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洛基的惡作劇塗鴉。他握錘的手背暴起青筋——父親竟然坐在彩虹王座上,孩童般對著耍寶的侏儒們拍手大笑。雷霆在雲層中悶響,卻無人抬頭。
夕陽染紅天際,獨坐山巔的老人拄著柺杖凝視遠方。殘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與群山融為一體。
忽然,金髮少年踏著光斑出現在岩石旁,披風在晚風中輕輕擺動。白髮老者甚至沒有轉頭,佈滿皺紋的眼角微微舒展:調皮的小傢伙,這次又是順著甚麼蹤跡找來的?
褪去神王威嚴的奧丁,此刻更像坐在村口榕樹下講故事的老人。他粗糙的手指撫過腰間空蕩蕩的錘套,那是索爾成年禮時他親手打造的佩飾。
尊敬的眾神之父。少年仰起臉,陽光在他湛藍的眸子裡碎成星辰。儘管眼前老者看起來衰弱不堪,但誰知道這副蒼老身軀裡,封印著能讓星系戰慄的恐怖力量。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與金屬鏽蝕的氣味,奧丁的獨眼倒映著雲層裡遊走的閃電:從那天看見你操控彩虹橋能量開始,我就該把你關進英靈殿的地窖。他的羊皮靴碾碎了一塊瓦礫,可你偏偏知道太多......連我兒子未來會留怎樣的鬍子都清楚。
遠方傳來瓦爾基里們訓練的號角聲,驚起一群渡鴉。少年從懷中取出一塊刻著陌生符文的烏魯金屬,那是他從矮人熔爐裡偷來的邊角料。
當火焰巨人穿過彩虹橋,您珍藏的預言書就會變成現實。少年將金屬片彈向懸崖,它在空中劃出銀亮弧線,索爾殿下舉著新鍛造的暴風戰錘迎戰的模樣,您難道不想親眼見證嗎?
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緊岡格尼爾神槍,槍尖在夕陽下滴落一滴暗紅。老神王劇烈咳嗽起來,他看見金屬片上浮現出諸神黃昏的倒計時——距離第一個火焰巨人踏破阿斯加德城門,還剩五百三十三個晝夜。
末日預言。
即便身為眾神之主,奧丁依然為此困擾不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預言。
曾經他竭盡全力想要扭轉命運,守護這片繁榮的疆土。
但即使是他,也無法撼動這既定的結局。
這是無法打破的宿命。奧丁沉聲道,雖然你確實擁有非凡的力量。
那股力量甚至讓我都感到驚訝。
但年輕的旅人,你憑甚麼如此篤定?
神王銳利的目光落在耶穌身上。
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究竟有何依仗敢說出這般話語?
看來您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年輕的耶穌露出從容的微笑。
這位執掌九界的神王,竟也會露出這般神態?
我從未質疑你的力量。
單是那位風暴與雷霆之神就足以撼動神域根基。
我只是擔憂,你當真能諸神黃昏的預言?
這是必將應驗的命運。
奧丁略帶遺憾地搖頭。
他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諸神黃昏是無可避免的終局。
即便暫時延緩,終有一日仍會降臨。
這昭示著世間沒有永恆的統治。
對此,神王早已釋懷。
但那裡終究是他親手締造的國度。
他不願看到太多生靈在這場劫難中逝去。
我比你更清楚黃昏的起因。
死亡女神——海拉。
耶穌道出了奧丁內心最深的隱憂。
當年征戰四方的神王,長女海拉曾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但隨著征途延續,奧丁漸生倦意。
當他決定停下征伐時,一向並肩作戰的女兒卻認為這是懦弱的表現。
最終父女兵戈相向。
神界中,被奧丁封印的死亡女神海拉始終是個巨大威脅。
父親奧丁的神力構築了這道封印,一旦神王隕落,海拉的枷鎖也將瓦解。倘若這位死亡女神重獲自由,當今神界無人能與她抗衡。
更可怕的是她的特殊能力——只要踏入神界,就能不斷汲取這片土地的力量。這種特性使她愈戰愈強,成為令眾神棘手的噩夢。正因如此,原著中雷神托爾不得不釋放火焰巨人,將其皇冠投入永恆之火,借摧毀整個神界的方式來終結海拉。
小傢伙,我不清楚你究竟有何企圖...虛弱的奧丁低聲說道,但我瞭解你,沒有利益的事你不會插手。神力衰竭的神王深知諸神黃昏已無法避免,雖不指望你們阻止這場劫難,但願你們盡力減少神界的傷亡。
突然,七彩光柱在後方亮起。托爾的降臨打斷了對話。
暴風雷神,這裡交給你了。耶穌轉身對身後同伴說道,眼中閃過狡黠,如果他真能獲得眾神認可...目光移回垂暮的奧丁,您應該不會反對他登上王位吧?
老神王的回答出人意料:若能贏得全體子民的信仰,讓他統治神界又何妨?面對生死存亡,這位曾經的神王早已放下對權力的執念。
(
後的
這或許就是一位真正王者的氣度與胸襟。
傳送法陣的輝光在此處閃耀。
眼神焦灼的雷神托爾迅速趕到了現場。
可當他抵達時,只看見自己的父親正靜靜佇立,欣賞著天邊絢麗的晚霞。
父王。
望著眼前這位眾神之主奧丁,
擔憂父親安危的托爾立即奔向前去。
托爾。
凝視著眼前的兒子,神王奧丁眼中閃過一絲慈愛。
他深知自己離世後,托爾將要面對的嚴峻局面。
儘管托爾確實有所成長,
但要對抗他的姐姐死亡女神海拉,仍遠遠不足。
父王您沒事吧?
此時的托爾全然未察覺父親眼中的憂慮,
只是滿臉焦急地檢視著奧丁的狀況。
我能有甚麼事呢,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罷了。
托爾,我擔憂的是你啊。
奧丁無奈地搖著頭。
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勇猛有餘卻仍舊莽撞的兒子。
托爾...
還有洛基。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托爾身後的詭計之神。
雖然身為冰霜巨人的後裔,
但在奧丁心中,洛基同樣是他的孩子。
你們...要保重。
此時的神王已感受到體內神力的急速流逝。
統治九界數千年的王者,
首次體會到如此深沉的疲憊。
話音未落,
奧丁的身影便化作點點星輝消散在暮色中。
父親!
目睹這一切的托爾與洛基,
臉上同時浮現出深切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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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神之父奧丁的神力消散之際,天際驟然被撕裂。翻滾的雷雲中,一道絢麗的虹光漩渦驟然成型。
那老東西終於嚥氣了?
漩渦中傳來女子冷冽的聲音。死亡女神海拉踏著虛空降臨,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何方神聖?
奧丁與洛基同時繃緊神經,連雷神托爾也握緊了妙爾尼爾,三人如臨大敵般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跪伏,效忠於我。
海拉睥睨著兩位血緣上的弟弟,語氣彷彿在談論天氣般隨意。她甚至懶得正眼打量二人的神王裝束,徑直下達著不容違抗的命令。
你再說一遍?
洛基的綠瞳微微收縮,權杖尖端泛起幽光。這位慣於玩弄人心的詭計之神此刻竟懷疑自己的耳朵——即便在阿斯加德最荒誕的預言裡,也未曾出現過如此滑稽的要求。
需要我親自糾正你們的禮儀嗎?
海拉漫不經心地將黑髮撩至耳後,死亡戰甲隨動作覆蓋全身,夜空般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
洛基的 ** 已閃現寒芒,托爾周身的雷霆則交織成璀璨戰鎧。兩兄弟雖素來不睦,此刻卻默契地擺出進攻姿態。
呵...
海拉突然低笑起來,指尖輕輕點向托爾高舉的雷神之錘。她的笑容裡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懷念,彷彿看見孩童揮舞著木製玩具。
你們的父親難道只教會了你們,如何像喪家之犬般吠叫?
【重寫】
望著托爾手中緊握的雷神之錘,海拉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這件曾隨她為奧丁征戰九界的武器,承載著太多血色榮光。
那老東西把它傳給了你?她指尖掠過錘面斑駁的紋路,果然...你才是他選中的繼承者。寒冰般的冷笑在唇邊綻開,但你以為這能改變甚麼?
被封印千年的怨恨在她胸腔沸騰。掙脫枷鎖那一刻起,奪回阿斯加德王座便成為唯一目標。她要讓九界再度臣服在這柄戰錘之下——以死亡女神的名義。
看來奧丁從不敢提起我?暗綠斗篷無風自動,我,海拉,你們的血親長姐,阿斯加德真正的統治者。她抬起下巴,跪下行禮,或許能賜你們侍奉的榮耀。
荒謬!托爾的雷神之錘爆發出耀目電光,王位屬於得到子民認可之人——
那就證明給我看!
戰錘裹挾雷霆之力呼嘯而出,卻在觸及海拉掌心的剎那戛然而止。她五指收攏,裂紋瞬間爬滿錘身。
所謂神器...蛛網般的裂痕中迸發刺目強光,不過是我玩膩的舊物。
(
此時的海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她五指收攏,正要捏碎那柄雷神之錘。
......
你這樣讓我很頭疼啊。
就在妙爾尼爾即將碎裂的剎那,一位手持風暴戰斧的男子倏然現身。他右手握著戰斧,左手已牢牢鉗制住海拉的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