茂倒是溜得快,他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下鄉放電影,本來想先來跟丁秋楠套近乎,誰知沒幾分鐘傻柱也來了,只好作罷。
許大茂覺得今天沒能得手,全是因為被傻柱衝撞了好運!
兩人在醫院門口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此時菜市場裡。
陸十一帶著三麗熟門熟路地來到暗中經營的菜攤前,採購了一大堆食材和水果後才慢悠悠地離開。
正要走出菜市場時,陸十一看見一位容貌明豔、氣質脫俗的姑娘迎面走來。
三麗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笑容溫柔、徑直走向哥哥的女子。
陸十一認出這是昨天幫忙搬傢俱的馬素芹。
馬素芹身後還跟著一位短髮俏麗、身段豐腴的少婦。
正是昨晚答應給孩子們買肉改善伙食的俏寡婦梁拉娣!
真巧又遇見你了,十一,你也來買菜嗎?
馬素芹說完便有些無措。
她素來不善交際,平日很少主動與人搭話。
可今日見到陸十一,心裡卻按捺不住想上前交談的念頭。
瞧見陸十一牽著三麗在菜市場閒逛,她終於鼓起勇氣迎了上來。
見陸十一點頭回應,馬素芹目光落在他臂彎裡的三麗身上,眼神微黯。
說話忽然變得支支吾吾,帶著幾分失落輕聲問道:
十一,這位是你愛人嗎?長得真標緻!
三麗聞言霎時羞紅了臉。
卻莫名沒有出聲否認。
陸十一輕笑出聲,滿眼寵溺地看向三麗介紹道:
這是我妹妹三麗。
又轉向馬素芹說:
三麗,這是咱們院隔壁新搬來的住戶,馬素芹女士。
三麗乖巧點頭,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馬素芹軟聲問候:
素芹姐好,我是三麗。
馬素芹此刻心情猶如坐過山車般。
方才跌落谷底的情緒瞬間衝上雲端!
看著三麗溫順的模樣心生喜愛,連聲笑道:
三麗妹子好!
十一,今天要不要帶著家人和徒弟來我那兒?我下廚好好答謝你們。
陸十一笑著婉拒,三麗卻體貼地解釋:
素芹姐客氣了。只是哥哥今天為我的事求了人,要在家設宴答謝,實在不便赴約。都怪我不好!
馬素芹急忙搖頭:這怎麼能怪三麗妹子呢!
馬素芹聽著小姑娘的話,心裡一陣發疼。
這孩子到底是經歷過甚麼,才能這樣懂事得讓人揪心。
陸十一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寵溺:
“傻丫頭,別總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這事本來就是哥哥該做的。”
安慰完三麗,他抬眼看向馬素芹。
馬素芹見他神情猶豫,立刻明白他不知該怎麼稱呼自己。
她臉頰微紅,輕聲說:
“叫我素芹就好,別人都這麼喊。”
陸十一“哦”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素芹,今天確實不方便,改天讓三麗邀你來我家坐坐。”
馬素芹心跳快了一拍,差點脫口答應。
她強壓住內心的悸動,低頭抿嘴,聲音帶著羞怯:
“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我帶菜過去,借你家廚房做頓飯。”
陸十一帶著三麗離開後,馬素芹仍咬著唇站在原地。
梁拉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馬素芹?
該不是被灌了甚麼 ** 湯吧?
“素芹妹子,你還好吧?”
馬素芹回過神,慌忙搖頭:
“沒事,我能有甚麼事?”
梁拉娣“嘖嘖”兩聲,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姐是過來人,你老實說——是不是看上那男的了?心動了?”
見馬素芹還想辯解,梁拉娣一把拉住她的手,正色道:
“平時別人喊你‘素芹’,你從不應聲,今天倒主動讓他這麼叫——這還不叫喜歡?”
馬素芹“哎呀”一聲,臉紅到耳根:
“拉娣姐,你別取笑我了!”
見梁拉娣不肯罷休,她索性咬唇點頭,目光堅定:
“是,我就是看上他了!又熱心又英武,這樣的男人不抓住,我豈不是傻?”
這話倒讓梁拉娣一時語塞。
剛才近距離見到陸十一,她自己也差點挪不開眼。
要不是馬素芹在旁邊,她恐怕也忍不住上前搭話。
梁拉娣心裡有點不服,低聲啐了一口。
馬素芹不以為然地說:“光長得帥有甚麼用?這年頭相貌又不能當飯吃,關鍵還得看有沒有正經工作。”她沒再理會梁拉娣,自顧自在菜市場裡轉悠起來。
她的工作分配通知至今還沒下來。
不像田福堂,人家上面有熟人,早就打聽到自己被分到了肉聯廠。
雖然馬素芹嘴上沒接梁拉娣關於陸十一工作的話茬,但心裡卻在琢磨:能帶徒弟的人,工作肯定差不了。
此時走出菜市場的陸家兄妹成了街邊一道亮麗的風景。哥哥挺拔俊朗,妹妹清秀可人,路人紛紛讚歎這對金童玉女。
聽著行人的竊竊私語,三麗心裡甜滋滋的,臉頰卻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她給自己找了個藉口——都是太陽曬的。
今天的四合院比往常熱鬧許多。工廠統一休息日,大掃除剛結束,劉海中他們就回到了院裡。
秦淮茹正在前院洗衣服,下工回來的傻柱立刻又圍著她轉。在丁秋楠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後,傻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他暗想:等著瞧吧,看我以後過得風生水起,讓你丁秋楠後悔去!
於是他把全部熱情都傾注到秦淮茹身上,為彌補先前的冷淡,現在更是殷勤備至,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秦淮茹身邊。
易中海夫婦今天也早早出門採購。按日子算,壹大媽侄子今天就要到了,老兩口滿面春風,見誰都樂呵呵地打招呼。
看到易中海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壹大媽笑容滿面地跟在旁邊,傻柱連忙上前攔住:“壹大爺、壹大媽,今兒甚麼好日子啊?買這麼多菜?需要我幫廚不?”
易中海嫌棄地瞥了傻柱一眼。自從找到更有把握的養老物件——那個帶血緣關係的侄子後,他早打消了讓傻柱這個白眼狼養老的念頭。
壹大媽直接回絕:“用不著你幫忙,我自己會做!沒事就讓開吧!”
被推開後,傻柱愣在原地。平時易中海對他多熱情啊,怎麼現在眼神裡全是厭惡?
“呸!好心當成驢肝肺,白瞎這些好菜了!”傻柱悻悻地嘟囔著。
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把這一切盡收眼底,見傻柱垂頭喪氣地回來,不禁疑惑地望著他。
“傻柱,怎麼回事?易中海和壹大媽跟你說了甚麼,看你一臉不高興的?”
傻柱哼笑一聲,朝易中海走遠的方向瞥了一眼,接著把剛才的事情,略帶誇張地向秦淮茹講了一遍。
越說越覺得易中海不厚道,傻柱乾脆笑著對秦淮茹說:
“秦姐,要不今晚咱們也好好吃一頓?我來做菜,咱兩家一塊兒吃,怎麼樣?”
秦淮茹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今天正好放假,她原本就在盤算要不要去買點菜,既然傻柱主動開口,那這頓飯不蹭白不蹭!
“行啊,不過傻柱,我家棒梗可得有肉吃!”
傻柱一拍胸脯,滿臉得意地說:
“肉還不好說?晚上我來一碗紅燒肉,保證棒梗吃得滿嘴流油!”
兩人說定之後,秦淮茹趕緊晾好衣服,和傻柱一起出了門。
走到三院門口,剛出來的秦淮茹卻悄悄和傻柱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
原來陸十一正牽著三麗走回來。
傻柱看見他們,白眼一翻,就想喊秦淮茹走,可一伸手,才發現秦淮茹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得老遠。
“秦姐,你怎麼了?走啊!”
秦淮茹喉嚨動了動,眼圈微微泛紅,楚楚可憐地望著傻柱:
“傻柱,要不你自己去菜市場吧,我衣服還沒洗完呢……要是跟你去了,我婆婆非罵死我不可……求你了……”
傻柱哪受得了秦淮茹這樣軟語相求,那柔弱的聲音聽得他心裡直癢癢。
看她一副生怕捱罵的模樣,傻柱這“憐香惜玉”的勁兒一下就上來了,滿口答應:
“那老虔婆真是夠嗆!哼!”
“秦姐,那你趕緊回家洗衣服,晚上咱們再一起做飯!”
秦淮茹心中一喜,連忙點頭。
等傻柱一個人走遠,陸十一和三麗也走到了院門口。
看著陸十一,秦淮茹笑得格外溫柔,眼神也帶著幾分柔軟:
“十一,回來啦?今天放假有甚麼打算嗎?要不姐給你炒兩個菜,晚上陪你喝兩杯?”
陸十一愣了一下,有點摸不著頭腦。
剛才雖然離得遠,但他耳朵靈,傻柱和秦淮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說怕被罵,要趕回去洗衣服嗎?怎麼突然又有空了?
三麗也一臉驚訝地看著秦淮茹,尤其注意到她那眼神,趕忙一把拉住哥哥,把他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陸十一看著三麗的舉動,不由得笑起來,說道:
“秦姐,今天為三麗的事忙了一天,晚上還要請人吃飯,就不麻煩你了,我和妹妹先回去了。”
說完,陸十一拉著還在擔心被秦淮茹“拐走”的三麗,快步走回四合院。
秦淮茹站在門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三麗這孩子,確實不好哄,不像姜妍那樣容易說動。”
她輕輕搖頭,露出一絲笑意。
現在陸十一願意喊她“秦姐”,一直沒改口,這已經是好的開始了。
只要她把握好分寸,不耍花樣,遲早能走進陸十一的生活。
只要和他走近了,以她秦淮茹的手段,還怕他跑掉嗎?
她自信地揚起嘴角,帶著幾分得意,慢悠悠地踱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