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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傻柱摔門而去,氣沖沖地回家了。
而病房裡,聾老太太其實早就醒了。
易中海和傻柱的對話,聾老太一字不差地全聽進去了。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哼,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多給傻柱一些買菜錢,本意是讓他能省下自己的錢。
可省下來的錢,傻柱會用在甚麼地方?
不是被秦寡婦全部搜刮乾淨,就是被他拿去買酒買肉。
這樣下去,他一個子兒也存不住,將來可怎麼辦?
再說了,等自己走了,留下的房子和積蓄,不都是要留給他的嗎?
他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聾老太滿心以為處處為傻柱著想,卻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全是自作多情!
她緊緊閉上眼睛,不願面對眼前這一切。
易中海和壹大媽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嘆息。
過了好一會兒,易中海聽到走廊上沒了動靜,這才皺眉問道:
“你這些天到底怎麼了?一見到我就像見了瘟神似的!”
壹大媽身子微微一抖,別過臉去,不願看他。
上次來醫院檢查,醫生明確告訴她,不能生育的問題不在她,而在易中海。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是別人眼中的模範夫妻,易中海也從未抱怨過她沒有孩子。
可如今這個真相,讓她不知該如何面對易中海。
要是早些年易中海肯來醫院檢查,說不定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哪還用像現在這樣,像條舔狗似的巴結傻柱?
可結果呢?
先是得罪了陸十一兄妹,接著易中海進了局子,連工作也丟了。
要不是還有些積蓄,壹大媽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而現在,傻柱這個沒良心的,不僅不念舊情,連待他如親孫子的聾老太都不管不顧,扭頭就跑。
指望這樣的人養老?壹大媽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沉默了許久,易中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怪我得罪了陸十一,還把工作弄丟了,可事已至此,我還能有甚麼辦法?”
壹大媽心中暗歎,兩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念在易中海這些年對她確實不錯,她咬了咬牙,語氣平緩地說道:
“指望傻柱養老的事,就算了吧。你進去之後,我往老家寫了信,讓侄子一家過來。”
易中海聞言,眼睛亮了亮,隨即埋怨壹大媽不先和他商量。
兩人又說了幾句,易中海問道:
“你說的是在金陵的那個侄子?叫喬望祖……對吧?”
壹大媽應了一聲,點點頭:
“對,我叫他來投奔我們。”
“你現在雖然去不了軋鋼廠,工籍還在。等我侄子來了,就讓他去接班。而且,他有兩個兒子,都挺孝順的。”
易中海聽得連連點頭,高興地說:
“我看行!他們來了,正好把廚房邊上的空地搭間房,讓他們住!”
壹大媽聽了,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與其指望傻柱養老,不如找個自家子侄,更叫人安心。
一個侄子半個兒,喬望祖一家來了,眼下是有些負擔,但往後的日子就有指望了。
易中海放下心頭大石,人也精神多了。
“對了,他們甚麼時候到?”
壹大媽一愣,隨即著急地拍了拍腿:
“壞了!算時間就這兩天,說不定已經到院兒裡了!我們……”
易中海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聾老太,拉起壹大媽就往外走:
“住院費交過了,不用一直守著。先回去看看你侄子和兩個大孫子!”
易中海已經完全進入了新角色。
傻柱甚麼的,一邊去吧!
等人都走了,聾老太才睜開眼。
望著空蕩蕩的病房,她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老太太心思紛亂、越來越沒精神的時候,周曉白冷著臉走了進來。
“老太太,你家的人怎麼這樣啊,全走了!”
說著,她把飯盒放到床頭:
“不過您別擔心,您之前雖然暈了,但問題不大。”
“來,這是我外面買的蒸餃,您嚐嚐!”
這本來是周曉白值夜班準備的宵夜。
可看到傻柱和易中海夫婦都不管老太太,進門又見她眼神灰暗,周曉白不由得對她格外關心。
聾老太望著眼前天仙似的姑娘,心頭一暖,張口吃了口周曉白遞來的蒸餃。
周曉白留在老太太身邊,陪她說著話。
在周曉白的伶牙俐齒下,老太太心情很快舒暢起來,聊起了舊事。
沒過多久,聽老太太說完話,周曉白驚訝地看著正在吃蒸餃的老人:
“老太太,您剛說陸建國——不對,是陸十一,住在您那個院裡?”
聾老太太放下飯盒,靠在床頭含笑問:
“曉白,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周曉白丟了個白眼,心頭微羞,嘴上卻辯駁:
“誰看得上他呀,老太太您別瞎說!”
聾老太察覺周曉白話裡似乎帶著對陸十一的怨氣,心裡反而更喜歡這姑娘了。
周曉白聰明又傲氣,在老太太面前卻溫順乖巧,不停繞著圈子打聽陸十一的事。
她意識到陸十一和這位老太太關係並不親近。
於是她順著老太太的話,果然問出了不少關於陸十一的事。
聽說陸十一和兩個沒有血緣的妹妹同住一個屋簷下,
周曉白心裡酸得不行。
老太太見她氣鼓鼓的模樣,覺得這姑娘心地真好。
不僅同情她的遭遇,還陪著她一起生氣!
“曉白,彆氣了,人這一生遇到甚麼樣的人都有,不值得生氣。”
周曉白低低應了一聲,心裡卻盤算著:怎麼才能搬進三院住?
她如今住在那條街的五院,
丁秋楠也住那兒。
原本她還挺滿意,
畢竟離陸十一近了些。
可現在她著急啊——
萬一陸十一和那兩個妹妹相處久了生出感情怎麼辦?
她得想辦法搬進三院才行!
打定主意後,周曉白眼珠一轉,對聾老太說:
“老太太,您再給我講點院子裡有趣的事兒唄?”
老太太被她哄得眉開眼笑,巴不得和她多聊會兒,
就把院子裡的人都數了一遍。
聽完之後,周曉白把注意力鎖定在了賈張氏身上——
貪財、小氣、耍賴、老虔婆!
這四個詞勾勒出的形象,讓她頓時有了主意。
此時,韓春明已把婁曉娥和冉秋葉平安送到家。
婁家。
婁父婁母抱著手臂,異口同聲問道:
“婁曉娥你可真行!”
“咱家不過日子啦?讓你帶點燕窩去,你倒大方,三大盒燕窩不說,還搭上一條萬寶路,香腸、臘肉都不提了,那塊火腿你也給送過去了!”
“今晚你要不說清楚跟十一有甚麼進展,你就喝西北風去吧!”
槐花見這邊戰火紛飛,哧溜一下從婁曉娥懷裡鑽了出來。
“奶奶!”
小傢伙張開小手,屁顛屁顛撲進婁母懷裡,逗得婁母笑個不停。
婁曉娥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這坑媽的小機靈鬼!
一有風吹草動就往姥姥懷裡躲,怎麼這麼會看眼色呢!
進門之前不是說好同甘共苦的嗎?
婁母抱著槐花,見婁曉娥還敢瞪孩子,沒好氣地訓道:
“看你這樣就是沒進展唄?哼,平時膽子不是挺大嗎,怎麼關鍵時刻就慫了?都不知道問問十一對你甚麼態度?”
“難不成真要我和你爸厚著臉皮去提親?你好意思嗎,哪有女方家長上門提親的!”
婁曉娥捂著臉,無奈道:
“媽!您別說了,十一今晚說了,在三麗和妍妍畢業之前,他不會考慮結婚的。”
婁母和婁父對視一眼,輕哼一聲笑了:
“那也快了,他妹妹今年不是中學三年級了嘛,馬上就畢業了!”
婁曉娥沒接話,她可不敢說陸十一指的是等到三麗和姜妍大學畢業。
聽到這個好訊息,婁母白了婁曉娥一眼,直接趕她去洗漱睡覺。
婁曉娥進了洗手間,婁父放下茶杯看向婁母:
“你怎麼不問問女兒,咱家那傳家寶的事?”
婁母逗著小槐花,頭也不抬地說:
“放十一那兒怕甚麼?有那東西在,女兒不正好多些藉口去見十一嘛!”
婁父一想也是,反正女兒出嫁時傳家寶總要帶走的,先放十一那兒和以後拿過去,沒甚麼區別。
冉秋葉家裡。
冉父冉母一直等著女兒回來。
見冉秋葉進門,兩人鬆了口氣,問她今天去哪兒了。
冉秋葉滿腦子都是陸十一的身影。
被父母一問,不知怎的,噼裡啪啦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倒了出來。
冉父冉母聽完,對陸十一的條件很滿意。
而且女兒似乎也很中意。
兩人相視一笑,沒再多問,只讓冉秋葉早點洗漱休息。
與此同時,匆匆到家的易中海夫婦發現喬望祖一家並不在。
兩人心中失落,也不打算再回醫院了。
讓老太太在醫院住一晚也好。
陸家屋內。
剛躺下的姜妍抱著三麗,像小貓似的用下巴在她肩頭輕輕蹭了蹭:
“姐姐,先歇一會兒,待會再去洗澡吧。”
三麗柔柔地應了一聲,任由姜妍依偎著自己:
“妍妍,哥年紀也不小了,我們是不是該…”
話沒說完,姜妍一下子湊過來,鼻尖幾乎貼到三麗臉上:
“姐!咱哥不是說了嗎,要等我們大學畢業才考慮結婚呢!”
三麗忍不住心疼哥哥。
為了她倆,哥哥連終身大事都一直往後推。
“妍妍,我是擔心,等你畢業了,好姑娘都嫁人了…”
姜妍嘻嘻一笑,咬著三麗的耳朵悄悄說:
“姐,到時候你嫁給我哥不就好了?你要是不肯,那就我嫁!”
“姐,你是不是不願意?沒關係,我嫁!”
聽完姜妍的話,三麗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想到未來能嫁給十一哥,她心裡甜絲絲的。
姜妍說“不願意”時,三麗其實多想直接說“願意”。
可話到嘴邊,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再說,她也覺得自己配不上哥哥。
而且從種種跡象看,十一哥真的只把她和妍妍當妹妹。
以他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
想到這裡,三麗又有點氣。
明明是花錢買回來做媳婦的,結果卻成了妹妹,真是的!
早知道這樣,當初說甚麼也不選做陸十一的妹妹。
姜妍看著三麗臉色變來變去,小嘴微微張著:
“姐,你在想甚麼?一下子表情變這麼多?”
三麗輕呼一聲,趕緊捂住了臉。
姜妍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姐,你是不是也覺得咱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放心吧,要是哥哥以後真找不著媳婦,我就嫁給他!反正那時候我也不是黃毛丫頭啦!”
最後一句,是她小聲對自己說的。
陸十一的房間裡。
他正躺在床上,和系統交流著剛才簽到得到的東西。
午夜鐘聲敲響,陸十一準時完成簽到。
這次的獎勵令他頗感意外。
十張大團圓已引不起他的興趣。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香江交易所三成股份。
系統,香江尚在列顛管轄,這股份有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