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點點頭說:“我也這麼想的,放心吧,我很快就能把證考回來。
不過好在現在雖然不是八級工,但也不用從學徒工幹起。
這點低工資也撐不了幾天。”
秦淮如聽了心裡有些羨慕。
她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也就混到轉正了。
她心裡經常幻想著自己要是能當個幾級工,拿著高工資,被人尊敬和崇拜。
就像後院的梁拉娣一樣,不僅縫衣服手藝好,還是個技術過硬的焊工。
走到哪兒都叫她梁師傅。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沒那個能耐,也沒那份力氣。
每天光是家裡的雜七雜八事兒,就讓她累得夠嗆。
再加上家裡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讓人操心。
她每天還得偷偷溜回家給棒梗做飯。
沒被工廠開除,已算是萬幸了。
如今見易中海每月都有工資拿,秦淮如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盤算,對易中海說道:“易大爺,您現在上班肯定沒空料理家務了。
洗衣服、做飯這些活兒,我來幫您幹吧!
我正打算洗衣服呢,您的髒衣服也一塊兒洗了吧。
對了,早上我買了根大棒骨,晚上熬點骨頭湯,您也來一塊兒喝!”
易中海見秦淮如如此熱情,有些驚訝。
不過有人幫忙洗衣服,他自然樂意。
他最討厭幹這些瑣事了。
儘管心裡高興,但他嘴上還是客氣道:“這……合適嗎?淮如?
讓我洗衣服,會不會讓人說閒話?”
秦淮如說:“誰愛說甚麼就說甚麼去。
易大爺您現在上班這麼忙,我幫你做點家務怎麼了?”
說完,秦淮如不等易中海回應,就走進了他的屋子。
把炕頭上扔著的髒衣服一股腦兒抱在懷裡,帶到院子裡水龍頭邊去洗。
易中海望著秦淮如懷裡的那堆衣服,才想起自己換下來的內褲也在裡頭,頓時臉就紅了,想去攔她,可已經來不及了。
院子裡的鄰居們瞧見秦淮如抱著一堆男式髒衣服來洗,紛紛議論起來:“喲,淮如,你這是給誰洗衣服呢?
你們家棒梗怎麼穿這麼舊的衣服?
難不成你現在為了賺點外快,連洗衣服這種活兒都幹了?
嘖嘖嘖,我說你也太慣著你們家棒梗了。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整天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就知道在家逗貓逗狗,還老惹事,
你也不管管他。
你把他管教好了,比甚麼都強!”
秦淮如聽了,說道:“我們家棒梗好著呢,不用你們瞎操心!
誰家的男人不出去打牌打麻將?
怎麼不見你們說自己家的男人?”
說完,秦淮如把那堆衣服扔進了盆裡。
恰巧一條黑灰色的男士內褲浮在了水面上。
眼尖的閻埠貴媳婦先瞧見了,問道:“淮如,我看你這洗的衣服好像是易大爺的。
你怎麼還給他洗內褲呢?
這易大爺也太不像話了吧?
內褲怎麼好意思讓你洗?
雖說你們兩家關係不錯,但也沒好到這份兒上吧?
這種私密的東西,不應該是女人洗的嗎?”
閻埠貴媳婦話音剛落,院子裡的鄰居們都用詫異和懷疑的眼神盯著秦淮如。
這年頭,沒甚麼娛樂活動。
一聽有八卦,大夥兒立刻豎起耳朵來聽。
這時,想拿回自己內褲的易中海聽到閻埠貴媳婦的話,心裡暗罵了一句,轉身就回了家,連臉都不敢露。
秦淮如聽了,翻了個白眼,說道:“三大媽,你這話也太難聽了。
內褲不也是衣服嗎?
易大爺工作忙,我幫他洗洗衣服怎麼啦?
再說了,咱們都是成年人了,甚麼事兒沒經歷過?只要不越界,
洗個內褲有甚麼大不了的?
三大媽,你當老師的老頭怎麼思想這麼齷齪?
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看上你的。”
閻埠貴媳婦愣了一下,被秦淮如這邏輯氣得笑了出來:“秦淮如,你自己不要臉,還說我思想齷齪?
我問你,我們院裡哪個女人給別的男人洗過內褲?
也就你這個寡婦能幹出這種事。
還厚著臉皮在這兒說這些不要臉的話。
我們跟你在一塊兒住,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這東西我待會兒再洗吧,
跟你一塊兒洗,我嫌髒!”
說完,閻埠貴媳婦端著自己的菜盆走了。
其他幾個鄰居見狀,也紛紛端著盆走了。
一時間,院子門口唯一一個水龍頭旁只剩秦淮如一個人。
秦淮如瞧見人都走了,氣得把衣服往盆裡一扔。
心裡罵著閻埠貴媳婦不厚道,
故意給她找不痛快。
就在這時,易中海走了過來,說道:“淮如,我的衣服還是我自己洗吧,
以後別洗了,
省得別人說閒話。”
說著,易中海伸手去拿盆裡的衣服。
秦淮如卻攔住了他的手,說道:“易大爺,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
咱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沒做虧心事,
不怕別人說閒話,
您的衣服我還洗。”
秦淮如心裡盤算著,易中海現在有工資了,不趁機拉攏他,
還不知道他的錢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她們家。
就在易中海和秦淮如拉扯衣服的時候,
剛好從外面進來的傻柱瞧見了這一幕。
傻柱瞧見秦淮如握著易中海的手,
兩人手裡拿著一件男式內褲來回拉扯,
那件衣服明顯不是新買的。
瞧見這一幕,傻柱瞪大了眼睛。
他給寡婦送了那麼多好吃的,
也沒見寡婦給他洗過一件內褲。
現在卻給易中海這個老傢伙洗。
傻柱氣得差點衝上去扇寡婦兩巴掌,
然後再一腳把她踹倒,
罵她是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女人。
望著易中海花白的頭髮,
比自己還蒼老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兒了。
這時許大茂走進院子,
瞧見傻柱站在那兒,
一臉呆滯地望著秦淮如和易中海在拉扯一件內褲,
許大茂嘿嘿一笑,
走到傻柱旁邊,
在他耳邊說道:“傻柱,是不是眼紅了?生氣了?想弄死寡婦了?
不明白為甚麼比不過易中海那個老傢伙是吧?”
傻柱點點頭,
說:“對,我就是不明白,
我哪裡比不過那個老傢伙?”
許大茂聽了哈哈大笑。
傻柱回頭,才發現是許大茂,
氣得揮起拳頭:“許大茂,我弄死你。”
許大茂瞧見傻柱追過來,
撒腿就跑,
邊跑邊嘲諷道:“傻柱,告訴你為甚麼比不過易中海那個老傢伙,
因為秦淮如根本就沒喜歡過你。
你給她送了那麼多好處,
連她的手都沒摸到。
知道軋鋼廠的男人私下怎麼叫她嗎?
叫她破鞋。
沒人要的破鞋,
也就你傻柱當寶貝,
哈哈哈,傻柱,你就是個大傻子。”
傻柱聽完許大茂的話,感覺像是捱了重重一拳,腦子嗡的一聲炸了。他突然明白了甚麼,過去的事兒一件件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
軋鋼廠那麼多女工,李主任為甚麼偏偏盯著秦淮如?別人怎麼沒傳出緋聞,偏偏就傳秦淮如的?易中海這個老狐狸,為甚麼總讓大家給賈家捐款?院裡比賈家困難的人多了去了,可他從不關心誰。更讓傻柱氣憤的是,他曾經半夜上廁所,瞧見秦淮如和易中海在院子裡站一塊兒,看起來親密得很!
想到這些,傻柱怒火中燒,恨不得把易中海和秦淮如撕碎。他走到秦淮如面前,眼睛紅得像要噴出火來,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野獸。
秦淮如一看這架勢,嚇得連連倒退。易中海也感覺事情不妙,連忙阻攔傻柱:“傻柱,你這是在幹甚麼?別衝動,有甚麼話好好說,現在鄰居們都瞧著呢。”
傻柱一把推開易中海,罵道:“你個老傢伙,給我閃開!你以為我不清楚你甚麼德行?先跟這賤女人算賬,回頭再找你麻煩!”說完,他兇巴巴地朝秦淮如走去。
秦淮如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傻……傻柱,你別發瘋!你要敢動我,我就告你,讓你坐牢,信不信?別亂來,否則我真的告你!”
傻柱冷笑一聲:“你去告吧!秦寡婦,你壓根就看不上我吧?看不上我,為甚麼要收我的東西?吃我的喝我的,還在背後說我傻?原來你跟誰都行,偏偏在我面前裝清高是不是?你這個臭女人,整天在我面前裝得像朵白蓮花,我給你那麼多東西,連手都不讓我碰一下?今天老子非得讓你這個假清高的老寡婦出醜不可!”
說著,他也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一把拽住秦淮如的衣服,直接給撕開了。只聽“嗤啦”一聲,秦淮如的外套釦子全掉了。
“傻柱,你別亂來!”秦淮如驚恐地喊道。
傻柱咧嘴笑著說:“我就亂來怎麼了?憑甚麼在我面前裝聖人?別人背後都叫你破鞋你知道嗎?”
這時,許大茂又跑了回來,笑嘻嘻地說:“傻柱,你還真不知道吧?秦淮如她男人剛死沒多久,就去醫院上了環。哈哈哈,你還天天吹牛說她能給你生兒子,人家都結紮了,能生個甚麼?你這個大笨蛋!”
傻柱聽了更加瘋狂,大笑道:“好,秦淮如,原來你是句句騙我!女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當初還傻不愣登地信了你這個臭女人的鬼話!”
說完,他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秦淮如臉上,打得她嘴角都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