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萍說完後,推開門走進屋裡,重重地把門關上。
棒梗氣憤地說:“易大爺,這女人也太狠了點吧?連你都敢打,你這麼大年紀,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易中海咽不下這口氣,被沈秀萍當著棒梗的面打了一巴掌,以後在棒梗面前還怎麼樹立威信?
他心裡狠狠地罵沈秀萍是頭母老虎,母老虎一發威,真是嚇人。李前娶了這麼個母老虎回家,以後老了有他受的。
想到李前以後要吃沈秀萍的苦頭,易中海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如果他知道沈秀萍私下裡不僅每天晚上親自給李前洗腳按摩,還變著花樣伺候他,恐怕當場就要氣暈過去。
在別人眼裡,沈秀萍溫婉大方,有文化、有氣質,對誰都禮貌又保持距離,像一位高貴的女神。這也是當年很多人不敢追她的原因。因為她在外面看起來太高冷了。
但只有李前知道,在私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沈秀萍就像一朵嬌弱的花,風情萬種又迷人。
易中海要是知道了,估計會當場崩潰。
易中海說:“我不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等她男人回來,我再找他男人算賬。棒梗,走,咱們去下一家找人捐款。”
棒梗點點頭,跟著易中海來到隔壁的南易家。
這次易中海學聰明瞭,不再莽撞地衝進去。他先敲了敲門,等梁拉娣開啟門後,他說:“梁師傅,南易不在家嗎?”
梁拉娣說:“我家那口子不在,有事跟我說也一樣。”
易中海把來由講清楚後,梁拉娣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當場就發火了。
梁拉娣氣道:“你說甚麼?易師傅?你讓我給你錢去幫賈棒梗?
我問你,憑甚麼?
我們家和南易兩個人掙錢要養活那麼多孩子,你覺得我們有錢沒地方花嗎?
賈棒梗個頭都比你高了,你還讓我捐錢給他?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你倆這麼厚的。”
易中海反駁道:“梁拉娣,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你敢打包票你們家一輩子都不會遇上難事兒?
到時候就不用別人搭把手?
現在你對人家不管不顧,將來你有難了誰還會伸出援手?”
梁拉娣冷笑一聲:“我們家現在就夠喝一壺的了,也沒見人幫我一把。
今天你就是說破大天,這錢我也不掏。
你願意找誰找誰去,反正我們家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一直沒吭聲的棒梗氣不過,說道:“哼,一個二婚寡婦,有甚麼了不起?
全家窮得響叮噹,老子還不稀罕你的臭錢呢。
你留著你那倆錢給自己買棺材吧。”
棒梗這話一出,梁拉娣火冒三丈,一邊挽袖子一邊氣呼呼地往臺階上走。
走到棒梗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一拳就掄在他臉上,接著又甩了他兩巴掌,罵道:“賈棒梗,你也太不要臉了。
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你說誰買棺材,給我再說一遍!
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今天我就替你那寡婦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省得你這個小王八蛋出去禍害人。
你良心被狗吃了?我欠你的?
不給錢你就咒我,還有沒有臉?
甚麼東西你,敢咒我?告訴你,我在廠裡是五級焊工,甚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還說我是寡婦,你媽不是嗎?
你媽不但是寡婦,還到處勾引人,不要臉。
你媽就是個臭婊子,不僅在院子裡跟人亂搞,還在廠裡胡來。
你去打聽打聽,你媽就是個爛貨。”
鋼鐵廠和軋鋼廠挨著,所以兩個廠裡的事兒大家都知道。
秦淮如在廠裡的臭名早就傳遍了,大家都知道她靠姿色換好處。
很多女工都看不起她,覺得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貨色。
男人們雖然也有喜歡她的,但都是想佔便宜。
大家心裡都明白,但沒人說破,秦淮如也裝聾作啞。
梁拉娣雖然是個寡婦,但她靠自己雙手養活幾個孩子。
在廠裡也是五級焊工,一個女人能考上這個級別,付出的努力比男人多得多。
可以說,梁拉娣雖然是寡婦,但和秦淮如這個寡婦根本不是一碼事。
棒梗的話就像踩到了梁拉娣的尾巴。
這時,李前和南易一起走了進來。
南易一看易中海帶著棒梗堵在家門口,梁拉娣正和棒梗打架,說道:“壞了,我老婆又發飆了。”
南易知道梁拉娣脾氣火爆,一發起火來嚇人得很。
但平時如果不招惹她,她也不會主動找事兒。
但要是惹毛了她,她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李前也走過來,說道:“都住手。”
梁拉娣停下了手。
只見棒梗的臉被撓得跟桃花盛開似的,血印子在臉上特別顯眼。
梁拉娣說道:“李前,你聽聽,這棒梗太不要臉了,和易中海一起來找我要錢。
我不給,他就詛咒我,說我是寡婦,還讓我留著錢買棺材。
大家給評評理,這小王八蛋是不是很惡毒?”
眾人聽了梁拉娣的話,紛紛指責棒梗。
“棒梗真是的,誰家不窮?他這樣跟搶劫有甚麼區別?
這小子輸了不少錢,窮瘋了。
梁拉娣是寡婦,他媽也是寡婦,他憑甚麼這麼說人家?
易中海是不是糊塗了?怎麼也跟著棒梗幹這種不要臉的事兒?以前的易大爺可不是這樣。
現在這個易大爺越來越不靠譜,淨幹些沒頭沒腦的事兒。”
梁拉娣接著說:“李前,你不知道,剛才你沒回來的時候,
易中海帶著棒梗直接闖進你家要錢。
被秀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李前聽完梁拉娣的話,臉色平靜地看著易中海問道:“你剛才去我家了?”
雖然李前看起來很平靜,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
李前越平靜,越嚇人。
此刻的平靜,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易中海聽了說道:“李前,你和秀萍一個是公安,一個是醫生,工資在這院裡最高。
現在賈家有困難,你們應該幫一把。
棒梗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爹,全靠他媽一個人拉扯大。
要是他還不起錢,家裡的房子就要被收走了。
可你們家秀萍也太狠了,出來就打我一巴掌。
我年紀比她還大,她居然敢動手打我。
你回家管管她。”
李前說道:“我們工資高,就該替棒梗還賭債?
賭債是個無底洞,這次還了還有下次,
難道每次都要我們替他還?
棒梗叫我爹,還是叫我孫子?
我憑甚麼替他還賭債?”
易中海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李前。
好歹你也是個大領導,難道你平時就是這麼對待群眾的?
你們家那口子也仗勢欺人,
就是因為你的縱容和不管,
她一個女人竟敢騎在男人頭上拉屎。
打老婆就像揉麵一樣,你家這個女人就應該狠狠揍一頓。”
李前說道:“易中海,你這是看不起婦女同志?
家主說過,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
你不把她們當人看,
還說要經常打她們,
知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言論已經是反動言論?”
易中海一聽李前的話,冷汗立刻就冒出來了,
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李前卻說:“你就是這個意思,大家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有沒有聽到易中海說這話?”
梁拉娣大聲說道:“聽到了,易中海確實說過這話。”
李前說道:“那好,現在院裡有人搞歪風邪氣,
還有人說這種話,誰去派出所報案?”
說完,梁拉娣的兒子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易中海想攔都攔不住。
李前又說:“大家聽好了,棒梗欠下的賭債,他自己去還。
我們院裡的人沒有義務給他捐款。”
賈棒梗已經觸犯了法律,
如果大夥兒還給他錢,那不就是在縱容他犯罪嘛。”
李前說完,眾人紛紛附和:“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給他家捐錢。
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要是真有甚麼急難愁盼,大家湊一湊也是應該的。
但他這是賭債,給了也是打水漂。
誰家掙錢都不容易,肯定不會便宜了這小子。”
棒梗和易中海聽了這話,
明白他們想讓四合院的人掏錢的打算徹底泡湯了。
易中海沒想到李前如此精明,
不僅沒從他兩口子那兒撈到一分錢,
反而被李前幾句話就說成了反派。
易中海心裡暗暗叫苦,早知道今天就不該來碰李前這塊硬骨頭。
棒梗心裡也懊悔不已,
都是易中海這個老傢伙出的餿主意,
讓自己去院裡借錢。
找別人說不定還能撈到點,
但來到李前和梁拉娣這兒,
不僅一分錢沒拿到,
現在還要被送去派出所。
棒梗心裡把易中海恨得牙癢癢。
就在這時,秦淮如急急忙忙地往後院跑去,說:“李前,你就放了棒梗和易大爺吧。
他們不是故意的。
我這就帶他們走,保證以後不再讓他們來煩大家了。”
剛才易中海說要帶著棒梗去找院子裡的人要錢的時候,
秦淮如沒攔他,心裡其實也希望能讓院裡的人多出點錢,
這樣她們家的壓力就能小點。
畢竟棒梗欠了一屁股債,光利息一天就要十幾塊,
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八塊五,
根本還不起。
李前說:“晚了,我同事馬上就到了。
棒梗這小子,已經違法了。